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心生無力

  第119章 心生無力

  門外等待的秦皇已經十分焦躁又急切,若不是秦淵是自己的兒子,他早就要帶人衝進去了。

  但秦淵遲遲躲在房中不出也著實蹊蹺,難道秦淵的,房中有能逃離宮宛的暗道?

  不……量他秦淵也不敢這麼做。

  「朕的三皇子當真在裡面?」秦皇對不安地立侍在側的下人問道。

  那下人驚出一身冷汗,眼前的人可是秦皇,當朝的皇帝怎麼能叫人不心生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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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啟……啟稟陛下……」一情急那下人說話就磕磕絆絆,結結巴巴的讓人著急。

  秦皇目光兇狠冷厲,喝道,「說!」

  「是……殿……殿下就在……就在房間內,陛下息怒!」

  下人快要哭出聲來,心懼地下跪磕頭不斷的喃喃求饒的話語,似乎生怕秦皇一個不順心就叫侍衛取了他的性命。

  「那怎麼還不出來?現在可是秦皇陛下親臨,三皇子殿下還有什麼磨嘰的理由?」唐筱雲在一旁陰陽怪氣道,「莫不

  是你們這些狗奴才在包庇自家主子,三皇子殿下早就逃之夭夭了吧?」

  「不敢!奴才不敢,三皇子殿下確實是一來就回房間的,其他人也看見了,小人不敢欺君,不敢欺君啊!」

  秦皇冷哼一聲,緊緊的盯著那門。疑惑如一團飄忽不定的浮雲又似一道飄渺無比的煙霧籠罩心頭,令秦皇久久不能釋

  懷。

  房間內秦皇感受不到什麼動靜,似乎秦淵是打定了主意故意將他晾在這門外的。

  這種行為簡直可笑幼稚,難道躲得了一時還能躲得掉一世嗎?

  「來人。給朕把門撞開!朕倒是要看看這逆子在房間內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終於一揮手,下了命令。侍衛長立即上前,提肩發力,如一頭蠻牛狠狠地撞向那紅漆楠木門。

  秦皇率先大步跨過門檻,而唐筱雲則僅僅落後半步跟在後頭。

  只見房間內占據空間最大的梨木雕花大床上,秦淵與唐筱顏動作曖昧,一方眼神迷迷濛蒙,另一方目光似水溫柔。

  秦淵回頭,端著一副衣冠不整的模樣,容顏俊朗,姿態風流。但這一幕在秦皇的眼裡卻沒有了半點旖旎,秦皇只看到

  了秦淵的行為不端,放0浪形骸。

  「呀,姐姐你與三皇子殿下這是在做什麼?」唐筱雲捂嘴驚呼道,故意發出很大的聲音。

  秦皇更是氣的臉上皺紋都多出幾道,扯了扯嘴角不知從何訓戒。迎上秦淵毫不理虧的目光,秦皇更是覺得心中鬱結無

  比。

  「你這個逆子,給我整理好了再滾出來!」

  說著秦皇扭頭出了門去,唐筱雲也只好一步一履地跟上,末了還不忘回頭譏諷一笑。

  門被關的極大聲,幾乎要從門框上脫落,足以見秦皇是如何的氣火攻心。

  唐筱顏此刻也恢復了一些神志,有些擔憂的望向秦淵。秦淵拍了拍她的手背,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但唐筱顏還是下了床穿好繡鞋,稍微整理了衣衫,跟在秦淵身後陪著他走了出去。

  秦皇動怒,就像是有一片黑壓壓的雷雲壓在眾人頭頂,叫人很難喘過氣來。

  「簡直沒有禮數!身為我大秦的皇子,秦淵啊,你可真給朕丟人現眼!」秦皇氣的怒髮衝冠,指著兩人的鼻子指指點

  點,「這是何等低劣的風氣,你作為我朝的皇子,難道一點以身作則的意識都沒有嗎,不知禮數,不知禮數!」

  唐筱顏微微縮了縮脖子,低垂著腦袋,即使心中憤懣不平也無法表現出來。

  畢竟眼前的人可是當朝的皇帝,萬人之上無人之下,他要是要定罪誰敢說不是?這次怕是很懸了,唐筱顏和秦淵兩人

  的身份可不是一般的尋常人家,在某種方面來說,雖然不受寵,但在外邦與天下人來說,兩人也算是皇親貴族的門面了。

  秦皇無法忽視自己有秦淵這樣一個兒子,秦淵羽翼逐漸豐滿,慢慢的露出了鋒芒,讓秦皇無法置之不理。

  但秦淵的所作所為實在是令秦皇失望,一男一女衣衫不整地在房中,這還好是讓他撞見,若是其他權貴撞破或是被嘴

  碎的下人傳出去,這臉面還要不要了?

