第33章 林再的煩惱

  人這一輩子,總會有太多意外。

  許多人笑話陸三兒沒有兒子的時候,陸三兒的閨女,卻被落煙宗的修真高手看中,帶去了落煙宗修真。

  許多人以為與趙允青梅竹馬的荷花,最終會嫁給趙允。沒想到,聞名於十里八鄉的漂亮姑娘,最終卻嫁給了山溝寨里老實巴交的陸老六,成了六嬸兒,身子還越來越是發福,再也不見了當年的美貌。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𝕥𝕨超靠譜

  許多人都認為等到陸老殘死後,他撿來的那個傻兒子,早晚得餓死的時候,那傻小子,竟然突然間痊癒了,還娶了一個漂亮的小丫頭。這也就罷了,最近這個窮小子,竟然還納了一房漂亮的妾室。

  眼看著林再和彩衣挽了袖子、裹了頭巾,跟著陸野下地幹活,山溝寨里的村民就忍不住議論紛紛。

  在村民的認知里,漂亮的姑娘,就應該是兩手不沾陽春水,每日裡坐在家裡享福的命,而不該跟個粗手大腳的村婦一樣,在田地里干粗活。看著兩個漂亮姑娘幹著重活,累的滿頭大汗的樣子,就算是鄉野粗漢,也難免有些憐香惜玉起來。

  原本跟自己遠遠不可比的白痴,日子忽然間過得讓人仰視,自然會讓人心裡不平衡。起了嫉妒之心,就難免會說些閒言碎語。

  距離陸野家田地不遠的一處莊稼地的地頭上,幾個山溝寨的村民圍坐在一起說著閒話。

  「你們說,這倆姑娘是不是傻?怎麼就看上陸傻子了?」

  「傻人有傻福啊。」有人酸溜溜的說道,「就怕陸傻子無福消受啊。你瞅瞅他那小身板兒,依我看,要不了三五個月,就得累死。」

  「嘿,瞅瞅,那林再的小屁股,嘖嘖……不知道那陸傻子一晚上要捏多少次。」

  「你媳婦的也不錯啊,羨慕別人幹啥。」

  「滾蛋,比不了你媳婦那大屁股。」這人懟了一句,又唏噓道,「你們說,是林再漂亮?還是彩衣漂亮?」

  「漂亮頂什麼用,吹了燈還不都一樣。關鍵是身材,林再胖了點兒。我看啊,彩衣更好,該大的大,該小的小……」

  「你懂什麼,那能叫胖啊?六嬸兒那才叫胖。林再這樣兒的,就是……嗯,豐滿!彩衣太瘦了,摟著硌得慌。」

  「你又沒摟過,你咋知道?」

  眾人說著粗話,開著下流的玩笑,聊的不亦樂乎。

  陸野是修真者,雖然距離不近,村民們說話的聲音也不大,但到底還是聽了個清清楚楚。自己的「媳婦」被人如此議論,陸野有些不大痛快。可又能如何呢?莫說這些鄉野世俗的凡人,就是修真者,背地裡議論一下美女,似乎也很正常。

  陸野能聽得見,林再和彩衣,自然也聽得清楚。林再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把小鏟子,一邊鏟著野草,一邊暗暗的咬牙切齒。好幾次,林再都想把手裡的鏟子丟過去,把那個說自己胖的傢伙一鏟子殺了,可終究還是忍住了。

  自己胖嗎?

  真是扯淡!

  算了!

  堂堂魔尊,跟一個世俗凡人一般見識,就顯得太小家子氣了。沒見過被蚊子咬了就會暴跳如雷的白痴。

  如此想著,林再稍微鬆了一口氣,又忍不住偷偷的捏了一下腰間的肉。

  好像是有那麼一點點兒贅肉啊……

  看來真的要趕緊減肥了,等到了金丹,辟食五穀,想減肥都做不到了。轉念一想,林再又釋然了。等將來利用陸野得到了那樣東西,自己還要自毀元神,來變回男人,到時候,再重新塑造一具完美的身體好了。

  「夫君,你渴了吧?」彩衣跑到地頭上,倒了一杯水,走過來遞給陸野,等陸野喝完了水,又用自己的毛巾給陸野擦汗。

  林再哼哼了一聲,心裡氣的慌。

  不管是出於什麼狀況,陸野這蠢貨,也屬於本尊的私人財產!莫說是名義上的「夫君」了,哪怕是條狗!也容不得他人染指!特別是彩衣這個小賤人!

