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一路出了碧水城。
沈宴卿坐在馬車頭,掀開了帘子,望了望離開碧水城的山間風光。
他心裡頗有些起伏。
在碧水城發生的這一遭事情,無疑讓他又思考了一番。
沈宴卿放下了帘子,將目光落在了楚炎的身上。
楚炎靠著車一邊,酣睡了過去。
而沈落,則是閉著眼睛,打坐著。
沈宴卿的目光在沈落的身上停了一會兒,想到了在火海幻象之間所發生的事情。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當他的神識和沈落的識海相連的時候,他確切的看見了住在了沈落的心底的那個人。
沈宴卿不由得想到,那人到底是誰。
並不是在清原山上的人。
沈落尚且年幼的時候,便已經是和他在山中山相識。
而後,便是在清原山上的那些日子。
他從不曾在沈落的身邊見著了這樣的一個人,會在沈落的心裡留了那樣久的時候。
沈宴卿不由得深吸口氣,他心裡起伏著一些難言的滋味。難道是自己在天地劫的那七年之間,沈落認識的人?
就像是楚炎和趙驚雲兩個人所說的一般,沈落多年以來在山中山結識的人不在少數,是在他錯過的那七年的時光里,沈落的心中有了一個值得她惦念的人罷。
沈宴卿思量了許久,看著沈落閉眼休息的模樣,想來自己又何必去想這些事情。
到底……算了,沈宴卿在心裡安慰了自己一句,隨後靠近到了沈落的身邊坐下,輕輕的觸碰到了她的手腕。
沈落立刻是睜開了眼睛。
「師兄?」
睜開眼睛,便是見著了沈宴卿,沈落輕輕蹙眉,低聲驚疑道。
沈宴卿坦然:「沒什麼,我看看你的脈象。」
沈落抿唇:「我沒事情了,師兄不必為我擔心。」
沈宴卿深吸口氣,看著沈落的眼睛,心底不禁還在揣摩著火海幻象里的事情。
「唔,小落,在火海幻象里,你我的真氣咒相接,我見著你的識海里,所見著的。」沈宴卿說起這話的時候,並沒有去看沈落的眼睛,只是輕輕說起來。
沈落不由得頓了一下,下意識的往楚炎的方向看了去,只見他還在睡著,這才是稍稍的緩了一口氣。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沈落輕輕道。
聽得沈落這麼說,沈宴卿自然也是不好再多問了下去。
儘管他的心裡是那樣的迫切的想要知道沈落的心裡所懷念的那個人到底是什麼人,可是既然是已經落成了沈落的心結,沈落眼下也是沒有要提起來的意思,他只好是深吸口氣,也不再多問了什麼。
沈落輕輕的吸口氣。
沈宴卿又想了一會兒,而後開口道:「小落,你和楚炎,都是能說明白的,如果是已經離開了的人,便是緣分盡了,那不應該成為困著你的痛苦,離開的人是不會再回來的了,你也應該走出來。」
沈落滯了一下,不由得偏過頭去,看向了沈宴卿。
她著實也是沒有想到,沈宴卿與自己說起來的,竟然是安慰她的話。
沈落抿了抿唇,看著沈宴卿難得溫柔而又帶著安慰意味的臉色,輕輕的點了一下頭,「都已經是有這些年過去了,我的心裡,對過去的事情,也都是能放下的了,師兄放心吧。」
沈宴卿的目光緩緩的變得更為溫柔,而在自己的視線里的沈落淡淡的別過頭去的時候,他才收起了自己一時繁複的心緒。
「嗯,小落,你是我的師妹,是我的同門,你能夠好好的,我才能夠放心。」沈宴卿輕輕的低聲說道。
沈落輕輕的抓了抓衣袖,沈宴卿忽而與自己說起了這樣溫柔的話,她還頗有些驚疑。
「唔,多謝師兄的關切,我不會有什麼事情的。」沈落只是這樣輕輕道。
沈宴卿點頭,又看了看楚炎,他還在睡著,看起來一時半會兒是不會醒過來的。沈宴卿想了想什麼,還是想要和沈落開口說起來什麼話。
經歷了對抗明燈族的這一事之後,沈宴卿的心裡是思考了一些,而今最想要的和沈落說的,便是希望她能夠好好的保護著自己,不要那樣拼著自己的性命。
而就在這個時候,馬車忽然是重重的顛簸了一下。
「唔——」
楚炎當即是被驚醒了。
沈落和沈宴卿也都是支撐著馬車邊,方才是能夠穩了下來。
楚炎掀開了車簾,「發生了什麼事情?」
馬車上的車夫睜大了眼睛,神色誠然是有些惶恐的,「進了山,便是亂了,方才襲來的一陣魔氣!」
楚炎蹙眉:「魔氣?」
沈宴卿和沈落對視了一眼,而後沈宴卿便動身往前,「我來看看。」
「師兄小心。」
楚炎叮囑了一句。
沈宴卿點頭,動身下了馬車。
此時已經是走到了山道之中,進了山中山,只見遠處的林子裡,誠然是正繞著一團魔障之氣的。
沈宴卿皺眉。
自從清原山入劫,這山中山便是十分的不安定了。
沈宴卿深吸口氣,抬眸望了過去,看了好一會兒。
這時候,沈落掀開了帘子,道:「師兄,自從清原山入劫以來,山中山不安定已經是尋常之事。若是並未有尋常人受傷,便是不要理會,繼續趕路吧。儘快回山才是正經事情。」
沈宴卿瞭然,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而在沈宴卿轉過頭,將要回到馬車上的時候,一道魔氣卻又是向他侵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