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別動
秦淵在演戲,唐筱顏也在配合他。原本的弱勢與不支都是假裝出來的,為的就是以最小的損失換來最大的利益。
而且惡刀的錯誤在於把偷襲的人認定為一開始並沒有出現的唐筱顏,以及一開始就不把秦淵放在眼裡的輕視之意。
如果惡刀腦子能更聰明點,或是行事更加謹慎一些,也不會落得一個穿心而亡的下場。
惡刀的屍體還帶著餘溫,明顯剛死去不久。
而唐筱顏更是沒有埋葬他的意願,甚至可以說是厭惡無比。惡刀不僅妄想要殺死她與秦淵而且還毀了老翁的藥廬。
唐筱顏與秦淵的立場本就與魔王兩立,惡刀要殺死他們兩個,唐筱顏也不會有什麼不平的意見,反而覺得理所應當。但惡刀竟然毀壞藥廬,毀了老翁的心血。這就令唐筱顏心懷怒火,勢必要令惡刀這個壞心腸的惡人遭到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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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死透了嗎?」唐筱顏確認道。
秦淵聞言仔細地探查了惡刀的鼻息與脈搏,確認毫無一點恢復的跡象之後才點了點頭。但唐筱顏的第六感還是隱隱覺得不太放心。
也許是看出了唐筱顏的憂慮,秦淵調侃道:「如果還是不放心的話……喏,我這有把匕首,你再去補兩刀就是了。」
唐筱顏哪能聽不出秦淵話里的調侃,當下搖了搖頭。
唐筱顏可不是窮凶極惡的人,而且她與惡刀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深仇大恨,沒必要在對方死去後通過屍體來宣洩憤怒。
既然確認了惡刀已死,唐筱顏與秦淵自然不會停留,往原本的目的地出發。
在他們離開後不久,惡刀竟然緩緩的又站了起來。
這匪夷所思的一幕唯一的見證者邊只有涼風與周圍高大的樹木。只可惜其中沒有一件物證只能開口說話的,沒法將惡刀死而復生告訴唐筱顏與秦淵兩人。
而且這次唐筱顏與秦淵可是真的離開了。
「可惡……竟然逼迫我不得不用這招!」說話間,惡刀儘是兇惡飽含戾氣的口吻與神色,並且嘴角還溢下帶著些烏黑的血液,看起來狼狽無比像一隻喪家犬。
雖然掉以輕心讓唐筱顏與秦淵兩人得了手,竟然真的把他殺死了。但惡刀可是魔教的人,本就是讓人喊打喊殺的身份,再加上他在魔王手下做事,必然需要一點發生意外時的保命手段。
就比如他使出的這一招損害根基與減壽的魔道功法,能讓他收到致命傷後實現所謂的死而復生。但這功法必須有魔氣輔佐,並且先天條件極為苛刻,惡刀也是撞了天大的機緣才得來的保命後手。
魔氣像一隻只厲鬼顯現在周遭,發出紅黑交錯的光華,詭異無比。每一道魔氣都是鬼怪的腦袋,面容扭曲不見人形還發出嘶啞的像是被扼住喉嚨的聲音,低沉喑啞似地獄的浮世繪。
過了許久,那心口的傷才得以修復,保住了惡刀一條性命。
通過自身的魔氣,惡刀自行療傷花了不少的時間,已經失去了追上唐筱顏與秦淵的最佳時機。
對唐筱顏與秦淵兩人的實力與狡猾有了一絲絲懼意後,惡刀巴不得趕緊遁逃離開。
但剛邁出腳腦海中浮現了魔王那張可怕的容顏,那可是比血池閻羅還要可怕的存在。如果惡刀他們勉強稱得上是地府里的妖魔小鬼,那麼魔王就是那掌管生死的閻王爺,若是魔王想要取誰的性命,怕是大羅金仙也難逃一劫。
惡刀只好追著唐筱顏與秦淵離開的方向。
如果說他對唐筱顏與秦淵兩人只是有一絲懼意,擔心又一個不留神栽在他二人手裡,那麼惡刀對於魔王就是發自心底的害怕與畏懼了。
但本就錯過了最佳時間的惡刀怎麼追的上早已離去的唐筱顏與秦淵,更何況惡刀性情火爆本就不擅長追蹤這種精細的活計,他更為擅長的一對一的單挑與正面打鬥。
可惜唐筱顏與秦淵擔心惡刀有同歸於盡的手段便稍微一設計謀令惡刀的底牌無處可施,還沒能發揮出百分之八十的實力便遺憾的隕落了,要是唐筱顏當時有心再對惡刀多下幾處死手,那惡刀現在早就魂飛天外神仙難救了。
「可惡啊!怎麼這麼狡猾?」惡刀氣的只拍腦門,暗自生恨。
縱然萬般無奈,惡刀也只好回去復命。一路上惡刀惴惴不安,不好的預感像是一條毒蛇緊緊的勒住他的心思無暇他顧,看起來垂頭喪氣的,像是霜打了的茄子。
身為惡刀平時的同行,其他在魔王手下辦事的人都不約而同不說半個字地投去同情的目光,搞得惡刀心裡發毛,差點不念舊情一刀砍了過去。
「看什麼看!」惡刀咽了口唾沫,沒什麼底氣地說道。
被他斥責的那位毫不在意地嘆了口氣,朝裡頭魔王所在的方向怒了努嘴,示意惡刀好自為之。
心中惶惶恐恐的,惡刀到魔王面前的時候全然沒有了方才凶神惡煞的模樣,乖的像個三歲稚童,都不敢與魔王對視,甚至連腦袋都不敢抬。
「怎麼回事?」
魔王冷聲道,看了惡刀兩手空空還一臉誠惶誠恐的模樣,魔王就大概猜到了去脈來龍,約莫是惡刀去跟蹤唐筱顏與秦淵兩人不成反而被發現。
被發現後還沒打過人家。
追蹤不成又打不過唐筱顏與秦淵二人,最後只得以喪家犬的姿態灰頭土臉地滾回來求饒?
