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最近可有什麼行動
「唉,天天打仗有什麼意思,還不如早已解甲歸田,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呢!」一個留著絡腮鬍子的壯汗半睜著矇矓的睡眼,無精打采地說道。
如今天下大亂,他們可沒那閒心摻合,只想窩在家裡過個太平日子!
「誰說不是呢,這一天天的,驢過的都比我們舒坦!」人群中一個清瘦的士兵附和道,其它人也都開始跟著起鬨,埋怨聲一聲接著一聲,氣氛中的哀怨愈發濃烈。
沒錯,唐家家主本想拿些酒菜慰問一下低沉的士兵,沒想到剛踏進軍營,映入眼帘的竟是這般怨聲載道的一幕!
「都給我住口!」他緊蹙著劍眉,望向那個絡腮鬍壯漢,目光中閃過一絲失望和惋惜。
那個絡腮鬍壯漢曾經在戰場上是多少的英勇無畏,他的那雙手殺了多少侵犯國家的敵人啊!可是入今,他的那雙立滿戰功的手卻無力地聳拉著。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甩袖忿然離開,安靜的空氣中只留下他的一聲長嘆和被那聲怒吼嚇得愣在原地的士兵。
走出兵營後的他負手而立,周圍空蕩蕩得只有他一個人,鳥兒掠過樹梢發出一道尖銳刺耳的鳴叫,讓他的心情更加煩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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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些中了魔氣的士兵,他到底該怎麼辦?
唉,如今唯一的解決方法就是放下身段去求得秦淵的丹藥了!
秦淵殿內。
此時的秦淵正慵懶著斜躺在偌大的軟榻上,黝黑烏亮的髮絲隨意散落在他白皙飽滿的額前,他狹長的桃花眼半眯著,上下打量著一臉訕笑的唐家家主。
「哦?無事不登三寶殿,唐家家主此時前來,有何事不妨直說。」
秦淵話一出,尷尬的氣氛似乎緩解了不少,唐家家主原來僵硬的嘴角也彎了稍許。
「相信殿下最近也是聽說了,我的軍隊中了魔氣,可我手中的藥只能暫時抑制不能根除,這才來求殿下一些丹藥急用。」
他竟連「求」這個字都說上了,這可是平日裡好面子的他決不會說的啊!
秦淵聞言,並沒有及時作答,只是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裡的玉扳指,過了片刻後才挑著劍眉說道:「這倒也不是不行——」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喜色就染上了唐家家主的眉梢,連忙作揖要向秦淵道謝。
「且慢,我還未說完呢,家主你急什麼啊,我這裡是新出了一批丹藥,分你一些倒是無所謂,可後輩自知能力不如家主你,怎敢反過來救家主呢,這要是被人聽去,豈不是落了笑柄?」
唐家家主聞言,作揖的動作戛然而止,身子頓時僵在了空中。
他混跡江湖多年,怎會不知人話裡頭藏著些什麼?
哼,秦淵這臭子明顯是在拐著彎讓自己難做!唉,事到如今,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殿下可真是抬舉我了,我可真是擔待不起!殿下的功夫堪稱登峰造級,您敢稱第二就沒人敢第二,更何況是區區一個……我呢?」
他刻意將「我」這個字加重了音調,布滿皺紋的臉龐此時也被漲得通紅。
反正他已經丟掉了全部的面子,若是秦淵還不肯答應,自己也只好認栽了!
他看著沉默不語的秦淵,急得就如那熱鍋上的螞蟻!
「砰——」一道刺耳的碰撞聲響起,引得秦淵側目望去,眼前的這一幕著實讓他吃了一驚!
唐家家主竟然跪在了地上!
「家主這是做什麼啊,快快請起,論輩分我可遠遠在你之下,不就是些丹藥嘛,等會就給家主你拿來就行了。」秦淵見狀,只是無奈地扯了扯嘴角,走上前把唐家家主扶了起來。
雖然他之前是有意戲謔,可萬萬沒想到唐家家主竟會給自己下跪。
可見事情的嚴重性!
