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路尚未可知,沈掌門,但願此事能夠有個終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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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劍真人又感嘆道。
「已然走到了這一步來,無論是如何,也得走了下去。」沈清和輕輕道。
「可是山中山……如今已經出事了,魔鳥已出,後患無窮。此處地界,怕是撐不了多久了。」遲劍真人無奈道。
聽得魔鳥二字,沈落又皺緊了眉頭。
沈宴卿默默聽著,低頭看了一眼臉色不太好的沈落,隨即便攬過了她的肩膀,低聲道,「藥已經找到了,走吧。」
沈落一頓,想要反抗,可是又不能夠在此處和沈宴卿鬧出來太大的動靜,只得是輕輕垂眸,隨著沈宴卿的動作,一道悄悄的離開了藥爐。
兩個人出了院子,順著石路往前去,到了清池一邊,沈宴卿拿了藥為沈落淨了傷口。
「師父所說的,那是什麼意思?」
沈落抬眸,看著沈宴卿的眼睛,問道。
沈宴卿滯了一下,隨即笑了笑,「是什麼事情,也不是你能管的。」
沈落擰眉,「清原在入劫,我是知道的。」
「你是知道,又能如何?」沈宴卿淡淡搖了搖頭,為沈落用了藥以後,將巾帕輕輕的纏繞在了她的傷口上。
沈落自然也是能夠明白沈宴卿的意思,就算自己是已經十分明白了這樁事情,又能夠做什麼呢?
眼下重要之事,還是儘快精進修為,唯走成為世間之強大劍修,方能夠一路無阻礙。
沈落垂眸,看著沈宴卿認真的為自己包紮了傷口,只見著他手法已然是十分嫻熟,怕是這些年來不曾少受了傷。
從那天地劫里走出來,該是受了多少重重傷……
「好了。」
沈落還沒有思量得深切,沈宴卿便輕輕的放開了她的手臂。
「多謝師兄。」
沈落輕輕道,隨即便要轉了身去。
沈宴卿蹙眉,「唔,往哪兒去?」
沈落淡然答道:「回拂雲居休息。」
沈宴卿暗自吸了一口氣,沒有什麼話能夠說,只得輕輕一擺手,「你去吧。」
沈落點頭,便動身去了。
她並沒有往拂雲居回去,而是向藏龍院的方向去了。
隔著遠,便聞著酒氣,沈落蹙眉,立刻是瞭然了什麼,當即加快步子,快步而去,只見著亭子下的楚炎正加緊收拾了藏酒,而趙驚雲則是仍然未醒。
一見著沈落來了,楚炎立刻立住,看著沈落的眼睛,頗有些緊張道:「小師姐……」
沈落動身向前,看了看楚炎,又往趙驚雲的身邊湊近去,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喝也就罷了,還帶著小師弟?」
「我錯了!」
楚炎立刻認錯,態度如往常一般的好。
「小師姐,這不是看大師兄回來了,實在高興麼?至於小師弟,他雖年少,但好歹也是我清原之人,怎可酒量不夠?」楚炎往沈落的身邊去,認錯道。
沈落搖了搖頭,抬手將楚炎推離,「少借你大師兄當幌子,他怎麼不像你喝得如此爛醉?」
楚炎抿唇,無話可說。
沈落輕輕掰過趙驚雲的臉,見他酒意仍然重,不由得嘆口氣,「你收拾了這裡,我帶小師弟去醒酒。」
楚炎立刻點頭,「是。」
沈落無奈看了楚炎一眼,而後扶起了趙驚雲,帶著他往屋子裡去。
隨後又去熬了醒酒湯。
如此一番,已經是日上中天,趙驚雲喝了醒酒湯,才堪堪清醒過來。
沈落自是不等著他,她心裡想著沈清和和遲劍真人在別居里所交談的話,便到了清原山門前,正也遇上了遲劍真人告辭。
沈宴卿送著遲劍真人往山門之外去,沈落快步去了,「前輩。」
遲劍真人看向沈落,輕輕笑起來,「小落。」
「正好也是和你說,平白你且好好用著。」
沈落抬眸,和遲劍真人的目光相接,「多謝前輩,我會好好修行練劍,盡心以求不辜負了前輩的信任。」
遲劍真人笑了笑,抬起手來,拍了拍沈落的肩膀,「這清原的來日也是要落在了你們的肩上的。」
沈落的心底諸事閃過,能夠從遲劍真人的話里品出滋味來,「我輩萬死不辭。」
遲劍真人微笑的一點頭,「走了。」
「前輩慢走。」
沈宴卿接上了遲劍真人的話,隨即開了山門,和沈落一道,送著遲劍真人離開了清原門。
遲劍真人的身影緩緩的從石道上而下,他的兩旁跟著左右的白衣小道,三人就這樣下山而去,在投落日光的山道上越走越遠。
沈宴卿先把目光從遲劍真人的身影上收了回去,隨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沈落的臉上。
沈落還在深深的凝望著遲劍真人離開的背影,看起來有什麼心事。
沈宴卿輕輕的皺了皺眉。
想到了那把劍,沈宴卿不禁覺著此事難以揣摩。
「想什麼呢?」
沈宴卿用肩膀碰了碰沈落的肩膀,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