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欺壓
但是院落中那一條被踩踏的乾淨且整齊的小路,則是暴露了這條路每天都有人來的事實。
沈悅瑾走到地道口,卻聽見後面的追兵追了上來,後有追兵,前面又是未知的密道。
「賭一把就賭一把吧。」沈悅瑾口中不斷地給自己打氣。
隨後沈悅瑾走進假山中間,按照地圖上的指使在假山中找到地道的入口,猛地一按機關,聽見機關咕嚕嚕的聲音響過之後,密道打開,沈悅瑾順勢走進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𝘵𝘸輕鬆讀 】
密道裡面的走道狹窄逼仄,空氣難聞,而且還陰冷刺骨,幸好牆壁上還有夜明珠的照亮,不然沈悅瑾在這裡還真是寸步難行了。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外面已然在搜查了,顧不得寒冷,沈悅瑾連忙往裡面悄悄的挪了兩步,托著夜明珠又聽了一會,竟是沒人往這邊來。
「想來是不知道這個地方吧……」沈悅瑾暗自想到,又輕彎嘴角,「就算他們知道這有個密道,誰又能想到我沈悅瑾竟然會知道這裡呢?呵。」
如此想著,沈悅瑾知道自己這算是安全了,她看向密道深處,黑漆漆一片,什麼也看不清楚,她只是略作躊躇,便舉起夜明珠照著,一步一步謹慎的往裡面走去,她腳步放的極輕,每走一步都四下打量著,以防突然出現暗器或埋伏,打的自己猝不及防。
沈悅瑾不敢背靠著牆,這樣反而不安全,只能在中間行走,速度放的極慢。
不過好在並沒有碰上什麼奇怪的危險的東西,隨著她的走動,這條隧道的深處也逐漸展現在她的眼前,然而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只不過依舊是石板路而已。沈悅瑾不由得放鬆了一些警惕,但仍舊防著被突襲。
「嗯?光?」沈悅瑾站定,看著不遠處拐角處透露出來的光亮皺了皺眉頭,「看來這條隧道要藏起來的東西就在前面了啊。」
猶豫再三,沈悅瑾還是決定繼續前行,畢竟好不容易進來一趟,沒有點什麼收穫就這樣慫了的話,還真是讓人不甘心啊,就算是有危險,也要探上一探了。
她走到拐角處,發覺出了一點靈氣波動,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這裡難道是囚禁著人?
聯想到天詩嬈的異常模樣,沈悅瑾不敢大意,她站定,只手托著夜明珠,明亮的燈光霎時間便超過了那微弱的燈光,將牆角青色的凹凸不平的石塊照的雪亮。
她眯眼看著那微弱的光亮,心中有些暗自猜測著,她沉靜的開口問道:「請問閣下何人?」
她的聲音在長長的隧道里如同石子投入大海般,激不起一點回聲,別說回答了,就連剛剛那有些散亂的靈氣,都被收斂了一些,對方顯然並不打算回答她這個貿然闖入者的問話,對她不理不睬。
沈悅瑾心中大概猜到幾分,她試探著說道:「請問你認不認識初雲?我是初雲的朋友,來尋找他的一位親人。」
「初……初雲?」一個有些虛弱的聲音傳來,「沈悅瑾?是你嗎?」
「是我。」沈悅瑾鬆了口氣,果然自己猜想的沒錯,關押在這裡的人就是初雪。她從拐角處走出,拿著夜明珠走到那個被鎖鏈困住的人面前站定。夜明珠照亮了四周,也照亮了有些狼狽的初雪。
他身上的衣服依舊是最後一次見時的衣服,只是稍微髒了一些,而他的臉上雖然略顯消瘦,但眼睛依舊雪亮,下巴上也因為心力交瘁而冒出一些青色的胡茬。
「現在不是打量我的時候,」初雪無奈的笑了笑,「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又是怎麼進來的?」
