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保持進攻的姿態

  第228章 保持進攻的姿態

  聽了城主的話,蘇羅猛的一拍桌子,臉上的表情十分難看他們提出來的這些,對於蠻荒族人並不是沒有太大的好處,只是免去了爭鬥,他不想再見到族人再有什麼傷亡了。卻

  沒有想到這些人類這麼不識好歹。

  「我們蠻荒一族的要求並不高,只是釋放我們的族人。」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看城主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個將死之人「這樣都不願意,那我們也沒必要談了。」

  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面前的桌子被他那一掌拍得碎裂了,一塊木片飛向城主,雖說只是木片,但是朝著城主的那邊的像是刀片一樣銳利。

  不好。葉磊迅速丟出一隻茶杯,擋住了木片。

  等到茶杯應聲碎裂的時候,城主臉色有些發白,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

  見葉磊擋住了他的攻擊,蘇羅眼睛眯了眯,伸手又是想要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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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衝動。」唐筱顏急忙靠近蘇羅,攔在了他前面。

  「這樣一個城主有什麼好留的?」蘇羅面上的表情十分不屑。

  唐筱顏壓低了聲音附在他耳邊,「還沒到適合的時候,我們現在不宜動手。」

  「先回你的領地再說。」

  葉磊也是跑了過來,抓住他的手直接扯他出去。這裡是城主的地盤,誰也不知道惹怒了城主之後,九公主公主的身份還能不能夠保住蘇羅,他不能冒這個險。

  蘇羅眸子從他們兩人身上掃過,唐筱顏和葉磊目光真誠,眼眸里都沒有算計的意思,他掃了一眼渾身僵硬的城主。

  「好,我們走。」

  葉磊和唐筱顏聽他答應了,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走走走。」他們倆像是生怕蘇羅反悔一樣,十分急切的就扯著蘇羅從門口離開。

  城主盯著他們離開的方向,久久沒有言語,只是一雙眸子十分陰沉,看著就不是個好相與的人物。

  城主沒有阻攔他們,三人還算順利的到達了蘇羅的領地。

  蠻荒狼族營帳內,裡面坐著的人,臉上的表情都十分凝重。

  「這城主不是個好東西,我們不應該讓著他,依我之見,我們族人直接合力上去就是了」一個蠻荒狼族說道。

  另外的蠻荒一族的人也附和,他們和城主的仇恨已經根深蒂固,抓走他們那麼多幼獸,他們根本不可能冷靜思考這方面的事情。

  葉磊卻是搖了搖頭:「你們想得太簡單了,人類的力量和智慧和蠻荒一族不同,城主遠比你們想的要狡猾。」

  「那怎麼辦,難不成不讓他放幼獸了嗎?那可是我們族人的孩子。」一個狼人憤憤不平的說道。

  在回來這邊的路上,蘇羅也是聽了很多葉磊和唐筱顏的講解,怒火消散了許多,此時他比之前要冷靜許多:「我不想白白的失去任何一個族人,我們先不要動手,好好思考一下對策再行動。」

  見他冷靜下來,唐筱顏及時說道:「我有一個建議,我說出來給你們聽聽。」

  「你說。」蘇羅點了點頭,示意她說下去。

  蠻荒一族的狼人和葉磊也好奇的看著她。

  「可以先讓其他族的族群過來,這也是很強大的一股力量,可以給城主施加一點壓力。壓力大了,城主釋放幼獸的可能性就會大很多。」她思考了一下,卻又說道,「但是他也很有可能頑固不化,等那個時候再真正動手也不遲。」

  蘇羅聽了她的話點了點頭,眸光里浮現了一絲讚許,給城主施加壓力確實是比他們盲目衝上去攻擊城主要好的多,這樣不容易有傷亡,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狼族的族人又商議了一番,也覺得這個想法不錯,最終他們還是決定讓其他族的族人趕過來。

