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他真的醒了
也不知道這懸崖底下有什麼好看的,真是無聊!
只希望能儘快走完罷了。
"砰——"他正這麼想著,一道刺耳的物體碰撞聲就響徹天際。
他不悅地皺了皺眉頭,剛想抱怨些什麼,腳背就莫名地感覺被什麼東西壓著,他猛得低下頭。
乍一看,原來是唐筱顏和秦淵!此時他們正壓在自己的腳背上!
原來剛才那道聲音正事他們落地所發出的!
皇帝琥珀色的瞳孔猛地放大,原本聳拉著的嘴角扯出來一個驚驚訝的弧度。
"來人,速速把他們二人抬回營地,若是耽擱了時候,軍法處置!"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𝒕𝒕𝒌.𝒕𝒘超實用 】
果真是皇帝,舉手投足間皆有一股王者風範。
"唯——"一旁的幾個侍從聞言,身子明顯一僵,無一不瞪大了眼珠子,連忙快步上前,爭先恐後地把唐筱顏和秦淵二人扛上肩,好像生怕人頭落地一般。
皇帝輕輕勾了勾嘴角,滿意地笑了笑,隨機便跟著一行人回了營地。
營帳內。
一位頭髮花白,目測已經花甲之年的醫者此刻正站在秦淵床前,俯下瘦削的身子把了把他的脈,隨後輕輕搖了搖頭,走向唐筱顏床前再次把了把脈,還是搖了搖頭。
"愛卿,你可有救治這二人的辦法?"一旁的皇帝終於憋不住了,連忙開口問道。
"有倒是有,只不過——"那老者輕輕地嘆了口氣。
"什麼?"
"唉——"他又重重地嘆了口氣。
"快別嘆來嘆去的了,現在救人要緊,有什麼辦法還請直言。"在老者三番兩次的唉聲嘆氣之下,皇帝終於忍不可忍,直戳了當地問道。
他就不信,有什麼疑難雜症,是這國都內醫術最高超的大夫都治不了的!
那醫者聞言,身子明顯一顫,布滿老繭的手連忙從兜里掏出一個小瓶子,上面鑲著兩個閃閃發亮的金字——驅寒丹。
這驅寒丹乃是極為罕見的,相傳這是從聖樹上所結的,而這聖樹,幾百年才開一次。
他打開瓶塞,兩顆淡黃色的丹藥頓時落在了布滿老繭的掌心裡,他顫顫巍巍地把這兩顆丹藥分別餵給秦淵和唐筱顏。
"朕就說嘛,這病肯定會治好的!"一旁的皇帝見狀立馬得意地笑了笑。
"陛下切莫高興得太早,微臣剛剛確是給二位服了這珍貴的驅寒丹,可他們體內的寒氣太甚,加上又沒有及時醫治,所以主要還是靠他們的意志醒來,臣也不敢貿然斷定啊!"
醫者看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兩位人兒,心中就像堵了一塊大石頭一樣。
畢竟他們被送來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不過幸虧他們心中還有信念和求生的欲0望,只要意志堅定,應該還有醒來的可能。
"是臣無能,望陛下恕罪!"見皇帝緊皺著眉頭遲遲不肯說話,醫者連忙請罪。
"唉,事到如今,朕又怎能怪愛卿你呢,怪只怪他們二人福薄罷了。"皇帝重重地嘆了口氣,緊鎖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
"謝主隆恩!"那醫者聞言,行了大禮後就退下了。
偌大的營帳內頓時只能下孤零零的幾個人。
"來人,給唐筱顏和秦淵騰出一個營帳,再抬去火盆,反正要給朕用最好的東西,若有不周之處,拿你們是問。"待醫者走後,他這才不急不慢地說道。
營帳內。
數個太監侍女恭敬地站在唐筱顏和秦淵床前,手腳麻利地伺候著,一會熬藥一會又是洗漱,幾乎都沒閒過。
顯然他們沒把這兩個人當作是死人一樣糊弄,可見皇帝的威懾力有多大。
"上次那個用被子捂的辦法根本行不通,這次要不試試用暖壺?"一個瘦瘦高高的小太監望著仍在床榻上遲遲不見甦醒的二人,語氣中閃過擔憂。
"也罷,只能現在死馬當活馬醫了。"一個身材豐腴的侍女托著下巴思索道。
畢竟,當今聖下可是下了旨,誰能讓唐筱顏和秦淵甦醒,誰就能得到一萬兩白銀!
一萬兩!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啊!不知道他們做工多少年都賺不來的,換作誰能不心動呢?儘管他們明知這根本不是件易事,也還是想碰碰運氣。
之後的幾天裡,營地內的所有人都想盡了辦法,能請的高人都請了,能花的銀子都花了,可他們都沒讓唐筱顏和秦淵的手指頭動一下!