  他秦淵不要,秦皇還要面子呢!

  「朕是不是從小忽視了你的教育,沒有手把手地教導你禮義廉恥這四個字怎麼寫?秦淵啊秦淵,你可真正是朕的好兒

  子啊!」

  秦淵沒有回話,自知理虧。但繞是如此,秦淵腰杆筆直,絲毫沒有向秦皇妥協認錯的態度。

  現在才回憶往昔對他秦淵的漠然與不關心,秦皇可曾想過一個不受寵的皇子在後宮夾縫生存的心酸與苦楚?哪怕秦皇

  隨意的幾句提點或是賞賜都能讓他在宮中生活好過不少,但秦皇沒有。

  現在的一切都是秦淵自己去爭搶來的,對於親情,秦淵以前可能會有一絲絲的期待,但如今已經不報期望了,自古帝

  王家無情秦淵又能奢求什麼呢?

  名節?秦淵根本不在乎這些虛名,他只要唐筱顏沒事就好,讓給了他修煉機會幾乎逆轉了秦淵整個人生的女人一輩子

  安安樂樂的就好。

  「不知羞恥,傳出去還如何了得?」秦皇見秦淵完全沒有悔改或是懊惱的神色更為氣惱與恨鐵不成鋼,將黃袍甩的獵

  獵作響。

  這畢竟是皇宮貴族的家事,於是秦皇帶來的一眾侍衛都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地不做聲響,像是許多塊立著的木頭。

  而秦淵宮宛里的下人更是戰戰慄栗,惶恐的跪伏在地,後脊背流著冷汗為秦皇是否會殺人滅口而擔驚受怕。

  偶爾飛過宮宛上空落到樹枝上的鳥雀也嘰喳亂叫,似乎是懼怕了秦皇身上那股因常年身居高位勾心鬥角而積攢成了強

  大威勢。

  但秦皇身旁一同隨來的唐筱雲卻是沒有什麼自覺與顧慮,為了落井下石而煽風點火,似乎是選擇性地忘了這可是皇家

  自己人的事情,而她唐筱雲是唐家姨娘所出是個十足的外人。

  「姐姐可曾想過現在可是大白天的,你們要親親熱熱好歹也挑個好的時辰呀,你說是不是,姐姐?」唐筱雲輕輕掩著

  唇筆好遮擋她掛在唇邊的笑意。

  唐筱顏瞪了唐筱雲一眼,卻更加助長了唐筱雲的氣焰。唐筱雲扯了扯嘴角,譏諷道:「姐姐莫不是還想狡辯不成?身

  為魔頭的傀儡還要去禍害三皇子,可真真不要臉,妹妹我在外頭可不好意思跟其他人家說你是我唐筱雲的姐姐呢。」

  唐筱顏沉聲,反駁道:「我不是魔頭的傀儡。」

  唐筱雲乾脆白了唐筱顏一眼,眼裡全是嘲弄與不屑。她冷哼一聲,對秦皇道:「陛下,您可知道三皇子殿下為何要在

  唐家當眾羞辱我?」

  秦皇皺了皺眉,示意唐筱雲繼續說下去。

  「其實三皇子殿下是為了一顆丹藥還有一篇藥方而來,而且這東西就在三皇子的府上。」唐筱雲越發的侃侃而談,

  道:「而那丹藥與丹方是臣女從姐姐的手裡得到的。」

  唐筱顏十分氣惱,她確實不能說唐筱雲的不是,畢竟那丹藥要丹方確實是從她手中搶走的,又有見證人可以替唐筱雲

  佐證,無論她唐筱顏如何能言善辯都歪曲不了已經發生過的事實。

  「朕知道你們姐妹關係不和,但這種事情可不能亂說。」秦皇板著臉,嚴厲道。

  「臣女不敢欺君,也沒如家姐那般的膽子,說的自然都是事實。而且那丹藥雖然可能已被服下,但丹方卻一定還在三

  皇子殿下的宮宛內!」

  唐筱雲表面誠惶誠恐的答覆秦皇,但暗地裡卻還暗罵著唐筱顏,眼界與心胸淺薄狹隘地很。

  「真有此事?」秦皇厲聲對唐筱顏道。

  「確有此事。」唐筱顏承認地乾乾脆脆。秦淵不由地投來一個關心的目光。

  秦皇隨手召來一個小太監吩咐他搜查秦淵的宮宛找那丹方。果然,不一會就有一名醫者將一頁宣紙捧上並且證明是秦

  淵給他們醫者為了研究藥方,並且量產的。

  秦皇大怒,「唐筱顏,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唐筱顏依舊搖了搖頭,堅定道,「我不是魔頭的傀儡。」

  但此時秦皇根本不相信她。那丹方的作用寫的明明白白,如果唐筱顏不是魔頭的傀儡,為何要用這種丹方研製出的丹

  藥呢?