  蘇羅派了幾個族人去其他族通知他們的族長,也開始準備和城主的第二次談判。

  幾天後,他們又坐到了上一次談判坐的那個位置,不同的是蘇羅帶了一部分族人過來。

  他沒有心思和城主多墨跡說道,「我們蠻荒一族的能力,相信城主你也知道。」

  城主點了點頭,眸子裡神色不明。

  蘇羅低沉的嗓音瀰漫在大廳裡面,雖然語氣平淡,但是卻有一種莫名的威懾力:「現在其他族的族人快到了,如果不放了我們的族人,那樣的後果……」

  「蠻荒一族的族人來了又怎麼樣?」城主撇了他一眼,「你們的幼獸還是在我們手裡,我不交出來你又能奈我何?」

  蘇羅臉上青筋暴跳,一雙手緊緊攥著,指尖已經發白,說出來的話,像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一樣:「我給了你機會,是你自己不珍惜,可不要怨我。」

  忽然,蘇羅收到了蠻荒首領的訊息,他垂下眼眸,他們來了。

  還不等他說什麼,另外幾族的首領已經從外面沖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翼族首領,他來的時候就聽到了城主的話,此時看見城主更是恨得牙痒痒。

  「殺掉這老東西,為我們族幼獸報仇。」一個脾氣有些暴躁的首領喊道。

  這幾族的首領本來就對城主有氣,他現在不答應放幼獸更是讓他們憤怒。

  幾個首領幾乎是紅著眼睛向城主攻擊,招式十分狠厲,招招致命,應對的人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亡命在這樣的招式下。

  可這裡畢竟是城主府,他們出招的時候,就有許多的士兵湧上來。

  一個兩個士兵可能根本就無法對他們的動作進行阻攔,可是一群士兵也使得他們靠近城主難度變得大了。

  一招又一招的交鋒,血液已經流了一地,他們已經快分不清那些血液到底是自己的還是那些士兵的。

  只是士兵的數量越來越少,一個首領一爪撕裂面前擋著自己的士兵,鑽了空子靠近了城主。

  「去死吧。」他的臉上已經濺了一些血液,看起來十分狠厲,而他的招式也如他的面容一般決絕。

  他毫不猶豫的向著城主使出全力的一招,如果城主沒有躲過去的話,活下來的機率很小。

  砰的一聲,他的一拳砸向了城主的身軀,城主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被拋了出去。

  城主竟然被那首領一拳打的沒了氣息,他的手下只能暫時關閉城門,聚在一起商量對策。

  「城主被那群畜生殘害,這口氣我們不能忍!」城主府裡頭,一個聲音高喊。

  馬上就有人附和,「對!居然敢直接對城主下手,咱們一定要給城主報仇!」

  「對,侍衛長,城主沒了,也就您在咱們城裡頭的士卒里最有威望,我提議,侍衛長暫任首領。」城主的幕僚這時候也不躲在屏風後了,大大方方地走了出來。

  都知道城主府里有城主的幕僚,平時不讓見人的,這話一出,頗有幾分信服度。

  只是還有人不服氣,「憑什麼,老子平時守城打仗的,他一個侍衛長憑什麼來做首領!」

  幕僚眼中流光幾轉,擠出一些眼淚來,「城主屍骨未寒,你竟然是存了這種爭奪的心思內戰,你……」

  一下把矛頭對準了這人,他當時也不敢再出聲,侍衛長就順理成章地做了首領,和幕僚對了一眼,閃爍出無盡的貪婪。

  連帶著這一屋子的詭譎因子蠢蠢欲動,那可是一大批的魔獸幼獸,要是轉手出去,可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誰還能不動心呢?侍衛長一摔杯子,舉起了手裡的劍,「咱們就為了城主,跟外邊那些畜生拼了!」