他輕輕地掀起鋪在軟榻上的那層薄被,用手指敲了敲木板,清脆響亮的聲音響起,他摳出一塊擱置在中央的木板,一個一寸大小的坑洞呈現在他眼前,他把修長的手指伸了進去,從中掏出了一個做工精美的盒子遞給唐家家主。
這便是這次煉出的丹藥的一部分了。
「多謝殿下相救,殿下的大恩大德我必定會牢牢記在心中!」唐家家主緊緊地攥著那隻盒子,五指微微顫抖著,激動地連話都說不清了。
太好了,他的軍隊終於可以恢復正常了!終於可以馳騁沙場了!
「我並不期望著你能記掛著我,只期望著在秦國有難的那一天,你可以儘自己的一分力罷了。」秦淵俊美絕倫的臉龐上看不見絲毫波瀾,他只是淡淡地丟下了這句話。
「沒什麼事你便退下吧,我想好好休息片刻。」他見唐家家主還愣在原地不肯走,這才緩緩說道。
唐家家主問言,又說了些感謝的客套話,隨後就連忙向秦淵作揖離開了大殿。
而在唐家家主離開了以後,秦淵這才又緩緩支起身子,叫來了一旁的奴才:「吩咐煉丹師快些煉藥罷。」那奴才聞言,行了禮後就快步離開大殿去通知煉丹師了。
偌大的廳室中頓時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人,閃閃發亮的水晶吊燈高高懸掛在屋頂,隨著風搖曳從而發出「叮鈴鈴」的響聲。
太陽穴不知怎的開始突突地跳了起來,他用手輕輕按住。
他總是感覺會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而煉的丹藥本就不多,剛剛又分給了唐家家主一半,這才催促煉丹師快些煉藥,心裡也踏實了些許。
他披上了一件厚實的貂皮大衣,來到了城門的高牆上,冷風肆無忌憚地刮來,打在他的臉上,就像被利刃划過一樣。
他輕輕眯了眯狹長的桃花眼,映入眼帘是一群士兵的影子,約莫也有個幾萬人,若是他沒猜錯的話,這應該就是魔王的軍隊了吧。
「把城門關上。」他尋思片刻後緩緩說道。
「哐當——」一道刺耳尖銳的關門聲響徹天際。
雖然他現在關上了城門,可那魔王又怎會無動於衷?
果然,不出他所料,就在他話音剛落的那一刻,幾塊堅硬的石頭就砸在了他的身旁。
他往城牆下望了一眼,魔王那群人竟在使用投石器!
但是無論魔王他們怎麼騷擾,他都堅決不會開城門的!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傳令下去,城門暫時關閉三日。任何人不得外出。」秦淵對副將說道。
近幾日。魔王不痛不癢的開始進攻,每次都讓人慘不忍睹的歸來!當然,之前負責的就是唐家主。
秦淵本來就不看好他,對他也沒什麼好印象,高傲自大。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秦淵生平最討厭這樣的人了,重要的是,他對唐筱顏沒有一絲善意。
念在他是皇帝派來的不怎麼好退回去,現如今,事事都只能他自己把握了。不能拒絕的,就學會接受。
「爺,這能行嗎?百姓會不會有怨言,還有其他人,對此事會不會不滿?」副將硬著頭皮說道,眼睛都不敢看著秦淵,只能看著地面。
這位爺可不是吃素的,氣場強大,他又不是第一次才知道。「放心,照著做就是,沒人會有意見的。」誰有意見,他捏死誰。
聽他如此說,副將放心了不少,哪個想死的敢杵逆爺,他也救不了。
就這樣,禁閉城三日的事兒就這麼定了下來。有人不甘,卻也憋在了心裡,沒敢作死的出來秀。
百姓經過這段時間的魔軍騷擾,弄的心慌慌的。如今就算沒有秦淵的命令,他們也是不敢亂跑出去的。
若是一不小心遇上魔軍,那該怎麼辦?只能絕望的等死了,不過在城裡就有了保障了。好歹三皇子親自鎮守,他們心裡也安定了不少,猶如吃了定心丸般!
院子裡,「解除禁閉之後,怎麼辦?唐家主那廝,似乎有些不甘願啊!」唐筱顏摸摸下巴,一臉的愁苦,她看唐家主不順眼很久了。每次看到他被魔王的人打的落花流水的回來,她就莫名的有些興奮。
像這樣的人,需要打的他滿地找牙才是。「呵。不甘願有如何,難不成他還能反了天不成?」秦淵冷笑的喝了一口茶,敢爬到他頭上作威作福的人還沒出生呢!
