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會炸監獄
秦淵順著書房找到了六皇子的房間,他在外面沒有聽到呼吸的聲音,確定了這個房間裡面也沒有人,沒費什麼功夫他就很順利的就進去了。
房間裡面的確是沒有人,但是和書房不同的是這裡面一切十分整齊,顯然是每天都在打理。
不過床鋪上面被子沒有絲毫褶皺,也沒有人睡過的痕跡,似乎只是下人在這打掃了,真正的主人並沒有使用這些東西。
看來六皇子確實是不在這裡了,這樣他裝成六皇子,被識破的機率也就少了許多。
這個房間裡面有一面銅鏡,秦淵走了過去,他看著鏡子面前的人,覺得自己已經和畫像上面的人十分相像了。
只是這身衣服
他皺了皺眉,目光搜尋到房間裡面放置衣物的地方,然後大步走過去,打開衣櫃在裡面,稍稍找了一下,選了一件比較適合自己身量的衣袍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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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自己要裝成六皇子,那麼做戲就要做全了。
他才換上衣服沒有多久,就見到一個太監從外面走進來,他不著痕跡的上下打量了太監,並沒有說話。
進來的太監見到他顯然是十分驚訝,連忙放下手中的東西過來了。
「奴才給六皇子請安。」
「起來吧。」秦淵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在弄清楚情況之前,他不宜說太多的話。
「六皇子,您之前去哪裡了,一個月之前你走了之後就一直沒有消息,小李子都快急死了。」太監臉上擔憂的神色不像是作假,秦淵心裡依稀有些判斷,這個人大概就是六皇子的貼身太監了。
「就四處走走。」他臉上適時的露出一絲落寞之色。
太監這個時候才仔細的看了看「六皇子」
秦淵他也坦然跟太監對視,對於自己親手易容的這張臉,他還是十分有信心的,而且他這張臉現在的樣子配合著落寞的神色看起來就像是受了一些苦難。
大概是因為臨時做出的緣故,秦淵現在易容成的樣子,雖然與那六皇子十分相像,但是來不及讓貼上的面具看起來有血色一些,所以現在小李子眼裡的「六皇子」,臉色有些病態的蒼白。
小李子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憤憤不平的說:「都是皇上才讓六皇子受了苦,我看他就是故意說難聽的話激怒您。」
秦淵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暗暗記下了他說的話,他微微思索,特意說到:「還好我出去之前也準備了一些東西。」
他不清楚六皇子的事情,特意把話說的模糊不清,也方便說錯了可以挽回。
小李子卻沒想那麼多,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還好,六皇子你帶了一把武器出去,要是什麼都不帶,肯定會受更多的苦。」
「那些事情已經過去了,他說我也就說了吧。」秦淵做出一副不願意再想起往事的傷心樣子。
小李子見了他這個樣子更加憤憤不平了,他有些不滿的嘟囔著:「不就是愛玩了一些嗎?現在哪個男人不去煙花之地,他至於嘛……」
沒想到啊,原來這個六皇子還會流連於煙花之地,難怪雲泰寧會罵他了,一個不務正業的皇子能做什麼大用?