  林再眼珠轉了一圈兒,忽然對陸野說道,「夫君,我也渴了!」

  陸野怔了一下,道,「我給你倒水。」

  「我來吧。」彩衣接過了陸野手裡的碗。

  「不要!」林再哼了一聲,道,「我怕你給我下毒,謀殺主婦。」

  聽得此言,陸野忽然一愣神。

  下毒?

  這倒是個好主意!

  自己豐富而紛亂的記憶中,有沒有什麼可用的配方?

  給兩個修行者下毒,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如果真的行得通的話,可就是一箭雙鵰,一勞永逸的好事兒了!

  陸野一邊搜腸刮肚的清理著紛亂的記憶,一邊給林再倒了水。

  林再捧著碗,咕咕的一飲而盡,之後把碗遞給陸野,還挑釁的看了彩衣一眼。

  彩衣看了看陸野的背影,又冷笑著迎上林再挑釁的目光。

  陸野接過碗,看著空空如也的粗瓷大碗,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極好的主意。

  心情極好的陸野,伸手抹了一下林再嘴角的水跡,笑道,「喝這麼快幹什麼。」

  林再嘿嘿一笑,說道,「快幹活吧,眼看著天就要黑了。」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嗯。」陸野應了一聲。

  三個人幹活,速度其實並不算快。不過,到底還是把三畝地的活計在天黑之前都幹完了。

  收拾了一下,三人一路回家,吃過飯,天就黑透了。

  陸野進了東間主臥,原本是陸老殘的房間,現在成了陸野的。而林再和彩衣兩人,則睡在了陸野原本的西間。

  脫了外衣上了床,陸野先運行了一下功法。

  沒有晶石,修為暫時只能穩定在鍊氣三層,想要更進一步,實在是不容易。只能期待下一茬的野草,能有個好收成,到時候,再煉製一些丹藥,就算沒有拍賣會,想來也能換幾個晶石。

  兩個時辰過去,陸野收了功法,準備睡覺的時候,卻響起了敲門聲。

  「夫君?」

  是彩衣的聲音。

  陸野眉頭一擰,心說這小魔頭大半夜的跑過來幹什麼?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進來。」

  彩衣推門而入,一直來到床邊,漲紅著臉看了看陸野,之後忽然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陸野一時間有些措手不及。

  這是什麼路數?

  彩衣哽咽道,「夫君……對……對不起。彩衣沒有經過您的同意,就跟人說是您的妾室。」

  「呃……」

  「彩衣早就想跟您告罪,可是卻一直沒有這個勇氣……」彩衣說著,淚水簌簌,最後直接趴在了床沿上,嚶嚶抽泣,「夫君……彩衣……彩衣真的很歡喜你。一千多年前,彩衣就想嫁給你了……」

  看著趴在床沿上哭泣不止的彩衣,陸野臉上忍不住流露出一絲反感。若非之前偷看到了她跟林再較勁兒時那一臉殘忍和冷血的表情,自己可能真的會被她現在這副模樣給騙了。

  或許自己該重新考慮一下奧斯卡的頒獎問題了。

  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

  跟彩衣一比,林再的演技,還是差了點兒啊。

  雖然對於虛偽的彩衣極度沒有好感,但總不能任由她在這唱獨角戲吧?自己怎麼也得配合一下才好。

  陸野趕緊伸手扶起彩衣,又伸手抹了一下彩衣臉上的淚水,柔聲道,「我不怪你,真的。其實……我也很喜歡你的。」

  「真的嗎?」

  「當然。」

  彩衣臉上盪起笑容,忽然撲過來,一把抱住了陸野,動情的喊道:「夫君!」

  房門外。

  正在偷窺的林再,恨得咬牙切齒。

  這個小賤人!

  真會演!

  接下來,是不是要自解羅衫,投懷送抱了?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可以想像的到,一旦這對狗男女真的發生了什麼,關係肯定會更進一步,到時候,自己豈不是完敗了?!這小賤人再吹點兒枕邊風,告訴陸野本尊是林滅天,一切都完蛋了!

  不行!

