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遵吾主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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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崎跪伏在地。
「吾之代行者，念出爾之誓約。」
他的嘴唇動了。
「我殺戮，我救贖。」
聖堂里的靈能開始旋轉。
「我傷害，我治癒。」
他的眼眶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發燙。
「無人能逃脫我手，無人能逃離我目。」
黑光從緊閉的眼皮下透出來。
「粉碎吧。敗亡者、衰老者，由我召來。」
他抬起頭，那雙永遠閉著的眼睛睜開了。 全黑色的眼眶中，兩團藍色的火焰在空洞的眼眶裡燃燒。
火焰跳動，扭曲成細密的符文，既像神秘的眼睛，又像某種古老的烙印。
「委身於我，學習於我，服從於我。安息吧，勿忘歌頌，勿忘祈禱，勿忘我。」
靈能在他周圍凝聚成肉眼可見的漩渦。
後備信徒們瞪大了眼睛。
那是對靈能的渴望，對神跡的敬畏。
「我乃輕省，令你忘卻一切重擔，無需偽裝。」
島崎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洪亮。
「寬恕必報以報復，信賴必報以背叛。
希望必報以絕望，光明必報以黑暗。
生者必報以黑暗之死。
安息在我手中，為你的罪注油、烙記。 永恒生命，唯有在死亡中賜予。」
他的聲音突然沉下去，沉到最深處。
「寬恕在此，受肉之我立誓。」
他跪在那裡，眼眶中泛出的是正常人的目光。
「——求主垂憐。」
台下傳來陣陣翕動。
「安靜。」
密里賢治走到他面前。
「此乃靈王之恩賜，你應該感受到了神給你開啟的特殊能力。」
「希望你保持自我，看破虛妄，明辨是非，知曉善惡。」
他將手背貼在了島崎的額頭上。
「你要記住，你施行的是神的名義與教條，對走上歧路的靈能者進行寬恕、裁決、淨化。」 島崎低下頭。
「遵命。」
密里轉過身，面對所有信徒。
「聖歌唱起來。」
幾百人的聲音匯成洪流，在聖堂里迴蕩。
……
醫院天台，暴雨如注。
克勞斯站在雨中沒有撐傘，靈能屏障保證颱風過境也能全身乾爽。
他低頭看著腳下的醫院，一千多個靈魂被鈴木統一郎拖進同一個夢裡。
他們都即將變成他重生的養料。
系統界面在視野里展開。
【亞空間容量：103/100。伊普西龍級威能已達成。獲得新特性：亞空間侵蝕。】 【亞空間侵蝕：亞空間靈能將會主動挑選資質者，從亞空間靈魂投影中進行侵蝕污染。
亞空間之主可以選擇對被完全侵蝕的目標進行擢升與強化，或者升魔與變異】
【下一等級：德爾塔級。103/1000。】
克勞斯關掉界面，看著遠處的天際線。
暴雨把整座城市洗成一片模糊的灰。
他在重新考慮要不要介入這一場是非。
雨聲吞沒了一切。
千人規模的靈能者群體全部集中在身下的醫院裡。
1000人。
這個數字讓他頗為心動。
因為下一級別德爾塔所需要的靈能者上限也就是這個數。
樓下就是一批灶上的肉，一頓就能將他餵飽。 但風險在於他要面對鈴木統一郎，這無疑於火中取栗。
在獲得亞空間侵蝕這個特性後，亞空間仿佛靈動了起來。
就像一個貪心的孩子，時時刻刻告訴克勞斯它想要更多的「食物」。
無論正面還是負面的，所有的記憶、情感、意識甚至是靈魂，它都要。
宛如感應到他這個亞空間之主的想法，亞空間看不見的觸鬚從天台頂端蔓延向下，掛在每一個病房躺著的靈能者頭上。
只待克勞斯最後的決定。
他還在衡量利弊。
如果通過亞空間侵蝕進入他們的集體夢中，就代表著他要與鈴木正式開戰。
但風浪越大魚越貴，如果能從鈴木手下搶下這1000多號靈能者，他可以一口氣將亞空間威能提升至德爾塔級。
同時星炬計劃也會更有把握。
克勞斯不是莽夫，更不是賭徒。
他拿起電話，撥響了協會電話。 「西齊，我有一個計劃……」
……
當天晚上，波佛伊博士的貨櫃車停在醫院後門。
一千多台夢境頭盔碼在貨櫃裡，銀灰色的金屬外殼，流線型的輪廓，維生裝置的注射器幽幽地泛著藍光。
每一台都連著同樣規格的數據線，粗細不一的線纜在貨櫃底部匯成一股。
最後接入了一台兩米長的銀色接入艙。
艙蓋掀開著，內壁貼滿柔性的電極貼片。
克勞斯伸手摸了一下，金屬表面冰涼光滑。
「這個頭盔可以收集他們的腦波模擬同步到你的接入艙，但你要怎麼潛入呢？」
波佛伊博士站在旁邊，看著協會的工人們將頭盔一個個分發到各個病房，為每一個人工靈能力者戴上。
他看著平板上千人的數據跳動。
「也許靈能是播音台？一個頻段就能黑進去了。」 克勞斯難得開了個玩笑。
「這一點也不科學，算了，從怪人出現後，也許科學的最終就是神學。」
波佛伊博士翻了個白眼，繼續介紹。
「頭盔分成了三個模塊，負責維持身體機能的維生模塊；
負責腦波穩定，同步頻段的接入模塊；
以及最後如果你的計劃失敗了情況下的處……先說好，這個模塊是上面那群噁心的傢伙要求的。
我希望永遠用不上。」
他目視著工人將那台接入艙搬進醫院最中心的位置。
「接入艙按照你的要求，加強你靈能的擴散。」
他原地走了兩圈，停下腳步抬頭看著克勞斯的眼睛。
「我不怎麼懂你和龍捲的靈能的區別，但你真的要嘗試嗎？我覺得這個風險不值得一位協會懂事去冒。」
協會其實已經讓龍捲嘗試過暴力入侵集體夢中的精神世界。 但龍捲的靈能剛觸碰到夢境的邊緣，整個精神世界外部就像蛋殼一樣差點崩碎。
她力量太過強大，像舉著火把摸進火藥庫。
而克勞斯的亞空間侵蝕，那是從高緯度靈魂投影侵入。
這次的侵入，克勞斯將會帶著賽克斯的靈晶仆大炯眼一起下潛。
大炯眼不僅能作為克勞斯指令的中轉站，也能作為夢境中的輔助單位。
賽克斯親手將電極貼片貼到了克勞斯的太陽穴，
「克勞斯大人，現實世界您的肉體就由我來保護！」
行了，不要再立flag了。
克勞斯看著那台艙體，沉默了片刻。
他感覺自己像是要黑進紺碧大廈偷荒板relic的黑客。
翻身躺下。
冰涼的觸感從皮膚傳進神經。 艙蓋合上，外面的人聲被隔絕，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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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做夢麼，帶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