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鐵記寶鋪

  許心暉能夠有驚無險的活下來,林小舟自然還是很高興的。但是,平白無故的許心暉身邊又出現了一個女孩子,而且這個女孩子在身體上有著「年輕」的優勢,這讓林小舟十分不爽。更遑論這個女孩子能幫助許心暉擺脫魔心自爆,顯然說明她的修為很高絕!

  林小舟修魔日久,自問對於修魔之道,完全可以用精通來自誇。只是,即便是在全盛時期,若要防止許心暉魔心自爆,她也只有強行汲取許心暉的靈力這唯一的手段。而那個神秘的女孩子,只是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解決了問題!

  會是誰呢?

  許心暉還在不斷的外放靈力的時候,林小舟則守在一旁,一邊關注著許心暉的狀況,一邊瞎琢磨著。

  她覺得這事兒透著一股子詭異!

  是陸北斗以前的那些相好兒嗎?以為許心暉就是陸北斗,所以出手相救?

  夫君是從輪迴道轉世,自己若非提前將魔心的一部分融合在夫君體內,也不可能找得到他,旁人就更不可能了!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應該不會有人知道許心暉就是陸野的轉世吧?

  一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子?是天賦過人,在很小的時候就凝脈駐顏了?還是如同自己和夫君一樣,遭遇不測,元神重生或是保留記憶轉世了?

  真的是個修為很強的高手?還是像陸北斗一樣,修為不高,只是對修行之道領悟頗深,所以可以用簡單的方法解決複雜的問題?

  許心暉的身體狀況逐漸趨於穩定,他整個人也就放鬆下來,只是依舊躺在床上釋放著靈力,同時轉臉看向林小舟,道,「老實交代,你哪來這麼多晶石吸收?」

  林小舟被許心暉問的愣了一下,「咳咳,就是弄了一些煉器需要用到的材料,賣個了好價錢而已。」

  「什麼煉器材料?哪來的?」

  「我自己做的。」林小舟道,「厲害吧?」

  「厲害。」許心暉翻了翻白眼,「那麻煩你多做一些,多換點兒晶石,然後再多害我幾次。」

  「嘿嘿,這次純屬意外。」林小舟討好的笑笑,說道,「我忘記了自己是由外而內的修煉,下次會考慮到啦。」

  「嗯,下次我也要考慮一下。」許心暉道,「捨命救你這個沒心沒肺的傢伙,到底值不值得!」

  「嘁,不是當初我背著你在八荒里逃命的時候啦?」林小舟陰陽怪氣的說道,「唉,當年我真是腦子進水了,現在想想,真是幼稚!」

  許心暉苦笑了一聲,道,「好吧,我還能說什麼?下次你再遇險,我拼了小命也會救你的,滿意了?」

  林小舟嘿嘿的笑了起來,「這是理所當然的好吧?」又看了看許心暉,見他的狀況穩定,應該不會再有什麼危險了,才說道,「差不多行了,我好不容易吸收的靈力,就這麼被你散掉,實在是太浪費了!」

  許心暉應了一聲,小心翼翼的坐起身子,試著感受了一下,點頭道,「還好,小命算是保住了。」說罷,整個人仿佛被抽乾了力氣一般,塌了一下肩膀。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算是完全放下心來,又一次無力的躺倒在床上。轉臉又看了看林小舟,許心暉道,「以後,最好你的修為保持與我相差兩個層次,萬一有什麼狀況,我也好幫你。」

  林小舟道,「那你要是有狀況呢?」

  「我……我比你謹慎得多,一般不會有什麼狀況的。」

  「嘁。」林小舟看看天色,倒了一盆水,脫了鞋子,一邊洗腳,一邊說道,「下次那個救你的賤人再出現,記得問問她叫什麼名字。」

  許心暉苦笑道,「人家救了我,你還罵人家?」

  「哼!」

  「吃醋啦?」

  「嘁,怎麼可能!我是那麼喜歡吃醋的人嗎?」

  「是吧?」

  「我……作為一個高手,我有種直覺,我相信,那個賤人,一定是有所圖,才會救你的。」林小舟極為不謹慎的斷言道,「黃鼠狼給雞拜年!一定沒安好心!」

  許心暉坐起身來,脫了鞋子,貼著林小舟坐在床沿上,把腳泡進水裡,道,「就像當年你嫁給我,甚至教我修真一樣沒安好心嗎?」

  「對!」林小舟倒是十分光棍的承認了,又看向許心暉,很認真的說道,「人心是很險惡的,不要被表象所欺騙了!你看我,是不是長得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怎麼看都像個螞蟻都沒踩死過的好人?」