  林再想了一下,趕緊想要擠出眼淚來跟彩衣飆戲,沒興趣像彩衣一樣爬上陸野的床,但總是要搞點兒破壞才行!可擠了半天,愣是沒什麼成績。她不得不承認,演哭戲,自己實在不是彩衣的對手!

  「夫君,我……我想……」房間裡,傳來彩衣柔到骨子裡的聲音。

  林再一愣,暗罵了一句:你想死是吧?!之後忽然衝著陸野的房門喊了一嗓子,「夫君!」

  若是正常而言,忽然被人打攪了好事兒,陸野應該憤怒不已才對。但是,此時此刻的陸野,卻十分感謝林再的這一嗓子。

  美女主動送上門來的好事兒,陸野連臆想的時候都沒敢想過。今天遇到了,應該感到高興才對。可問題是,對於彩衣,陸野實在是沒有太大的興趣。不僅僅因為陸野無法確定彩衣到底是不是男人變的,還因為對於彩衣的不信任。

  陸野甚至懷疑彩衣的行為,是否只是單純的想要得到自己的種子——這個想法雖然比較離奇,但這是修真界,這是創造奇蹟的世界,應該沒有什麼不可能。

  陸野直接推開彩衣,匆匆下了床,來到門口,看著林再,一臉關心的問道,「怎麼了?」

  林再被陸野一問,反而愣住了。剛才只是一時著急,喊了陸野一嗓子,到底喊他幹什麼,林再卻還沒有想好藉口。

  不過好在林再有些小聰明,只是愣了一下,馬上就想到了一個比較合理的藉口。「我發現最近有些發福,想出去散散步,夫君你陪我吧。」

  散步?

  這大半夜的。

  不過陸野還是欣然應允。

  林再喜滋滋的挽住了陸野的胳膊,回頭挑釁的看了彩衣一眼。

  彩衣臉上帶著笑,似乎並不介意。

  陸野道,「彩衣,你要不要一起?」

  「我就不去了。」彩衣道,「想燒點水洗個澡。」

  她不願意去,那就最好了。夾在兩個女孩兒中間,可不怎麼好受。

  陸野暗暗的鬆了一口氣,跟林再一起結伴走出了小院兒,沿著寨子裡的小路,緩緩而行。

  春日的夜晚,帶著一絲絲涼意。

  漫天的星斗,璀璨如畫。遠處的落煙山,黑壓壓的,猶如一條巨龍,盤踞在這古老而幽靜的大地上。

  空氣中瀰漫著青草的氣息,似濃郁的酒香,讓人無酒自醉。

  陸野喜歡這樣的田園生活——如果身邊的美女真的是個美女,並且沒有什麼壞心眼兒的話。

  「夫君。」林再很鄭重的跟陸野說道,「你一定要小心那個彩衣,別被她的表面欺騙了。魔族本性殘忍無情,這是魔族身上的魔氣決定的,也是不容置疑的!而且,我聽聞,魔族有一種很邪惡的手段,可以利用男人的種子,煉製出一種極為詭異的名曰魔蠱的東西,這種東西,可以影響種子主人的心智。」

  魔蠱?

  聽起來似乎很瘮人啊。

  煉製這玩意兒,竟然還要用到……

  陸野看了林再一眼,也不知這傢伙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見陸野看過來,林再心裡一緊。

  這蠢貨,該不會記得魔蠱吧?

  天魔眼雖然能看穿萬物本質,到底還是沒有測謊儀的功效,看不出林再到底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想了想,陸野還是點了點頭,道,「我記得了。」雖然不信任林再的屁話,但陸野同樣也不信任彩衣。所以,跟彩衣保持一定的距離,絕對是明智的選擇。

  林再心底鬆了一口氣,暗付:還真是個蠢貨,男人的種子要是真這麼有用,本尊早就……哼哼,探花郎雖然好似修真界的百科全書一樣,知道的東西很多,但到底是個蠢貨啊!這麼荒誕的說法都能信!

