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向旋律逼近。
咻——!
極致刺耳的破空聲襲來,一道黑影以比斗篷怪滑翔衝刺更快的速度,直奔哨塔上的旋律突襲而來!
但無論冴子的圓還是旋律的聽力都察覺到了偷襲者的到來。
區別在於冴子不僅能做出反應,更能反擊。
她紫色瞳孔露出殺意,身形瞬間閃出,巨劍上撩!
鏘!
金鐵交擊的火星炸開,她不僅僅擋下了這致命一擊。
更是將偷襲者像打棒球一般擊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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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身影撞倒了兩排木牆在地上拖行了數十米。
是之前那群畸變體的頭領,極其稀有的異變類人體!
「這是什麼?斗篷怪頭領?還是吸血鬼?」 冴子兩人見到眼前人形生物背後巨大的蝠翼,不由微微一愣。
不超過半秒,兩人的合擊開始了。
「provolo, ocior!」
加速術布下,冴子暴起,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接近異變體。
異變體相比畸變體有了思考和智慧,從之前的一擊中就得知眼前這個板甲怪物的力量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於是煽動蝠翼立刻後撤,周身開始凝聚漆黑的靈能能量,對準冴子和人群——異能夢魘爆。
這招將會大範圍侵蝕所有人的心神,造成心靈傷害的同時還會造成恐慌。
無所謂,冴子的錐形風壓切削斬擊連同異能法術都在攻擊範圍內。
一道黑光閃過,凌厲劍壓直接劈斷靈能能量,連同異變體的軀體一起斬成兩段。
「挑戰等級至少在4級以上,會靈能、敏捷有18點以上,還是飛行單位。防衛隊解決不了的,旋律我們必須去支援前線了。」
冴子通過交手的手感匯報著敵人的屬性。
「不,冴子,去修達他們身邊。那個怪物有一定智慧,他優先攻擊指揮人員和施法者。修達修女幾個很有可能會被襲擊。」 旋律沉默了三秒,做出了預判。
接下來漫長的一夜裡,又有兩波殘餘畸變怪物、斗篷怪輪番偷襲,全都被嚴防死守的守軍拼死打退,臨時城牆從頭到尾沒丟過一處。
冴子一路救火,哪裡有異變體或高等級的異變斗篷怪就去哪裡鏖戰。
不知道打了多久,漆黑的天邊終於透出一絲魚肚白。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所有還在徘徊的畸變怪物,像是收到了某種強制命令,齊齊停下攻擊。
它們留戀地盯著凡達林城牆看了幾秒,隨後集體轉身,潮水般退回山林。
一夜死戰,凡達林總算守住了。
城頭上一片死寂,只剩下所有人粗重的喘息聲。
士兵們渾身脫力,癱坐一地。
盾牌歪歪斜斜,長矛斷的斷、裂的裂,甲冑上沾滿凝固的血污。
每個人臉色慘白,累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冴子拄著染血巨劍,坐在了一根原木上。
板甲縫隙里塞滿碎肉和粘液,基本上都是被她撞碎的畸變體。
她看著眼前一晚被她救了三次的修達,仍沒有任何疑慮。
克勞斯說過專業的事情就要有專業的人來做。
排兵布陣那就交給聯盟老兵。
而她只需要揮劍為克勞斯獻上殺戮即可。
體力耗盡的修達,勉強抬手擦掉臉上的血點,沙啞地繼續下達鐵血命令。
「替補隊上前清點傷亡,修補城牆。
剛剛的作戰部隊全員休整,隨時戒備。」
話音剛落,城牆外傳來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蠕動聲。
「修達長官!那邊又有東西出來了!」哨兵嚇得大喊。
修達、旋律走上城頭,只見一隻只異變食腐獸(otyugh)正在向城牆下齊聚。 它們長著漆黑堅硬的甲殼,半身卻是半透明的詭異血肉,甚至能清晰看見體內沒消化完的生物內臟。