  「呃……」

  「你是不清楚,在魔域,越是大奸大惡之人,反而越是生了一副善相!」林小舟道,「哪天有機會,帶你進魔域體驗一下人生!」說罷,把腳拿出來,也不擦拭,直接轉身趴在床上,抬著腳,就這麼晾著。

  許心暉把洗腳水倒了,之後躺在林小舟身邊,看著她白皙的臉蛋兒,良久,直到林小舟斜眼看過來,許心暉才笑道,「確實長得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啊。」

  「是吧,哈哈哈。」林小舟笑了起來,「可惜你不是我親生的,不然遺傳了我的長相,這輩子就不愁身邊沒有女人了。」

  許心暉訕笑,盯著屋頂發呆。

  他又想起了那個幫追自己的聲音。

  會是誰?

  是一個故人?還是路過的好心的陌生人?

  身體太過疲憊,想著想著,許心暉就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第二天,許心暉就開始修煉。

  強行突破到鍊氣一層,並不是什麼好事兒。他必須儘快穩固一下修為,同時,還試圖稍微修復一下因為靈力過多而造成的經脈損傷。

  只是,這種經脈損傷,並不同於普通的損傷,莫說許心暉修為低下,就算是修為再高一些,大概也不會有什麼好辦法。

  許心暉有些無奈,連著修煉了兩天,經脈的損傷依然如故。沒辦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希望一切順利——至少不要再有什麼麻煩了!

  又過了些天,許心暉把之前制好的草灰帶上,托著林小舟,去了一趟桐林鎮。

  再次來到劉掌柜的藥鋪,許心暉把草灰遞給劉掌柜,道,「劉叔,抱歉啊,最近有些事情,直到現在才來。」

  劉掌柜愣了一下,看看許心暉,又看向抱著胳膊一臉不屑的林小舟,再拿起那草灰,查看了一番,凝眉道,「師妹,這草灰,能不能去除一下那古怪的尿騷味兒?」

  林小舟撇嘴道,「別問我,不是我煉製的。」

  「呵呵。」許心暉插話道,「煉製方法就是這樣,草灰的中和性的提高,全靠這尿騷味兒了。」

  劉掌柜看向許心暉,嘴角一抽,感慨道:「你煉製的?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說罷,又頓了頓,道,「至於這怪味兒,絕對是可以去除的,只是你的方法不對。」

  「哦?劉叔有什麼好手段?」

  「我要是有好手段,就不愁了。」劉掌柜道,「小兄弟,不瞞你說,隔壁過去一條街,有個恒生藥鋪。前些時候收到了一批草灰,不僅中和性比之你的這些草灰更好,還沒有怪味兒。」

  許心暉一愣,道,「厲害,卻不知是哪位高人煉製的?」

  「呵呵。」劉掌柜笑了一聲,從儲物戒指里取出一顆一品晶石,遞給許心暉,道,「正劍門的秋葉真人,知道嗎?」

  「噢。」許心暉不知道,但還是應了一聲。

  「煉製草灰的,就是秋葉真人的孫女兒秋蓉。」劉掌柜道。

  林小舟插話道,「秋葉?很了不起嗎?」

  劉掌柜一愣,看向林小舟,道,「師妹不知秋葉真人?」

  「什麼來頭?」

  「千山大陸排的上名號的煉丹大師!據說,他曾經遠赴九州大陸,跟李紀周真人學習煉丹。」

  「李紀周又是誰?」林小舟一頭霧水。

  劉掌柜有些哭笑不得,咂舌道:「李紀周……那可是煉丹宗師周元生的記名弟子。」

  「周元生?!」林小舟和許心暉幾乎同時脫口而出。

  「嘿,周元生的厲害,你們不會不知道吧?」對於二人的反應,劉掌柜十分滿意,之後又一臉神往的說道,「大道至簡,返璞歸真!修真界煉丹高手無數,但唯有周元生上人,才稱得上是真正的煉丹宗師!不需要昂貴的藥材,也不需要極品丹爐甚至是極品火,一樣可以煉出極品丹藥。」