沈悅瑾收回目光,從外貌上還真看不出他到底經歷了什麼,她開口回答道:「我並不知道你在這裡,進來這裡只是因為巧合罷了,沒想到你竟然就被關在天詩嬈房間下面的密道里。」
她看著鎖住初雪四肢的鎖鏈,手中靈氣聚集,一掌便劈向那鎖鏈之上,然而鎖鏈絲毫不動,硬如磐石,連一道痕跡她也未能留下,她挑眉:「上面有咒術。」
「別白費力氣了,解不開的。至於其他,其實我也是有些搞不清楚狀況的……那天比賽我勝出後,天城主臉色就變得不好,我當時並未在意,也就沒有多想,後來,據說是為了慶祝我勝出而舉辦的酒宴上,我被一群敬酒的人灌醉了,渾渾噩噩間似乎感覺到有人動了我,但是我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有,」一口氣說完這些,初雪緩了緩,「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就被告知我當眾毀約了,周圍的人看我的眼神那時候我尚未完全清醒,大概是厭惡的吧……尤其是天城主。」
「你沒辯解嗎?」沈悅瑾挑眉問道。
「當然要辯解,可是我無論怎麼說也沒用,天城主也根本就不相信我,」初雪無奈的苦笑著,「而且還故意污衊我,添油加醋的讓人以為我根本沒做過的事情是真的,我都看出來了,所以他將我抓起來的時候。我也沒再掙扎了,直接就被關押到了這裡……」
「怎麼能這樣?」沈悅瑾皺眉,「這天城主恐怕也太不講理了吧?若是不喜歡你,那幹嘛不明說呢?現在你勝出了,倒在背後搞這些小把戲,真是無恥。」光明正大尚可理解,這樣子真是讓人心寒,還身為城主,當真是小肚雞腸典範人物,令人不齒。
沈悅瑾在心裡狠狠地唾棄了這個城主一遍,仍然覺得這個人噁心。
「他倒沒有再對我做什麼了,」初雪撇了撇嘴,語氣裡帶點諷刺,「也算是還有幾分仁慈吧,起碼他沒有殺了我滅口。」
沈悅瑾聞言嘆了口氣,目前初雪還活著,就已經是件好事了,必須儘快把他救出去,天城主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此刻不殺不代表過幾日也安然無恙,救人此事事不宜遲啊。
「不知道詩嬈那邊怎麼樣了,」提到天詩嬈,初雪的眉頭一下子緊鎖住了,「我被污衊毀約,現如今又被抓了起來,我最擔心的不是自己,是她如何看待我,她是否知道這件事情的事實?但願她沒有誤會我,若是她也因此不相信我了,我……唉!」
初雪搖了搖頭,心中的擔憂一言難盡,滿心都是天詩嬈的想法,其他人如何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沈悅瑾看著他的模樣,心中嘆了口氣,決定還是不將天詩嬈那邊的異常情況告訴他了,即使告訴了他,他現在也並不能做什麼,反而在這裡干著急亂了自己的心,對局面可謂是半點好處沒有。
她正想開口繼續問初雪一些事情細節,就在這時,身後卻突然傳來了腳步聲,她眼神一凝,閃身躲進了初雪身後的隧道縫隙里,儘量隱藏住自己的氣息不被發現。
「噠,噠噠」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的傳來,很快就到了初雪被關押的地方。
沈悅瑾支起耳朵認真聽著,全身上下都在警惕著,來人是誰?
是普通的搜查侍衛還好,若是來了什麼大人物,怕是她要藏不住了啊,別到時候初雪沒救到,天詩嬈也沒搞明白,又把自己給搭進來了,那可真是尷尬得不償失了。
那腳步聲在門外頓了頓,便走了進來,隨著他的靠近,一股強大的威壓在這小小隧洞裡蔓延開來,讓人感覺有些沉重的喘不過氣來,想要逃離他所在的這方空間,沈悅瑾也感受到了這股威壓,可她怕被發現又不敢釋放靈氣抵抗,只能生生受著。
她微微側頭,目光投向那人,在看清那人臉的時候,她心裡頓時「咯噔」一聲,暗自道不好,來人不是旁人,真是那顛倒是非關押初雪的天城主本尊!
