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連日來在拂雲居修煉,心中的起伏一直並未有消解,自那日在涼亭里一聚之後,同門各人便又是修煉各自的。
在這期間,沈落只和趙驚雲見過了面,兩人一起做了飯菜聊起。
沈落也悄悄往沈清和的院落去看了看。
沈清和的閉關仍然未休,真氣屏障的大網似乎也是越來越強盛。
沈落知道若是想要和沈清和再見上一面,已然是頗有些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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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裡也愈發的緊張。
尤其是清原的山色一日一日的愈發晦暗了下去。
那仿佛是大劫將啟。
沈落的心中也不禁顫抖。
她是希望著能夠儘快的結束了所發生的一切磨難,但是又非常清楚著此劫難渡。
隨著清原山色的不斷沉淪,一種深深的壓制感也隨著而來。
這一日,清原山門之前有了異動,乃是有人拜訪來。
沈落最先覺察到了山門的提醒,從拂雲居快步而出。
在山門之前,是來了一片道修。
沈落現身在山門的時候,正是看見了一片擁擠。
穿著打扮以青衫為主的一眾道修便是立在了石階上,左右有兩位為首的年長的修士,目光都落在了沈落的身上。
沈落輕輕抿唇,看過去,道:「前輩是……」
靠左的那位年長修士取出了一片青色書信來,「在下青雲宗宗主李顯,得到沈掌門的書信,特來此,一道封印來。」
沈落立刻是明白了過來。
她忙往前一步,躬身恭敬道:「李前輩,晚輩,沈落,是清原二弟子。」
「沈落……好。」李顯笑了笑,伸手去扶起了沈落。
靠右的那位年長修士也亮出了自己的書信來:「執刀門門主刑刻雲,也是應沈掌門的書信來的。」
沈落頷首恭敬道:「刑前輩。是家師有邀,請各位前輩和修士先進山門落腳吧。」
李顯擺了擺手,「沈落,不必忙著,今日來,便是讓沈掌門的心中有個底,你且是回去和沈掌門說起來,是我和刑前輩這兩個宗門帶人來了,修真界的一道宗門是在商道大會上做了商議的,雖然火列封印將開,但是……唔,那危險到底是沒有降在各個宗門的頭上,便是有一些不願出手的……但是大多還是派了道修前來的,火列為惡,這是修真界各方都應該同仇敵愾的大事情,也絕對是不能夠將這件艱難的事情壓在了清原這一派的身上。」
李顯看著沈落,說道。
沈落聽了李顯所說的這些話,多多少少的是能夠明白了過來什麼。
她輕輕點頭,「是,多謝李前輩,我明白了。」
李顯點了點頭,又道:「嗯,那你和沈掌門說起這件事情吧,我們一行先往封印之地去了,先是駐紮下來,也好看看形勢如何。」
沈落瞭然,「是,辛苦各位前輩。」
李顯一笑,「好罷,且等著你們儘快來了。」
隨後,李顯便是擺了擺手,便是轉身去了。
「各位前輩慢走。」
沈落躬身作別,看著那一行修士下了清原石道,她才淡淡的收回了目光。
沈落的心中想著方才李顯所說的那些話,剛轉了身過去,便見著沈宴卿來到了自己的身邊。
「師兄?」
「那是師父找來幫忙的人?」
沈宴卿道。
沈落點頭:「是。」
沈宴卿嘆口氣,「看起來這場戰役,是註定逃不了的。」
「到了這個時候,師兄的心裡還是在想著要如何逃離的事情麼?」
沈落看著沈宴卿的眼睛,語氣淡淡道。
沈宴卿坦然:「嗯,師妹你的心裡死生不懼,但是我和你不一樣。」
沈落抿唇,心道她的心裡對此也是十分明白的。
「師兄有一身真氣,怎麼會怕生死之事?無論是遇上了什麼,都該百無禁忌才對。」沈落淡淡道,而後錯開了沈宴卿的身子,往山門裡走去。
沈宴卿自然也是聽得出來沈落的語氣里對自己的嘲諷意味,他不由得皺緊了眉頭:「沈落,你……」
沈落沒有回頭,也沒有停頓,徑直的往山門裡去了。
沈宴卿蹙眉,又回過頭,看向了已經離開了山道的那一行修士。
他的心裡不禁是有些起伏。
便是這樣的一行人,為何給人那樣的難以相信的感覺?
不過,沈宴卿又轉念一想,管那火列鼎是有多麼的厲害,修真界的修士已經是來了這許多,難道是還不能夠對付的麼?
沈宴卿深吸口氣,這些道修大抵是不會那樣廢物的,他心中對於此事也是隱隱有了一些安逸的滋味,雖然沈落是那樣的急切的,但是沈宴卿還是相信,這樁事情,總是能夠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