  感慨了一番,劉掌柜又嘆氣道,「罷了罷了,小兄弟雖然大才,但那秋蓉,勉強算是元生上人的傳人,煉製藥材之道,比不了啊。」

  說到此,劉掌柜有些傷心起來。

  雖然劍竹宗那裡還沒有回信,但劉掌柜心裡清楚,有秋蓉幫恒生煉製草灰,自己大概是沒機會跟劍竹宗打交道了。

  呼出一口氣,劉掌柜收起草灰,又道,「不過二位以後依然可以將草灰拿來我這裡,老價錢。」

  許心暉心不在焉的跟劉掌柜道了謝,之後便拉著林小舟的手走了出去。

  直到二人走遠,店夥計才湊過來,對劉掌柜道,「掌柜的,既然這草灰比不了那秋蓉的,咱們可能跟劍竹宗打不了交道了,何必還要這麼高的價格收購這些草灰啊?這倆人,小的不過鍊氣一層,大的連鍊氣一層都沒有,何必跟他們這麼客氣。」

  劉掌柜看了店夥計一眼,搖頭訓道,「小子,你太年輕,太幼稚。天道有跡,人道無常。遙想當年的元生上人,資質不佳,又年邁不堪。最後不也有了今天這般成就?」

  「那是元生上人遇到了探花郎慧眼識珠。」

  「你又如何能斷定這母子二人將來不會遇到慧眼識珠之人?」劉掌柜道,「小子,記住,永遠不要瞧不起任何人!當年的萬宗滅,當年的周元生,俱是前車之鑑!」說罷,又從藥櫃裡取了一截木頭,「拿去給鐵老頭。」

  店夥計乾笑一聲,道,「這赤槐木還能賣呢。」

  「放得太久了,煉丹不好用,不如拿去煉器。」劉掌柜道,「讓你拿去你就拿去,廢什麼話。」說罷,又冷冷的盯著店夥計,道,「不准問鐵老頭要晶石,不然我開了你!」

  「知道啦。」店夥計悻悻然道,「不要瞧不起任何人嘛。那老鐵頭,將來說不準能遇上已經死掉的探花郎,變成另一個周元生呢。」

  劉掌柜啐了一口,「竟說屁話。」

  店夥計笑著拿起赤槐木,跑了出去。

  過了兩條街,又轉進一條偏僻的街道,一直來到了「鐵記寶鋪」門口。

  「老鐵!」店夥計嚷嚷起來。

  「呦,是吳小哥啊。」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子,一臉堆笑的迎了出來。

  「拿去。」吳小哥把赤槐木丟給老頭兒,一眼看到了店鋪櫃檯後一臉怯生生的站著的一個胖小子。「呦,你也捨得找夥計了?」

  鐵老頭兒呵呵的笑了一聲,道,「老家的一個後生。老虎,叫吳哥。」

  「吳哥。」那胖小子弱弱的喊了一聲。

  「老虎?」吳小哥忍不住樂了,「這名字取的,夠霸氣。鐵虎,厲害啊。」

  鐵老頭兒笑道,「他可不姓鐵,他姓溫。」

  「溫虎?」吳小哥撲哧一聲笑了,「發溫的老虎啊!哈哈哈。」

  鐵老頭兒跟著訕笑,溫虎則漲紅了臉,抿著嘴巴不吱聲。

  吳小哥又閒扯了幾句,也便離開。

  鐵老頭兒送吳小哥走出店鋪,這才回來,看著溫虎,道,「做生意,要多練練說話,有的是說話難聽的人,咱們總是要笑臉相迎的。」

  「嗯。」

  「也沒啥生意,你回吧,明天早早的過來。」鐵老頭說著,又從儲物戒指里取出一把元石,遞給溫虎,「拿著,你家剛搬過來,需要置辦不少東西。少不了要花些元石。」

  「不用的,我們有……」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鐵老頭把元石塞在溫虎手裡,又伸手摸了摸溫虎圓滾滾的腦袋,道,「好孩子,回吧。」

