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心繫天下
多多少少讓他感到很憤怒，而且現在秦淵還在昏迷不醒的。那邊的事誰去處理。「李公公，你說朕到底要不要派人過去支援？」他問著旁邊的李公公。
「陛下，奴才以為，該派的還是得派過去，否則百姓不安啊！」李公公說著，皇帝也明白他的意思。一代明君，當然要心繫天下，讓他的百姓都過得好好的。不然何以平天下？
皇帝揉揉眉角，最後還是決定派人過去支援。「既然這樣，那就讓唐家家主和唐九思過去吧！擬旨讓他們明天一早就出發。」
「是！」李公公應著，退了下去。
次日一早，唐家主和唐九思就接到了聖旨。兩人帶著一隊人馬，便出發了。
唐家主隱測的看了唐九思一眼，冷哼一聲。他看著唐九思和唐筱顏就覺得心煩，如今過去支援還要看到他們，簡直比吃了一隻蒼蠅還難受。
唐九思也不理會他，唐家主這個人，他不是第一天認識他，什麼脾性，一清二楚。
他知道，唐家主對他和筱顏都有莫名其妙的厭惡。當然，他對他也沒有什麼好感，屬於那種兩看兩相厭的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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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九思翻身上馬，沒理會身後的唐家主。支援之事，刻不容緩。
「唐九思，你這是什麼意思？忽視本家主？」他聲音頗大，後面的士兵們小心翼翼的議論著。
紛紛猜測這兩人的關係是不是硬化了。唐九思精緻俊俏的臉一皺，這人都一大把年紀了，為何這般的不知審時力度？
這麼鬧，讓其他人怎麼看？「家主嚴重了，九思只是想快點去支援三殿下罷了。」他翩翩有禮的說著，唐家主見他如此，也不好在亂挑刺。
於是冷哼一聲上了馬，臉色臭臭的。
唐九思也不在意，忍讓一下也沒什麼的。能軟化矛盾就好，不然不知道要耽誤多長時間。「大家別交頭接耳了，繼續趕路。」
隊伍又正常的走了，眾人停止了議論紛紛，安心的跟著兩人走。
唐家主對唐九思還是一臉的不屑，在路上沒少給他擺臉色，但都被唐九思忽視了。絲毫不理會他的這種行為。
這讓唐家主跟的牙痒痒的，在路上，他沒少讓唐九思做一些沒意義的事，比如給乞丐施款，還美名其曰積善。
唐九思沒任何怨言的照著做了。
唐家主到達戰場的時候，率先大搖大擺地在軍中巡視了一圈，不僅是告訴軍中的士兵上頭派遣了他來，還是在變相地跟秦淵示威。
可軍中本就是艱苦的地方，更何況最近疲於應對戰事，被勒令在門口迎接的將士一個個都疲憊不堪，無精打采的。
唐家主一開始還以為是秦淵那小子故意下令叫將士甩臉色給他看，表達秦淵以及秦淵手下的將士對他的不滿。但後來發現全軍上下都是沒有精神氣，軍心潰散。
「哼，也不知道那黃毛小子是怎麼帶的兵的？」唐家主冷笑。唐家主身後也有他帶來的將士，一個個精神抖擻，戰意熊熊，一看就是能一以當百的氣勢與秦淵的軍隊形成對比。
唐家主高聲道，「大秦的將士們，外敵侵犯我大秦領土，該如何？」
「殺——」
唐家主的將士們卯足了勁大聲回答道，聲音響徹軍營的上空，讓秦淵手下的將士面面相覷的時候眼裡都露出了慚愧，自愧不如人的時候士氣又被打擊地低落了幾分。
而這一切都是唐家主故意的，他就是要將秦淵的臉面掃的一乾二淨，讓那毛頭小子明白有些人是他不該招惹的。