剛剛還被她嫌棄了一頓的天城主此刻就站在這裡,樣貌不過普通中年人模樣,但身高極高,再配上這一身城主的服裝,以及這讓人膽顫的靈力威壓,使得無人敢不把他放在眼中,就算沒見過,也絕對可以料出這不是個好相與的人物。
「真是倒霉……」沈悅瑾在心裡默默吐槽道。這下會不會被發現,就很懸了,十有八九是跑不了的了。
天城主環顧一圈,將手背在身後,踱著步一言不發的慢慢圍著這隧洞轉著,同時一雙鷹一樣的眼睛在四處搜索著,他在尋找那個引起警報的人。雖然他也覺得刺客不可能跑到這裡面來,但這麼多年來的謹慎還是讓他不放心,因此特地下來勘察一圈。
「真是老奸巨猾的老狐狸。」沈悅瑾頭上冒出些許冷汗,她的手緊攥成拳,隨時準備著被發現的時候全力以赴的逃出去,不過說實話,以她的能力,對上一個天城主就很抱歉了,就算僥倖逃了,這城主府也不是只有城主一個人……這幾乎就是一條死路。
眼見著天城主就要走到沈悅瑾藏身的地方了,沈悅瑾瞳孔縮小,已經準備好了一搏了。
一旁的初雪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卻又無能為力,怕自己的行為太明顯讓天城主更加發現端倪。
眼見情況愈加緊迫,初雪也顧不了那麼多了,他急中生智,用盡全力踢翻了腳邊一塊巨大的石頭,石頭骨碌碌滾了幾圈,滾到了一旁,這巨大的動靜將神經緊繃的沈悅瑾嚇了一跳,同時也成功的吸引了天城主的目光過去,他停住腳步,看著那塊石頭皺了皺眉。
「你這是什麼意思?」天城主看著初雪,語氣中有一絲嘲諷,「難不成你還想掙扎?你以為掙扎會有用?」
「不,我並不想掙扎,」初雪直視著他,「你就算讓我死也可以,但你要讓我死個明白才是吧。」
「我不認為你有什麼不明白的。」天城主戲謔的說道,眼中精光閃爍,仿佛看白痴一樣的眼光看著初雪。
「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我知道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初雪有些生氣了,「你不用佯裝什麼都不知道,我的命就在你手裡,你不用擔心我會做什麼對你不利的事情,你就不能坦蕩一點嗎?你這樣何談君子?何以為城主?我看你就是個偽君子!」
躲在暗處的沈悅瑾見兩人爭吵,又悄悄地側過頭觀察著情況,萬一待會兩人吵急了天城主要殺初雪,她也只好出去幫忙了。
「偽君子?」天城主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陰冷一笑,「若是說偽君子,恐怕你初雪再合適不過了吧?在比賽之中勝出,卻又臨時毀約,將我的女兒置於何地?將我城主府置於何地?將我這個城主的顏面置於何地?你可曾想過?」
沈悅瑾眯著眼睛仔細看著天城主,意外的發現他說這些話的時候,手卻在漫不經心的轉動手指上的扳指,這個看似細微的動作,被沈悅瑾看在眼裡,並且悄悄地記了下來。
「我毀約,我毀約,」初雪氣極反笑,「你倒是拿出我毀約的證據啊,你倒是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啊,我真是頭一次見你這樣厚顏無恥之人,將這荒唐的無中生有的事情說的如此冠冕堂皇,面不改色心不跳,真是好一個天城主!好一個城主府!血口噴人這種事情想都不用想就能做到,我真是對你們這些人佩服的五體投地啊,怕是我初某一輩子也學不來的城主風範!」
「我才沒空聽你瘋言瘋語,你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天城主不屑的說道,正要走出去,又停了下來,回頭問初雪飯,「你剛才看沒看見什麼人?」
「呵呵。」初雪冷笑一聲,並不理他。
「難不成是薛鎮東那伙流寇找到這裡來了?」天城主自言自語道,隨即冷笑一聲,「不過是個天水城郊外的散修而已,我揮揮手就能潰不成軍的傢伙,也敢冒犯,我看他和你一樣,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欺壓到我頭上來,不過你放心,過不了多久,你們就會後悔的……」
說著,天城主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個隧洞,腳步聲漸漸遠了,最後終結在一聲巨大的關門聲中,看來初雪剛剛說的那些話,到底還是有些激怒他了,只是他隱忍著沒有說出來而已。
沈悅瑾打了個寒顫,這種容忍越多,可越不是好事啊……
城主一離開,沈悅瑾便從縫隙里出來,重新落在初雪的面前,看著他因生氣而還有些余怒的神色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
她嘆了口氣:「你剛剛不該試圖激怒他的,萬一他對你痛下殺手,那你豈不是就永遠搞不清楚真相,沒辦法洗白自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