  站在店鋪門口,看著溫虎的背影,鐵老頭呆了一會兒,又看看不遠處的主街上人來人往的修真者,怔了一下,「最近鎮子上人忽然多了……哦,是了,大比的海選就要開始了。」

  每一次大比的參與者,都是由海選而來。桐林鎮處於幾個門派之間,在這裡弄個海選地,是應有之里。

  不過,想來這一次的海選,依然不會有什麼懸念了。

  基本上,每一次都是正劍門的弟子殺出重圍。

  又轉念一想,鐵老頭忽然就想起了正氣門的沈放。據說那後生渡劫失敗,身受重傷,但卻遇到了一位高人,將其治癒。差一步而成功築基的小子,或許會參與這一次的海選。不知道會不會拿個好名次。

  大比的海選臨近,大多人都認為這一次一定又會是正劍門的弟子贏得海選的名額,進入大比決賽。不過,也有一少部分人,如同鐵老頭一樣,對正氣門的沈放,也寄予了一些希望。

  當然,最在意沈放的,莫過於正氣門的弟子了。

  正氣門弟子,都希望沈放這一次能為門派爭光,即便贏不了大比,也該在海選中拿個好名次。

  希望越大,未必失望會越大,但壓力一定會越大。

  原本身子就病怏怏的沈放,這些天來,更是有點兒憔悴不堪了。

  許心暉騎著飛鳥回來的時候,經過沈放的居所,正好看到他正在練劍。一道道劍芒被他打出來,他面前不遠處的一塊加持了陣法的石碑上,不斷的閃爍著光芒。

  「師兄!」許心暉衝著地面上的沈放打招呼。

  沈放抬頭看到許心暉,笑了一聲,道,「師弟是發財了,竟然買了飛鳥。」說罷,看到與許心暉一起的林小舟,沈放恭敬的抱拳行禮。「林上人。」

  林小舟撇著嘴,沒理他。

  許心暉讓飛鳥低了一些,交給林小舟,直接跳下來,笑著說道,「早買了,師兄之前不在意而已。還要多謝師兄之前借我一顆元石呢。」

  「呵。」沈放道,「師弟真是太客氣了。」原本打算跟林小舟當年道謝的沈放,卻看到林小舟直接騎著飛鳥飛走了。「呃……林上人有什麼急事麼?」

  「別理她,她就那樣,不喜歡跟人說話。」許心暉道,「師兄,這次海選,有信心嗎?」

  「三成把握吧。」沈放道。

  「怎麼只有三成?」

  「三成也不少了。」沈放笑道,「聽聞這一屆的新秀都很強,不好對付啊。特別是正劍門的康和,還有天煞門的朱文。二人和我一樣,都是臨近築基的高手。不過,人家都有高階的法寶,我嘛……」看了一眼手裡的飛劍,沈放搖頭苦笑。

  許心暉看了一眼沈放手裡的飛劍,道,「上品符劍……還不錯啊。」

  「不錯?呵,師弟說笑了。那天煞朱文,用的是中品靈器。正劍康和更不得了,用的是下品寶器。我這把符劍,實在是拿不出手啊。杜遠師兄倒是有意把他的下品靈劍借給我用,可是,法寶這東西,若非使得慣了,縱然品階高一些,怕也不如我這把用了多年的符劍順手。」

  許心暉笑道,「法寶不過身外之物,師兄也不必太過在意了。」

  「師弟說的也對。」沈放敷衍了一句。

  許心暉道,「不打擾師兄修煉,告辭。」

  「呵,師弟見外了。」沈放道,「其實我也沒什麼心情修煉,倒是不如跟師弟閒聊一番。」

  許心暉原本是客套一句,就想回去研究一下自己的草灰的,聽沈放這麼說,反倒不好就這麼走了。頓了頓,笑道,「既然師兄有這個雅興,師弟自然是要奉陪的。」說著,又看了一眼沈放手裡的飛劍,伸手過去,拿了過來。試著往其中灌輸靈力,許心暉不由一愣,「這把符劍……真的很不錯啊,靈力灌入,沒有絲毫的阻礙,而且速度極快。只是……」

  沈放眼前一亮,笑道,「師弟看出什麼了?」

  許心暉笑笑,說道,「只是可惜,靈力到了劍的頂端,竟然會變得弱了。」

  沈放道,「就是這樣了,鐵記的符劍,快則快矣,劍訣劍芒打出的速度,拋去個人修為的高低,幾乎可以跟下品靈器相媲美。就是會削弱靈力,十分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