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神性 情感與真心

  第208章 神性 情感與真心

  克勞斯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著。

  魔力消耗比他預想的更大。

  難怪系統要限制使用次數。

  將射線法術轉化為脫離魔網的類法術能力。

  這些魔力全得自己補上。

  倒是赤之星瞳的描述里有一句話讓他很在意:「法術等級視為使用者可使用的最高環極效強效法術。」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隨時享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句話太曖昧了。

  隨著他等級提升,所有射線法術的威力都會跟著成長。

  魔法女神限制了魔網權限,就算是傳奇以上的大法師也只能使用九環法術。

  那麼,如果他成長到傳奇之後,這雙魔眼的「光炮」會不會突破九環?

  剛才那一發灼熱射線,他是用雙眼同時凝聚成一條發射的。

  威力至少是普通施法的兩倍。

  如果讓魔寵也參與進來呢?

  三倍?

  甚至更高?

  他拍了拍臉頰,把那些念頭暫時壓下去。

  威力測試完了,接下來是射程。

  按照赤之星瞳的描述,只要在視野範圍內,射線法術都可以命中。

  但這要看是誰的視野。

  普通人超過一百米,基本就看不清人形了。

  但他不同。

  他擁有神之義眼,目前在不燒壞大腦的前提下,極限清晰成像視野是十公里。

  如果真的能在十公里外命中目標,並且法術能量不散逸————

  他就要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活在什麼缸中之腦的世界裡了。

  收回心思,測試開始。

  標準的二環灼熱射線,射程只有四十米。

  考慮到剛才那發魔眼熱射的效果至少在七十米開外。

  他直接往後退到了一百米。

  清涼一下眼睛,法術換成戲法冰凍射線。

  第一發,一百米,有效,無衰減。

  第二發,一百五十米,有效,無衰減。

  第三發,次數有限,他直接將測試距離拉到了三百米,仍然有效。

  第四發,四百米。射線顏色開始變淡,命中目標後只剩一層薄霜。

  第五發,五百米。能量在半空散逸,只剩微弱的閃光。

  這樣的話,極限無衰減射程,應該在三百四十米左右。

  他收起法術,心裡有了數。

  系統描述沒錯。

  不是魔眼的問題,是他自己的問題。

  他做不到凝聚五百米不潰散的魔力。

  但這只是三環。

  他抬起頭,看向更高、更遠的方向。

  托瑞爾星球的地表曲率半徑是六百三十七萬公里。

  代入地平線公式,如果能飛到三千米高空,直線可視距離是一百九十五公里。

  想像一下,他飛在平流層邊緣,視線穿透大氣,鎖定地平線之外的某個點。

  然後,比九環法術更強的魔眼射線從他雙眼射出,跨越近兩百公里的距離,精準命中目標。

  也許那時候,才能稱得上是光炮?

  他收回目光,看向獸之星瞳的最後一項描述。

  暗之星瞳。

  最神秘的是最後兩項:鹼基契約(暫不可用)、和被抹去一半的文字:

  Nega

  。

  鹼基契約。

  克勞斯知道那是什麼。

  那是提亞馬特對其「子嗣」施加的細胞級強制改造。

  賦予生命權能,無限魔力,不死性。

  但為什麼暫不可用?

  缺少某種必要物質嗎?

  比如————黑泥(此世之惡)?

  他不敢多想。

  最後一個被抹除一半的文字:Nega。

  Nega什麼? Nega Genesis? Nega Self?

  這種威脅所有費倫生命存在形式的概念結界真的能在這個世界展開嗎?

  這玩意會顛覆生命進化和創世預言,他怕被A0一個響指打沒了。

  他敢觸碰的唯有高速神言,在之前抽到的超魔詠唱手冊里也提到過。

  就像當初來到這個世界學會的通用語。

  創世神語的基本架構也已經在他腦海中。

  他試著回憶腦中那種奇特的語言。

  然後,他聽見了。

  一個仿佛恆古久遠的高音女聲,帶著海潮的翻滾,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那聲音只有一種音節,理論上甚至無法形成語言。

  但它就像直接從靈魂深處響起。

  帶著某種不可名狀的韻律。

  在他耳邊迴響。

  他越是試圖理解,就越陷入一種巨大的哀傷。

  —Aaaaaaaa!

  那聲音像嬰兒的啼哭,又像母親的呼喚。

  那是沒有任何語言可以承載的純粹情感。

  那種看著自己孩子漸行漸遠,孤身離開的痛苦。

  「你也要離開嗎?離開那些關心你的人。」

  我————為什麼要離開?

  克勞斯愣住了。

  「你不是在以她們為跳台,追尋著神之座嗎?」

  不!我只是————

  一滴液體從克勞斯眼角滑落。

  「不要走,不要丟下我,也不要丟下她們。」

  悲傷如潮水般湧來,幾乎要把他淹沒。

  「那個地方,十分的黑暗;

  那個位置,十分的遙遠;

  那個場所,十分的寂寞。」

  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來。

  但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

  是為提亞馬特?還是為自己?

  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已經多久沒有真正的情感波動了?

  自接過里加·艾爾·梅努希特神賜予的第一雙神之義眼,他便一心向著力量而去。

  那些溫柔的目光、暖意的話語、無聲的期待。

  他早已習慣,視作尋常。

  在追逐力量時,漸漸忽略。

  他總以為,等站到更高處,再回頭珍惜也不遲。

  卻不知,幸福與真心,最經不起拖延。

  就像提亞馬特被她所愛的孩子們遺忘,最後只剩下孤獨一樣。

  他會不會有一天,那些人漸漸遠去。

  不,更可怕的是他會不會先忘了她們?

  關鍵時刻,體內的靈能突然活躍起來,像一根冰冷的刺,扎進那些翻湧的情緒里。

  他猛地回過神來。

  大口喘息著,冷汗濕透了後背。

  有什麼東西正在從裡面流失。

  或者說,有什麼東西正在改變。

  他想起飛行時那種感覺。

  從高處俯瞰世界,廣闊,美麗,卻無法融入任何一個角落。

  看得越遠,就越孤獨。

  他現在是不是也正在朝那個方向飛?

  飛得越來越高,越來越快,離地面越來越遠。

  離那些等著他回家的人,越來越遠。

  飛行這個名詞,與墜落這個名詞是相連結的。

  越是迷戀天空的人,越會欠缺這樣的認知。

  結果死了之後,也只能持續朝雲端飛行,不會往地面墜落下來。

  等於是朝著天空墜落。

  「克勞斯,你怎麼感覺,嗯————有點不一樣了?」

  靜香凝視著克勞斯的眼睛,前後左右觀察了一會兒。

  還湊上前去聞了聞。

  克勞斯放下手裡的茶杯,右手捏住了她的鼻子。

  感受著她鼻尖溫熱的呼吸,克勞斯湊近,將自己的鼻息打在她的臉上。

  「你是屬狗的嗎?稍稍想通了一些東西而已。」他嘴角微微勾起。

  「撲通」

  靜香仰面摔了個大馬哈。

  「克————克勞斯————你————你————」

  靜香漲紅著臉,仿佛見到了鬼。

  「旋律姐!克————克勞斯出問題了!」

  她慌慌張張跑向二樓。

  「靜香,把大家都喊下來。我們要準備啟程去另一個世界了。」

  「!!!???」

  「修煉一下,再找個非常擅長挖洞的朋友。」

  克勞斯測試魔眼的灌木樹林廢墟。

  一隻梟獸在焦木殘骸旁人立而起,變回一位小巧的女性提夫林德魯伊。

  「!!!我剛移植的大樹!誰在這亂用陽炎射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