直到第四天,柔和的陽光透過絳紫色窗幔灑了進去,和煦的微風吹拂著串著珠子的帘子。
偌大的營帳內空無一人,想來都是對唐筱顏和秦淵的甦醒徹底失去了信心,只得安安分分地去做工了。
這時,一陣微風掀開了窗簾,很顯然,這次比往常更凜冽,躺在床上的唐筱顏輕輕皺了皺眉頭,顫了顫手指。
怎麼回事,頭好疼啊!
她緩緩睜開朦朧的睡眼,因長時間睡眠所以視線此時依舊是一片模糊,只看得見些許藍色和白色的交接。
難道自己還在雪山?難道自己還沒脫險?
不行!她一定要趕快帶著秦淵離開這裡!
她這麼想著也就這麼做了,她咬緊牙關,使出全身的力氣一把拽住秦淵的衣袖,拼了命得往前拉。
"呲啦——"衣袖撕裂聲劃破了晨色的靜謐,她下意識地抓住那片被撕裂了的衣袖,沒想到一個打滑,眼前一黑,整個身子就栽在了冰涼的瓷磚上。
冰涼一點一點地滲進她單薄的衣衫,在她的肌膚上蔓延開來,痛苦的呻0吟自她唇角溢出,她用力張了張嘴試圖想喊救命,可一切都是徒勞的。
情急之下她一個揮手就打碎了擺在眼前的花瓶,"砰——"花瓶碎裂聲響徹天際。
正當她絕望之際,一道清脆響亮的聲音就打破了她的思緒:"天哪,筱顏醒了!"
原來是剛才的聲響驚動了唐九思和皇帝,此刻他們已經趕到了營帳內。
"救命……我不要留在雪山"她用盡全身力氣,才從喉嚨里擠出這幾個字。
"別怕,你現在已經脫險了!"唐九思聞言,明白了她的擔憂,於是連忙扶起她,重新放回床上。
躺在床上的唐筱顏似乎聽到了唐九思的話,輕輕地點了點頭,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
這就是說他們活了下來!
想來是皇帝救了自己,這裡應該就是營地了
過了片刻,待她重振精神,把眼前的一切都消化了以後,她才緩緩說道:"你們放心,魔頭已經死了。"她的聲音顯而易見地虛弱。
"朕早就知道了,唐姑娘就先別說話了,還是趕緊養足精神吧。"皇帝連忙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眼底划過一抹感動。
他不僅知道魔頭死了,還知道在危難關頭,唐筱顏和秦淵互相拉著對方爬了幾百米,不離不棄!
想來這人世間,也很少有此等重情重義之事了吧!
他和唐九思對視了一眼,互相使了個顏色,示意讓唐筱顏靜靜養傷後,便都離開了營帳,偌大的營帳里頓時只剩下唐筱顏還有昏迷不醒的秦淵,閃閃發亮的吊燈在屋頂搖搖欲墜。
她一瞬不瞬地望著一動不動的秦淵,眼神中儘是深情,纖細的手指輕輕覆上他白皙的臉龐,小心翼翼地摩挲,就像是在欣賞一件珍貴的藝術品一樣。
"秦淵,你一定要醒過來啊。"她把秦淵的纖長的手抵在自己左胸前,感受著心臟的跳躍,感受著她對她的關懷。
數日後,唐筱顏的手腳已經能靈活行動了,她百般聊賴地在營帳里晃悠,一會兒摸摸花一會兒碰碰草,一刻也閒不的,總想找些事干,只不過當她想干點活兒時,那些個下人就大呼小叫的,好像生怕自己累著一樣。
以至於她無聊到去翻書解悶了。
突然,一行好看的小楷映入她的眼帘,她頓時瞪大了眼睛。
原來上面說什麼按摩可以讓昏迷的人醒過來!
她連忙把書丟到一旁,衝到秦淵的身旁,小心翼翼地把他的衣衫解開來,靠著腦海里對按摩的模糊的回憶緩慢卻又認真地按了起來。
不知道按了多久,她的手指頭都已經酸得沒有一絲力氣了,可是她依舊沒有停歇,手背仍然有規律地起伏著。
她緩緩地俯下身子,把臉貼在秦淵的背上,寒冷頓時在她的臉龐蔓延開來,她下意識地抱住了他,試圖用自己的身體溫暖他。
只希望他不要有事啊。
豆大的淚珠頓時從她眼眶溢了出來。
翌日。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了進來,照在唐筱顏的臉龐上,暖暖的。
睡夢間,好像有一隻大掌覆蓋在自己頭上,她緩緩地睜開朦朧的睡眼,乍一看原來是秦淵。
"幹嘛啊。"她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只是隨意地嘟囔了句,還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傻瓜,你說我要幹嘛?"秦淵笑罵道,用手指彈了彈她飽滿的額頭。
"你醒了!"她這才反應過來,毫不猶豫地撲進了秦淵的懷裡。
原來這一切都不是幻覺。
原來他真的醒了!
她連忙叫來太醫確認秦淵是真的活了過來,上報皇帝後,便回宮休養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