他心裡這麼想,但是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任何不對的地方。
「本皇子就是沒用吧,所以他才會這樣說」他淡淡的說,眼裡的悲傷之色被小李子「捕捉」到。
不知道為什麼,小李子聽「六皇子」這樣說話,覺得有些不對勁。
六皇子是走了一段時間,但是他以對六皇子的熟悉程度,對於他的一些性格習慣是不會忘的。
面前這個人他能認出來是六皇子,除了臉色有點不太好以外,其他的都正常。
只是,今天見到六皇子之後他總感覺六皇子和平時有些不太一樣,現在越是說話,那種不對勁的感覺就越明顯了。
到底哪裡不一樣,之前也說不出來,但現在聽到六皇子這樣說他自己,太監臉上有些狐疑之色。
這樣的語氣不像是六皇子的。
的確,秦淵和六皇子不熟悉,不可能將一切都做得面面俱到,能維持表面的不露破綻,已經是需要花費一些心思了。
這個太監越想越是覺得不對,他也沒有遮遮掩掩,直接把自己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六皇子,奴才覺得您今天和平時有些不一樣。」
秦淵易容成的六皇子只覺得心內一驚,差點維持不住表面的平靜了,但他很快又穩住了情緒,他眸子裡沾染上一絲疑惑,像是真的不理解太監這麼說的原因。
面上如此,他腦子飛快轉動,思索著怎麼將自己這異樣的表現圓回去。
太監也有些狐疑地一直看著他,發現「六皇子」一點都沒有慌亂的感覺,反而是跟自己一樣疑惑,見到這樣他心裡的懷疑也少了一點。
秦淵腦子裡靈光閃現,他像是思索了一會兒,恍然大悟般說:「大概是因為喝了一些酒吧。」
他的眸子裡像是蒙著一團迷霧一樣,說話也帶著一點微醺,他表現出來的並不是那種醉醺醺的樣子,倒像是是心情煩悶,小酌了幾杯的樣子。
小李子看起來就覺得是自己沒有發現六皇子喝了酒,而不會覺得這醉酒的樣子過於突兀。
秦淵不知道的是,六皇子其實是從來不喝酒的,他雖然流連於煙花之地,但是小李子的確是從來沒有見他喝過酒。
這突然像是喝了一點酒微醺又頹廢的樣子,使得小李子完全相信了他是真的喝了一些酒。
六皇子他從來都不喝酒的,現在這個樣子是在外面過得十分艱難吧,失去了羽翼庇護,在外面一定會有許多坎坷,這麼一想,小李子突然覺得,「六皇子」現在和從前有些不一樣是十分正常的。
「您也不用這麼想自己。」小李子斟酌了一下話語:「只是他們對您的要求太高了,您根本算不上是無用。」
秦淵聽了他的話,神色有些恍惚,像是在思索著小李子說的這話,過了許久,他才緩緩的點了點頭。
小李子見他這個樣子,也打算給他留一些自己相處的時間,於是便說到:「那奴才先退下了。」
好容易把小李子糊弄過去,秦淵悄悄地潛出了皇宮。
雖然得到了很多信息,但他還是沒有把握名正言順地進入皇宮。
他只是假扮了六皇子卻不是真真正正的六皇子本人。如果只是一個已經許久沒有見過六皇子一面的下人秦淵還有把握,但真入宮他也不一定能瞞下所有人。
到時候一旦露了馬腳,可真的就是萬劫不復了。
秦淵起身在房中踱步,手指頻頻撫過下顎沉吟著。秦淵的目光在燒藍的青花瓷瓶上停留,又轉向牆壁上掛著的水墨山河圖。
六皇子的府上雖然奢華,但長久盯著看也沒有什麼新奇的花樣。秦淵想了想還是決定出去碰碰運氣。
招呼來府中的下人,秦淵換上一套稱體量身的衣裳,從裡衣到外衫,再到長褲與繡有複雜暗紋的外袍。腳蹬一雙皂角靴,秦淵裝起六皇子的氣質與派頭出來府邸。
不能隨意出入宮牆,即使自己有六皇子這個能冒名頂替的身份。
這便讓秦淵十分頭疼,於是整頓好了後在城中晃悠,雖然漫無目但也比一直待在府中毫無頭緒要強。市井風光熱鬧,人來人往。秦淵四處打探尋找著自由出入宮門的契機。
而當秦淵在城中晃悠的同時,唐筱顏還被囚禁在監獄裡面。
雖然是監獄,但也沒有唐筱顏想像中的髒亂不堪。一張破舊的木板床,還有一地的稻草以及一個供人如廁的小木桶。
唐筱顏平日也不會蓋那床幾乎發霉的棉被,而是蜷縮著干坐牆角,倚著黑鐵的欄杆發著呆。
這間牢房裡沒有蟑螂與老鼠,除了東西破舊了點,還散發臭味外唐筱顏也沒有什麼不可以接受的。
在監獄中待了幾天,唐筱顏也聽到了不少的消息。
隔著欄杆,外頭不遠處就擺著一張方木桌,還有幾把椅子,平日獄卒就會坐在那裡喝喝酒吃吃菜,順便看管她們這群犯人。
在獄卒的閒聊中,唐筱顏聽說秦淵竟然把監獄給炸了!