「也是,有你三皇子在,他也不過是個跳樑小丑罷了!不會構成什麼威脅的。」唐筱顏粲然一笑,先前愁眉苦臉的樣子早已煙消雲散。仿佛根本就沒存在過似的。
有這麼厲害的一尊大佛罩著,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到時候他一揮衣袖,就能解決了那個討厭鬼。而且有免費的勞力,為什麼不用?
雖然看著很礙眼,但她還是勉為其難的忍受一番吧!秦淵見她一臉壞笑的樣子,也知道她在打什么小九九了。
每次想什麼全都寫在臉上,他想要不發現都難啊!「我這尊大佛是不是很好用?比起鎮宅之寶,如何?」哈?唐筱顏傻眼了,鎮宅之寶?什麼亂七八糟的。
傢伙會讀心術嗎?連大佛什麼的都能知道。對比她一臉懵逼的樣子,秦淵顯得愉快多了,這幾天雜事影響的心情,在這一刻也得到了舒緩。
這一次禁閉,也給魔王留下一個懸念,根據他疑神疑鬼的性子。只怕會悄悄只身前來打探。
這點唐筱顏也想到了,不過那又如何,他們不曾怕過。
唐家主坐在上首,臉色黑黑的,閉城三日,這位三殿下到底想要做什麼?果然還是一個毛頭小子,這處理起事情來,差遠了。
「家主,你又何必生氣呢!左右這裡是那位殿下負責,是好是壞也是他的事兒,與咱們無關。」侍衛不急不緩的說道,他們左右不過也是過來幫幫忙而已,真的不用管這麼多。
只是家主在意罷了,他也只能跟著勸勸。「你懂個屁。我天天累死累活的出去對抗魔軍,他們可有幫忙一下?」說道這個唐家主就來氣,他這輩子從來就沒這麼丟臉過。連戰連敗?
要是傳到皇城裡去,他的一世英名就毀了,連同這張老臉也沒出放。
侍衛見自家主子這麼凶,也不敢在亂說話了。「家主,那咱們現在怎麼辦?」他又小心翼翼的問了一遍,就算心裡不滿,也不敢說出來。
「怎麼辦?當然是涼拌了,本家主有什麼辦法。」他從來沒覺得這麼憋屈過,雖說帶兵打仗了,可秦淵沒給他作戰的指揮權啊!
一個沒有指揮權的人上場打仗,士兵如何能聽自己的?總結後,唐家主認為自己輸的如此難看,其中推波助瀾的人就是秦淵。
因此,也多了幾分怨恨,秦淵曾是整個秦國聞名的廢物,現在就算能修煉了,唐家主也沒把他放在眼裡。
能修煉又如何?早已經落下了這麼些年,根基沒打好,這成就能高到哪裡去,不過是在狐假虎威罷了。「目前先這樣吧!見機行事。」
唐家主擺擺手,這事兒還真急不來。只有等到合適的機會,才能一針見血。他連忙揉了揉額頭,人只要一想事情,就會頭疼,就像現在一樣,他只覺得自己腦瓜子突突的疼。
「是。」
「對了,唐九思最近可有什麼行動?」這小子,倒是頗得秦淵的青睞,同時跟這麼多討厭的人一起相處,唐家主心裡別提多不爽了。
本不想來,可惜皇命難為,若是抗旨不尊,被殺頭都是輕的,說不定還會被誅九族。唐家主可是一個怕死的人,他從來都很珍惜自己的命。
有權有勢,榮華富貴。不享受夠,枉自人間走一遭。「這兩天很平靜,也沒見他幹什麼,品品茶,賞賞花什麼的。」侍衛覺得,這唐九思倒是悠哉悠哉的懂得享受。
「哼。他倒是心情不錯。記得給我盯緊一點。」人,還是在眼皮子底下看著比較心安。
若放遠一點,誰知道他什麼時候會捅你一刀。唐家主為人比較小心謹慎,疑心很很重。「是,屬下知道了。」
「好了好了,下去吧!」侍衛點點頭,退了出去。
唐家主坐著,又陷入了沉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