  「哼,你就是在狡辯,你就是萬惡魔頭的傀儡!」唐筱雲唯恐天下不亂地嚷嚷道,聒噪的很。

  秦皇見唐筱顏立場如此堅定,於是退了一步,冷然道:「你還有什麼可說理由?最好給朕一個說得過去的解釋!」

  「陛下。這方子是臣女從齊國一位老翁手裡得來的。」唐筱顏緩緩道,「那老翁待我極好,怕我在外頭受了傷。而臣

  女也一直帶著這藥方以防萬一。」

  唐筱顏話鋒一轉,瞪向了唐筱雲,字字鏗鏘道:「只是我沒想到,那方子竟然真的會有用得上的一天。」

  感到心中一涼的唐筱雲隱隱生起不好的預感,啟唇反駁道:「唐筱顏,你說這話是何意!」

  唐筱顏抬起手,蔥白的手指直直地指著唐筱雲,另一手捂著心口,似乎頗為痛心疾首道:「沒想到你竟然咬了我一

  口,為了避免感染,我不得不用上老翁贈予的東西。」

  「你……你血口噴人!」

  「而且你後來竟然奪去了丹藥與丹方要置我於死地,卻不曾想這是因誰而起的禍事,若不是三皇子殿下看不去仗義相

  助……臣女實在是不敢想像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唐筱顏振振有詞像是在敘述真正發生過的事情,完全不像是在撒謊。

  「也不知是誰蛇蠍心腸,勾害我性命,從未將我當做姐姐看待。」唐筱顏譏諷了回去,冷笑了幾聲。

  唐筱顏自認為她對唐筱雲沒有得罪之處,卻遭到唐筱雲的陷害,怕是陌生人見了都要為唐筱顏鳴不平了。

  唐筱雲一跺腳,氣憤道,「我咬你?你這個魔頭的傀儡,胡說八道!」

  秦皇沒有說話,看向了秦淵。唐筱顏與唐筱雲也望向了秦淵,似乎等他開口下個有分量的定論。

  只要秦淵開口撇清與唐筱顏的關係,那能置身事外。秦皇明顯不喜他與唐筱顏二人,想要不得罪秦皇就不能夠與唐筱

  顏為伍。

  如果順著唐筱雲的計謀,秦淵確實能夠明則保身,主要怕他不開口,唐筱顏孤立無援根本沒有迂迴的餘地。

  秦皇其實也想要秦淵不要繼續身處這片渾水。

  這些念頭都在一瞬間閃過,但秦淵完全沒有去考慮。

  「是。我也沒有想到,唐三小姐竟然咬了自己的姐姐。」秦淵桀驁地望向唐筱雲,眼底嘲諷譏笑著。

  唐筱雲一愣,他實在沒有想到秦淵竟然完全不權衡利弊就站在了唐筱顏那邊,唐筱顏根本沒法給他秦淵帶來任何利益

  才是!

  「陛下……」唐筱雲心慌地望向秦皇。

  「證據。」秦皇冷漠的開口,冰冷的話語讓人心寒,「你與我兒曾有婚約,朕如何確保他不是執迷不悟地幫你掩

  瞞?」

  拿起那張丹方,秦皇晃了晃,臉色並不好看。這令唐筱顏心不由得涼了半截。

  唐筱顏自知不得秦皇喜愛,卻沒想到即使自己如此巧言善變,還是得不到一絲一毫的信任。

  她在解釋,秦淵也在配合地幫她掩飾。但這一切卻被兩個字駁回,秦皇一個念頭就能將事情蓋棺而論,讓人心生無力。

  終究是輸了。

  「沒有。沒有其他的證據。」帶著些不甘,唐筱顏最終還是鬆了拳頭。

  唐筱雲小人得志地露出嘲諷的表情,似乎極為得意與自滿。

  「禁衛軍聽令,今日起把手三皇子宮宛,不允許秦淵與唐筱顏兩人隨意出入。」

  秦皇揚聲道。四周的守衛終於有了反應。秦淵感覺有一絲不妙,秦皇下重兵把手的舉措明顯是軟禁了,限制了自由,

  將他的宮宛變成了一座牢籠。

  秦皇憤然離去的背影那麼決絕沒有遲疑,著實令秦淵發寒。如果秦皇哪怕只有一絲的信任也不會做出軟禁的處罰。

  似乎有什麼感情到今天真真切切的破裂,再也回不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