三條粗短怪腿穩步挪動,帶刺的觸鬚微微開合。
總數量不下於50多隻,全部盯著城牆緩緩逼近。
「我記得食腐獸不吃活人吧?」
「呵,可以先把你變成死人。」
所有人都緊張到語無倫次,因為讓大型異怪食腐獸進來,那凡達林等著重建吧。
冴子立刻起身站到最前排,渾身殺意全開,冰冷的威壓死死壓向下方的獸群,隨時準備再戰。
食腐獸群變得躁動,在距離眾人百米處徘徊。
生物本能讓它們想要遠離這個身上帶著龍類怨氣的怪物。
下一秒,所有食腐獸齊齊停下。
它們選擇了最有利的答案,轉頭撲向滿地的畸變屍體。
拖拽著屍骸退回山林深處埋頭啃食,直接放棄了進攻。 眾人這才略微舒了一口氣。
朝陽徹底升起,照亮滿目狼藉的凡達林。
一夜血戰耗盡了所有人的力氣,看著滿地屍體與破損的城牆,聯盟士兵們的士氣低落到了極點。
他們不知道自己明天是否會成為躺在地面上的一員。
旋律看著眼前的場景,知道該自己上場了。
她沒有像克勞斯那樣用最富有煽動性的個人魅力,上台高呼:「這世界不應該是這樣的。」
而是拿起魯特琴與長笛,指尖輕輕落下。
伴隨著原初魔法音樂模擬著交響樂隊。
一段乾淨、悠長的旋律緩緩流淌而出。
正是《愛國者》電影同名主題曲《the patriot》。
最開頭只有獨奏的弦聲,溫柔舒緩、帶著鄉土間的安寧柔軟。
輕柔的曲調漫過城頭,流進每一個士兵的心裡。 所有人緊繃了一整夜的神經,莫名鬆弛了下來。
恍惚間忘了恐懼、忘了怪物、忘了痛苦。
山下平整的小麥田隨風起伏,村落炊煙裊裊升起,牛羊在坡地悠閒吃草。
傍晚歸家,家人圍坐在一起吃晚飯,沒有怪物、沒有裂隙,更沒有無休止的死亡威脅。
那是他們曾經擁有最普通也最珍貴的東西——家園和家人。
溫柔的鄉土旋律,像一場安靜的回望,輕輕勾起所有人心裡最柔軟的念想。
不少士兵望著遠方,眼中沒有了焦距,只有鼻息間的酸楚。
沒過多久,溫柔的弦聲緩緩下沉。
安寧的家園畫面瞬間碎裂。
裂隙撕開大地,毒霧吞沒村落。
平靜的農田化作畸變怪物的巢穴。 鄰里奔逃,親人殞命。溫馨的家園一夜之間淪為煉獄。
溫柔的鄉愁,瞬間變成刺骨的悲痛。
城頭一片寂靜,只剩層層疊疊的低沉旋律盤旋迴盪。
不少士兵低下頭,死死咬著牙,眼底蓄滿酸澀和憤怒,憤怒於自己的軟弱與無力。
疲憊悲痛交織在一起,卻沒人再消沉頹喪,心底漸漸燃起不甘。
壓抑的鋪墊抵達頂點的瞬間。
雄渾厚重的管弦聲部驟然爆發!當銅管組和弦而入時,音樂的史詩高潮來了。
恢弘壯烈的英雄旋律沖天而起,徹底衝破低迷的陰霾。
低沉鼓點穩穩透出,嘹亮壯闊的銅管聲部蓋過琴音,曲調悲壯卻不哀傷,沉重卻無比堅定。
不再是懷念,不再是悲痛。
是守護,是抗爭,是自由。
旋律線條舒展大氣,帶著犧牲底色的悲壯崇高。 激昂的節奏重重錘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一夜死戰的恐懼,身心的透支。在家園遭遇威脅之際,全部化作燎原的戰意。
士兵們的神態全然改變,猛地站起抬頭,挺直原本低垂的脊骨,渙散的眼神重新亮起鋒芒。
溫柔的家鄉是他們要守護的根本,悲壯的史詩是他們此刻拿起武器的理由。
廝殺不是為了別的,而是為了自己身後的家園。
激昂宏大的旋律一遍遍拔高,遼闊磅礴的氣場飄蕩在凡達林上空。
先前瀕臨崩盤的低迷士氣,被徹底一掃而空。
所有人胸腔翻滾著熱血,恨不得再次衝進戰場。
等到最後一段恢弘交響樂聲緩緩收尾,餘音繞著城牆久久不散。
「啊啊啊!!!我到底在做什麼,什麼時候了竟然還在沮喪。」
一名士兵一巴掌打在自己臉上。
「今晚老子要把斗篷怪的皮扒下來做成真正的斗篷!」 「我要把那些怪物的油攥出來保養我的長槍!」
隨著士兵們爆發出的一聲聲怒吼,凡達林再次煥發起了生機。
「中午之前修補完城牆!」
「清理屍體,不要讓食腐獸以為這裡可以隨便獲得食物。」
「所有損壞武器去旋律小姐那更換,領主大人說過絕不讓武器和食物成為我們的桎梏。」
修達適時跟進,再次指揮起全場。
「聽著,克勞斯領主從來不會讓我們失望!