「去把三皇子殿下和我那不成器的女兒叫來。」唐家主依舊對唐九思下令道。一路上唐家主對唐九思的使喚次數多了後，話音都開始理直氣壯了起來。
「是。」
唐九思面不改色，但古井無波的眼睛裡卻罕見地泛起了一絲漣漪。唐九思離開時隱晦地望了一眼唐家主，微微眯起的眸子裡似乎凝聚了一團陰雲，叫人捉摸不透想法。
然而唐家主卻失望了。秦淵還在昏迷，而且唐筱顏也還沒能清醒無法下床。原本唐家主還想仗著自己是朝廷派來的能折一折秦淵與唐筱顏兩人的威風，如今怕是不成了。
於是唐家主便立即召集了秦淵手下所有的副將商議戰事。
營帳內氣氛沉重，眾人頭頂上似乎壓了一團黑雲，叫人心有煩悶。唐家主坐在首位，一一掃視副將的臉龐觀察他們臉上的神色。
垂頭喪氣地完全不像是能打勝仗的樣子，虧這批人還是朝廷手裡的精英，其中幾個還是最近剛闖出了名頭的常勝小將軍。如今的表情都難看得很，擺著叫人窩火的苦瓜臉。
唐家主卻覺得這是個挑撥人心的好機會。因為他來前線的路上聽說秦淵似乎研製出了新的藥方，得了很大一片軍心。
而這可不是唐家主想要看到的。
「諸位，我聽說三皇子殿下如今正在昏迷？」唐家主咳嗽了兩聲率先開口，正色道。
他敲了敲桌面，眉毛擰起十分的嚴肅的模樣讓人不由得緊張了起來。其中一位副將將事情的過程原原本本，不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其他的副將沒有反駁，因為李副將的話不偏不倚，一點也沒錯。
「哦？是麼……那三皇子可真是無能啊？」唐家主一改嚴厲的神色，突然嬉笑道，眼裡儘是不屑讓一眾對秦淵宣誓了效忠的副將們看著很不是滋味。
原先敘事的副將更不是滋味，他斟酌著開口道：「此時錯不在三皇子殿下，都怪魔王卑鄙陰損，竟然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對，明明說要與殿下一對一決鬥，卻背地裡搞偷襲，要不是有唐姑娘……」
「沒錯，實在是狡猾！」
唐家主抬手一拍桌子，頓時叫議論紛紛的副將們安靜了下來，抿著嘴唇不再說話。唐家主冷笑一聲，開嗓道：「錯就錯在秦淵，年少無知沒有大局觀念。若是當時殺魔族一個片甲不留，魔族還會有現在這點喘0息的時間嗎？」
「諸位，若是秦淵能果斷出手，你們早就已經在回家看望妻子兒女的路上了！」唐家主激昂大義地噴吐著唾沫星子，看似在激勵將士的言論其實都在諷刺秦淵與唐筱顏的無能。
唐家主甚至連對秦淵三皇子殿下的敬語都省略了去，直呼其名更是體現了唐家主對秦淵的不尊重，沒有把秦淵這個三皇子殿下的身份與頭銜放在眼裡。
「犧牲一個唐筱顏就能讓我大秦結束戰爭，恢復到百姓安居樂業的生活，而秦淵竟然困惑於兒女情長，棄家國不顧！
若是犧牲唐筱顏能擊退魔王除去我大秦的一大禍害，即使……即使唐筱顏是我的女兒，我也不會猶豫！」
唐家主一副心繫天下捨我其誰的模樣，言論里有些蠱惑的成分竟然令好幾個副將的意志受到了動搖。而最為得秦淵信任又與唐筱顏親近的李副將卻是嗤之以鼻，他有粗淺地了解過唐家的事情，知道唐筱顏的尷尬地位。
李副將甚至想要起身指著唐家主弟弟鼻子問問，如果出事的不是他巴不得撇清關係的五小姐而是最為寶貝的庶出三小姐，唐家主是否還能說出這麼大義凜然的場面話來。
「所以依我所見，秦淵與唐筱顏這兩個無能的人領導一隻軍隊本就是錯誤，黃毛丫頭小子能懂什麼是戰爭？怕不是當做了小娃娃過家家！」