  一呼百應,屋子裡都是摔杯子的聲音,一片碎瓷彈了一下,扎進了城主僵硬的眼珠里,滲出了深色的血來,另一隻眼球繃緊地看著上邊,那些站著的,口口聲聲的忠誠的下屬們。

  呼啦一下子全都出去了,只留下發青的屍體,詛咒一樣的瞪著眼,瓷片深深嵌入白色的眼珠,染成了一隻血瞳。

  戰場之上,城主府的人很快就有條不紊地形成了隊伍,侍衛長占據了原先城主的位置,揮舞著劍,玄力不停地碰撞爆破。

  殺紅了眼一眼,不知疼痛地廝殺,每個人都是血色的,分不清敵我,只知道手中的長劍不能停。

  獸群這個時候也團結一致,不是平時爭奪地盤的時候劍拔弩張的樣子。

  以各自的族長為主,開始自己的戰爭,隨著族長的合作,各組也分工得明確,翼族能在天空進宮,出其不意,翼族族長就帶著族人從上方進攻,支援不敵的魔獸。

  熊族族長更是直接變回了原型,本體的防禦力成為了很好的屏障,為獸群擋住了不少的攻擊。

  身上鮮血淋漓,不敢倒下,只能盡力揮舞著爪子。

  即使是在內部,唐筱顏都能聽到戰場上不斷傳來的痛苦尖叫,玄力在空氣中爆破,兵刃不斷地猙獰吼叫,一切都一切都在訴說著戰爭的殘酷。

  「不能再打了!快停下!」她衝著蘇羅嘶吼著。

  葉磊是個出兵打仗的將軍,只是這是一場實力相當的戰爭,也就意味著兩敗俱傷,意味著大半的犧牲。

  「這樣打下去,你們分不出勝負的。」戰爭是解決問題最簡單的方式,而不是同歸於盡的方法。

  這是一場毫無意義的戰爭,葉磊深知這一點。

  「你能讓城主府那邊把幼獸還回來?」蘇羅已經失去了耐心,人類和魔獸,就是差了這一場戰爭。

  唐筱顏啞口無言,誠然,他們被利益沖昏了頭,不會還回來。

  蘇羅臉上的諷刺更明顯了,「你不能,你總是說等,可是呢?等到了什麼!」

  「在你眼裡那不過是幼獸,不過是動物,可是那是我們的孩子!是我們延續的希望!」蘇羅紅了眼。

  不等唐筱顏反應,直接把兩個人劈昏,「帶下去看好了。」

  「剩下的,跟著我走,咱們去救孩子們!」

  狼族的血性一下子燃燒起來,奔赴戰場沒有一絲牽掛。

  這樣的僵局,只有廝殺才能解決,魔獸是不管許多的,他們只知道,贏了,就可以把孩子們帶回來。

  真到了殺急眼的時候,誰都分不清誰了,所有的魔獸都變回了原型,這樣一來,大的魔獸就很難看到小的魔獸被偷襲,而且目標很大,人類的兵器不停地朝著獸群後面發射,不知道死了多少。

  而魔獸本身防禦力要強,就是掙扎著撕咬,也能狠狠地咬下一塊帶著鮮血的肉來。

  戰爭打響就沒了時間,昏天黑地的,整個世界都沐浴在血的汪洋里。

  侍衛長也不知道跑去了哪,只看著倒下的越來越多,站著的越來越少。

  「回……回吧,我不想打了。」不知道是誰,顫顫巍巍地說了一句,瘋了一樣地往城裡跑去。

  立刻就有人跟著他往回跑,侍衛長這才竄出來,一劍攔在了城門口,「都忘了城主平時是怎麼對你們的了嗎!都不知道給城主報仇了嗎!」

  「侍衛長……啊!」副將高喊著奔跑,突然被一隻已經倒下的魔獸反撲,利爪破開了他的胸膛,腸子全都流了出來。

  然後喝魔獸倒在了一起,再也沒有了氣息。

  侍衛長這才看到,眼前的,都不是城主的人,城主的人,都死在了前頭。

  沒人理會這個侍衛長,瘋了一樣跑回了城裡,像是一個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滿身鮮血地逃離。

  而侍衛長,就在人群下,躲閃不及,面目全非。

  戰場上仿佛蒙上了一層血霧,蘇羅不知道身上中了多少的箭,多少個窟窿,挺著一口氣站著揮舞利爪,白色的狼毛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戰場上終於沒有了人類,魔獸們一時還反應不過來,僵直著,保持進攻的姿態。

  終於確定這個事實後,趕緊轉身,卻找自己的族群,卻再一次,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一動不動。

  沒有族長了,他們沒有族長了……

  除了蘇羅,所有的族長都倒下了,龐大的身軀還留著餘溫,每個族長身上都是數不清的傷口,咕嘟嘟地流淌著血液。

  不約而同地,獸群動了,默默地把自己的族長圍在中間,喊出自己嘶啞的嗓子,像是鋸子在割著自己的喉嚨,卻沒有一隻獸停下。

  整個戰場,都是獸群的哀鳴,都是送走自己族人的悲歌。

  蘇羅再也忍不住了,吐出一口鮮血,倒了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