魔王氣的眉心跳了跳,不敢相信自己平日就養了這麼一群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惡刀噗通一聲就跪下了,用寬厚的額頭重重的捶打地面發出砰砰的悶響,不一會額頭便已經產生了淤青還破了點皮,但惡刀卻毫不在意傷口向魔王解釋了發生的事情。
為了減輕罪責,惡刀幾乎要將兩人誇成了一騎當千的高手和詭計多端的神算子,這又是讓魔王一陣氣結。
還未等惡刀說完,魔王便一拂袖打出一道凌厲的魔氣粗暴地打斷後話,惡刀心裡咯噔一聲,心頓時涼了半截。
「廢物……」魔王暴怒道,「來人,把他給我拖下去!」
太陽西斜,只余最後一抹餘輝還帶著絲絲溫度。
唐筱顏與秦淵兩人一前一後朝著雪山的方向而去,夕陽下,兩個人的影子被一點一點拉長。
越靠近雪山,溫度越低,秦淵皺眉看了眼不遠處已經初顯輪廓的雪山,又回頭看了眼唐筱顏有些蒼白的臉蛋,停下腳步道:「雪山就在前面,我們快到了,你可還支撐得住?」
唐筱顏聞言腳步一頓,抬頭朝秦淵身後看去,果然見不遠處,一所高山矗立,在陽光下,泛著銀白的光芒。
「走吧,我無礙,趁天黑之前我們務必找到書中所提及的線索。遲則生變,再者,如今天色已經不早了,若是再耽擱下去,我們只怕不等找到線索便凍死在雪山上了。」
收回目光,唐筱顏暗暗搓了搓手,希望藉此讓自己暖和一些,可似乎並沒有什麼用。
「嗯。」秦淵應了一聲,看見唐筱顏的動作,遂將自己身上的外衫脫下來披在唐筱顏身上。
唐筱顏見此,心下微暖,卻未說什麼。
兩人大約又走了一炷香的時間,才終於看到了雪山的廬山真面目。
只見眼前一座雪白色的大山直插0入天空,抬頭往上看去,卻根本瞧不清楚山頂到底到底在何處。
並且,等真正靠近了雪山,唐筱顏才知道方才的溫度根本不算什麼,方才的那一點冷也只是開始。此刻她才真正的體會到什麼叫做寒涼入骨。
陣陣寒風吹過,其間夾雜著片片雪花,在空中打了幾個旋兒才飄飄然落下。
期間,秦淵幾次回頭看唐筱顏,見她小臉凍得通紅,卻仍倔強的跟在他身後,不曾落下半步。
見此,秦淵心裡暗暗心疼,卻未曾說什麼,只希望能儘快在雪山上找到線索,然後離開這裡。
想到此,他加快腳步找尋上雪山的路。
半個時辰後,秦淵卻驀地停下步子,皺眉看著眼前的景象,半晌沒再挪動步子。
「怎麼了?」唐筱顏見此,疑惑的走到秦淵面前,抬頭看向秦淵,不明白他為什麼不走了。
「你有沒有發現,這裡我們方才似乎剛剛走過,而且,這裡似乎溫度有些不正常。」秦淵聲音有些發沉。
「嗯?」唐筱顏聞言一怔,也抬頭朝著四周看去,還不等她看出個所以然,便聽秦淵繼續道:「你站在這裡別動,我去看看,等我回來。」
「好。」
唐筱顏也知道自己跟著秦淵,除了消耗體力外,也幫不上什麼忙,遂應了聲好,便站在原地沒再動。
「嗯。」秦淵替唐筱顏掩了掩外衫,這才沉默的往前走去。
若是他沒猜錯的話,他們許是入了別人的陣法。
果然,沒多久,秦淵又從另一邊回到唐筱顏身邊,回到了原地。
「這……」唐筱顏見此,眉頭狠狠皺了起來。
實際上,方才秦淵提出要去看看的時候,她心裡便隱隱有些猜測,卻沒想到他們竟然真的是入了別人的陣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