李副將怒火中燒，本想再忍耐，但唐家主愈發露骨的嘲諷更讓他聽不下去，甚至到了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的地步，一時怒火竄上心窩，實在忍不住了李副將便重重地一拍桌子，幾乎要讓那張小桌四分五裂。
「唐家主，不知有些事情該不該講？」李副將咬牙切齒道。
「哦？難道你有異議？」唐家主不屑一顧道。李副將沉默片刻，將戰場上的事情說了出來。滿座無聲但眼裡流露出了由衷的敬佩與關注。
李副將在利弊的權衡上有獨到的見解。李副將為將軍辯護卻遭到了排擠。李副將將事情敘述完後轉身離開，像是這裡什麼瘟疫一般讓他迫不及待的逃避。
「如果換作是你們，你們下得去手嗎？」
李副將最後一句不是對唐家主說的，而是在坐的其他副將。唐家主對此漠不關心，但其他副將心裡卻是有了重重的震撼。被綁架的可是重要的人，若是魔王抓走的是他們的妻子兒女，那麼在坐的哪個人能狠下心來呢？
如果秦淵當時放棄了唐筱顏選擇摘取勝利的果實，那麼做出那種選擇背後的冷酷與冷血才讓人心寒。
「報……報！敵襲！」
傳訊的士兵慌慌張張而來，氣都沒有捋順便開口大聲道。唐家主眼睛一亮，不禁沒有害怕或者慌亂而是燃起了濃濃的戰意
「來人！叫將士們準備準備，大展身手的時候到了！」唐家主餘光掃到對立侍於一旁維持著低存在感的唐九思後又改了口「罷了，就你去吧，唐九思。」
唐九思依舊沒有脾氣與傲骨地說道。
唐家主來時帶了自己的人，實力不比軍中的人差，更何況唐家主想要立威，此時要是能打退魔王的部隊那麼必定揚名，令秦淵手下的人乖乖俯首稱臣。
手下的人集結完成後，唐家主親自披上戰甲帶頭，領著將士們應戰。唐家主沒有讓唐九思去，依舊把他丟在營帳內。
魔王本還擔心秦淵會甦醒過來，但看到打頭的是個生面孔後卻是放下了心。
「老賊，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膽敢冒犯我大秦的土地，殺無赦！」唐家主沒有衝上去，但聲音卻是最為洪亮的一點也不似一個過了半百的老頭，「將士們，殺啊——」
「殺啊——」
唐家主的手下矯勇善戰，大喊著衝殺過去慷慨赴死。唐家主一開始本以為勝券在握，臉上從始至終掛著淡淡的微笑，似乎極為有把握。
但劣勢漸漸地開始出現，魔族的可怕也開始體現，被感染的將士痛不欲生，幾欲迷失了神志故而向著自己人舉起了刀槍，再厲害的，單兵作戰力也成了傷害己方的雙刃劍無論唐家主如何不甘也無法扭轉局面。
冷汗順著鼻樑劃下，唐家主突然感覺到了慌亂。
「撤……撤退！撤退！」唐家主開始亂了陣腳，不斷噴出的鮮血幾欲染紅他的眼睛。他的手下根本攔不住魔王的部下的進攻，節節敗退傷亡慘重。
唐家主還在高聲地指揮，可惜將士們已經被殺破了膽，亂了隊形被魔王的部下逐個擊破，縱然唐家主有心改變戰局也沒有將士會聽他的指揮了，都已自顧不暇。
屍橫遍野的慘狀令唐家主目眥欲裂，地上躺著的大多是他的部下，常常要以好幾個士兵才能換來魔王的士卒的損傷。
原先人數與裝備上的優勢都成了劣勢，唐家主手下很多將士的死亡原因都是魔氣感染。
「撤……撤退！」縱然不甘唐家主也不得不喊出撤退的指令。
將士們轟然四散，盡數向後撤退驚恐萬分，沒有隊形都是自顧自的逃竄，讓唐家主不免臉紅，卻也無法只能暗自咬牙氣手下將士的不爭氣。
最終這次應戰唐家主失敗而歸，獨自咽下苦果，唐家主似乎都能預料到軍中那幫人看到他失敗而歸後的嘴臉了，唐家主握拳極為不甘卻也只能打算稍微去求助秦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