他此刻正在幽暗地域拼死作戰,我們絕對不能在後方掉鏈子。
我們一定要守住我們的家園,等著領主大人凱旋!」
看著眼前再次忙碌開的場景,冴子走向了旋律。
「旋律姐,偉大的音樂。至於戰鬥,就交給我吧。
那群異變體食腐獸是一個隱患,不能保證它們不會參與今晚的攻擊。 趁白天,我現在去解決它們。」
旋律輕輕點了點頭。
「拜託你了冴子,雖然這一戰收貨頗多,但還是要避免大量的傷亡。」
她嘴角噙著淡淡的微笑。
「不需要太多擔心,這一場戰爭我們贏定了。」
「克勞斯曾經與我說過,當我們的士兵們知道為什麼而戰時,我們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
「另外……克勞斯的後手馬上就要完成了。」
她轉頭看向凡達林最中心位置處高達12米的大型石像。
那裡幾十名人類矮人石匠正在對克勞斯的雕像做最後的精修。
「聽著,我們雖然沒有武藝和魔法去戰勝怪物,但我們也有屬於我們的戰場。」
甘德倫拿著魔法鑿子,站在天球上,對著下方的工匠們吶喊。
「這尊領主閣下的擎天聖像將成為凡達林的第一座、聯盟的第一座象徵性建築。」 「它代表了我們凡達林人承載整個世界、代代延續發展的美好願景。」
「今天太陽落山前,我們要將最後的象徵著勝利、榮耀與不朽的月桂花冠(laurel wreath)雕琢完成。
由旋律閣下將寶石和儀式激活。
克勞斯領主大人必將帶領我們跨過所有的阻礙,取得最終的勝利。
凡達林人萬歲!
向領主大人致敬!」
另一邊,幽暗地域。
遠征軍,或者說遠征隊如克勞斯所料。
規模很小,只有46人,我們簡稱為凡達林46大型冒險者組合。
但全員都是篩選後的4級以上的熟練級職業者。
無論武藝還是心態,都遠不是地表上的守衛隊可以媲美的。
加上克勞斯在內的施法者團隊人數有8人,囊括了德魯伊、法師、牧師、吟遊詩人和術士。 當初被克勞斯嫌棄超菜的超強小隊7人,如今在46人里都算得上是中等偏上的7-8級水平了。
再配上克勞斯有意培養和半送半賣的附魔裝備,7人組這一身去圍殺一頭青年巨龍絕對不是問題。
但某人總有些……死性不改。
克勞斯挑選的幽暗地域通道是一條經過廢棄礦坑的寬闊路,以職業者們的體力和速度,抵達靈吸谷大概在4天左右。
幽暗地域不見陽光,隊伍數著里程公里數,預估已經入夜,準備就地休整。
用完飯後,斯坎蘭賤兮兮地四處張望了下。
在對上克勞斯似笑非笑的眼神後,他就像摸魚被老闆抓包的老油條一樣,訕笑一聲背著他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克勞斯看著遠方的黑暗,眼中閃過一絲藍光,決定讓斯坎蘭吃點教訓。
他向一旁的言葉眨了眨眼,言葉露出了一個迷人的微笑後,端起一些點心向超強小隊走去。
這邊斯坎蘭獨自坐到了一塊岩石上彈唱小調。
他白天和一名矮人女遊蕩者勾搭得卿卿我我,剛剛又給對方拋了個媚眼,示意她悄悄過來私下相會。
「咳……咳,the dwarf drank once, and she beat the drum。」 他彈奏起了市井小調《醉酒矮人》,盡力表現出自己風度翩翩的儀表。
當他背後傳來稀稀疏疏的腳步聲後,斯坎蘭更是卯足了勁,以花腔男高音的方式展現著歌喉。
忽然一隻溫熱手掌輕輕搭在他肩膀。
這讓斯坎蘭心中躁動不已,不虧是女遊蕩者,上手就是快。
正要轉身調笑,一條細長柔韌肢體驟然纏緊他脖頸。
這也太熱情了!
窒息感瞬間衝上頭頂,喉嚨被死死鎖住。
斯坎蘭準備好的情話半句都說不出口,他的嘴巴張合只能發出荷荷的氣音。
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遊蕩者還是太克制吟遊詩人了。
他大部分的法術全部無法吟誦,四肢發軟瀕臨昏厥。
就在意識模糊的瞬間,一道刺眼的白光驟然在漆黑的礦道中炸開,整片通道被照亮。
神術——曳光彈。 「啊哈哈哈,斯坎蘭,你口味挺重的啊,這也能下得去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