唐筱顏自是哭笑不得,沒有想到秦淵這麼膽大妄為,對於這個近乎逆天的計劃付諸行動。唐筱顏也想過秦淵可能在極端之下會炸監獄,沒想到秦淵真的這麼幹了,還成功地逃出去了!
在剛一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唐筱顏腦子裡滿是這幾個字眼。
監獄……炸掉了……逃出去了……
「怎麼辦啊,這麼大的事情總不能一直瞞著皇帝吧……」
「說什麼,說咱們辦事不利讓人給跑了?」
「那……那不然?」原先那個小卒又誠惶誠恐地道。
「雲泰寧那個老東西會輕易放過我們嗎?砍了咱一幫人的腦袋還不是一句話弟弟事情!」另一個看似是老江湖了的年長獄卒恨鐵不成鋼地用筷子敲了一下那後輩的額頭,嘆道,「二狗啊……你咋這麼天真呢?現在只有找人,拼命的找人!
找不到人我們全都得完!」
只聽今日獄卒又在談論秦淵的事情,唐筱顏就要暗自發笑。然後她又注意到今日的獄卒其中一個是新調任過來的,比起其他幾位的穩重老成明顯有些稚嫩好騙,竟然會想著把這麼大的簍子捅到雲泰寧那裡去匯報一下。
唐筱顏一邊暗自祈禱秦淵不要被抓住平安無事一邊假寐。
既然秦淵都逃出去了那唐筱顏自然不甘落後,她以前可是做過特種兵的,如果能找到火藥一類的爆炸物,唐筱顏也會試試炸出去這麼個逆天的法子。
只可惜唐筱顏兩手空空,什麼裝備都沒有。
獄卒正在吃酒菜,雖說不是什麼珍稀佳肴,但是對於好久沒吃過一頓好飯菜的唐筱顏來說也很吸引了,飯香飄過來讓唐筱顏覺得腹中都開始飢餓了。
唐筱顏揉了揉肚子,發出了一聲輕嘆。
一想起監獄裡供給犯人半生不熟的米飯,放了很久的老菜葉燒的配菜,以及只見湯水不見飯粒的米粥唐筱顏就覺得心酸。
「我餓了,到飯點了沒有?」唐筱顏見那桌上只有那新來的愣頭青,便心生一計揚聲喊道。
原本一直安安分分的唐筱顏突然發話,那獄卒明顯措手不及,很防備地盯著唐筱顏看像是要用一雙肉眼看出唐筱顏有什麼陰謀似的。
唐筱顏擺了擺手表明自己並無惡意,而後將手搭在小腹之上,委屈巴巴地哭喪道:「我餓了,恐怕是等不到你們雲久大陸的皇帝傳我問話我就要餓死在監獄裡了。」
那獄卒還是有些遲疑,因為與他一同看守的另一個獄卒暫時離開了,這個牢房裡只剩下他一個看守所以顯得有些過度防備了。唐筱顏暗自思忖著對策,表面上不動聲色。
「到時候我出了事情,你也擔待不起吧?」
唐筱顏又勸解道。於是獄卒似乎妥協了,將一盒監獄的例飯從一個小門裡遞了進來。
「哎——等會,誰說我要吃這個了?」唐筱顏嫌棄地將盒子踢了出去,厭厭道,「這種飯菜是人能吃的嗎?你看看這飯粒還是生的,再看看這片青菜葉子還被蟲子蛀過呢!」
獄卒似乎是氣急了,乾脆撂下話來斥責道:「你——你愛吃不吃!」
他要扭頭回到自己的桌上,但唐筱顏卻話鋒一轉悠悠道:「其實吧……我也不是那麼挑剔,只是這些夾生的東西實在難以入口,你也知道我是個女子自然不能跟其他犯人相提並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