  林再的心情很好,張開雙臂,伸了個懶腰,之後背著手,笑道,「好久沒去鎮上了,不知道你那老徒弟掙了多少晶石了,咱們也該去分晶石了。況且,咱爹在那能習慣嗎?咱們作為晚輩,總該去看看。」

  真是個孝順的兒媳婦啊。

  陸野心裡感慨,雖然明知道林再是在裝蒜,但這話,聽著也好受,總歸比彩衣那種膩歪人的溫柔要自然多了。

  林再又道,「再分的晶石,你不會打算分給彩衣一份吧?」

  「這個……如果不分給她,是不是會惹她生氣?」陸野沉吟道,「萬一她惱了,撕破了臉,好像也不太好。」

  「放心,她不會因為這點兒小事撕破臉的。」林再道,「更何況,她跟我們不同,她是殘魔之體,想要儘快修煉,並不需要太多晶石,而是需要魔性。」

  陸野覺得林再說的好像也有些道理,更何況,自己也真的不捨得再把晶石分給彩衣,甚至是林再,他都不想給。

  兩人一邊閒聊,一邊圍著山溝寨轉了一圈兒,這才回了家。

  陸野直接回了主臥休息,林再則回了西間。

  西間的房間裡,多了一個木桶。彩衣正蹲在木桶里洗澡。木桶外圍,布下了一個小小的禁制,把水汽隔絕在了木桶里。

  林再進了屋,關上門,隨手打出了一道隔音禁制。瞄了一眼彩衣光潔的肩膀,嘴巴撇了一下,道,「沐靈的侍女,是不是都很賤?喜歡把自己送上門兒?」

  彩衣並不著腦,笑著說道,「賤也需要賤的資本啊。」彩衣說著,從木桶里站起身來,有些顯擺的衝著林再挺了挺胸,之後一手叉著腰,道,「如何?」

  呵!

  林再淡然一笑,「一般吧,比芊羽那小賤人,還是差了點兒。」說到這裡,林再有些感慨,「那個女人,功利心思大了些,比之魔族,不遑多讓。但身材和樣貌,還是極好的。」

  「是嗎?聽說你跟芊羽上人,有點兒故事啊。真的假的?」

  林再哼了一聲,道,「真的假的又如何呢?本尊可不是那種需要藉助自己睡了哪個女人這種事來顯擺的幼稚俗人。」

  彩衣嗤嗤的一笑,直接從木桶里跨步走出來,雙足點地,卻不染塵埃。潔白如雪的肌膚之上,瀰漫著一股黑色的魔氣。那魔氣包裹著全身,只是轉眼工夫,身上的水跡就幹掉了。

  彩衣上了床,收斂了魔氣,盤腿坐在了林再面前,臉上帶著笑,彩衣問道,「你說,夫君若是見了我這般模樣,會不會有什麼衝動?」

  林再瞄了一眼面前的彩衣,冷笑了一聲,把手伸向了腰間的束帶。

  彩衣做驚恐狀,往後退了一下,雙手抱胸,道,「你想幹嘛?」

  林再一臉嫌棄的哼了一聲,道,「睡覺!」

  「噢……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想對我……差點兒忘了,就算你想,也沒這個能力了。」彩衣悠悠然說道。

  林再被彩衣這句話氣的腦子裡嗡的一下子,差點兒沒暈過去。她現在真恨自己沒有「這個能力」,不然……

  嘁!

  賤人一個!

  就算本尊有「這個能力」,對這種賤人,也沒興趣!

  更何況,自己堂堂魔尊,跟一個侍女、賤人、小妾置什麼氣!

  不理會彩衣語言的挑撥,林再脫了衣服躺進被窩裡,想要睡大頭覺,心裡卻始終無法平靜下來。

  陸野到底也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萬一哪天受不了彩衣這個小賤人的勾搭,而跟她發生了什麼,那可怎麼辦?修真界的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萬一到時候因為跟彩衣睡了而更信任她,自己的處境,就不大好了。

  不用去懷疑,彩衣這個沒下限的小賤人,為了討好陸野,一定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這句話沒錯。

  但是……

  難道自己要去跟陸野睡?

  想到這個問題,林再就狠狠的抓了一下頭髮。

  絕對不行!

  將來得到了那樣東西之後,自己還打算自毀元神,重新變回男人呢!如果真的跟陸野睡了,那將來,自己還怎麼在修行界混啊?!

  更何況,那種事情,想想就噁心的要吐!

  可是……

  如果真的被彩衣拿下了陸野,那樣東西,自己就無法到手了!

  這可如何是好!

  正在林再痛苦萬分的時候,彩衣忽然爬了過來,貼著林再的耳朵,輕輕吹氣,「姐姐,明天有個驚喜等著你哦。」

  驚喜?

  什麼驚喜?

  林再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