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授爵開始
深水城的五月第一天，天還沒亮透，城堡區的街道上已經擠滿了人。
他們來自深水城各個區，碼頭區、貿易區、北區、甚至是東部郊外。
男女老少都有，但明顯女性的占比更高，幾乎占到了一半以上。
他們都是想來看下，傳說中讓領主會議重啟授爵的克勞斯深冬，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按照人類的壽命，足有兩代人從來沒見過深水城的貴族授爵儀式。
因為120年前，深水城就不再官方冊封貴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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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衛隊已經準備妥當，每兩米就有一個持著儀式長槍的衛兵。
將高路清出了一條通道，關鍵的十字路口還有管控馬車方向的指揮員。
不然五月的第一天深水城就要面對交通癱瘓。
所有人都擠在衛兵的身後。
踮著腳尖，伸長脖子，朝同一個方向張望。
一深水宮。
那座灰白色的巨石建築矗立在城堡區最高處，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金色。
七座尖塔刺向天空，塔尖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正門的台階下，兩排更加高大的守衛手持閃爍著魔法靈光的長戟。
銀色的面甲放下來，渾身一動不動，顯得莊嚴肅穆。
「來了來了！」
有人喊了一聲。
人群騷動起來。
街道盡頭，一隊騎兵緩緩行來。
領頭的是六個身穿銀色板甲的騎士，騎著清一色的白馬，馬蹄踏在石板路上，發出整齊的「噠噠」聲。
他們身後，是一輛四輪燙金敞篷馬車。
馬車經過附魔，行駛經過的地面上，會有一道道金色痕跡，發出流光溢彩。
上方無數魔法花瓣從虛空中飄落，在晨光中閃著細碎的光。
克勞斯就站在馬車上，身著靜香為他挑選的外罩禮服。
一邊施以迷人的微笑，一邊揮手致謝。
左邊是歡呼的冒險者，右邊是激動得滿臉通紅的少女少婦。
一側的酒館二樓，一名貴族裝扮的少女見到克勞斯揮手，立刻揮舞著手帕向他高呼。
克勞斯禮貌得回以笑容，只聽得遠處僕人的聲音：「家主！不好了，小姐激動得暈過去了！」
「丟臉，快把小姐帶回去！」
「家主，又不好了！女主人也暈過去了！」
馬車停在了深水山腳下。
他需要沿著深水宮的魔法台階，向上一步步走到深水宮。
每一步，都有新的花瓣從空中飄落。
每一步，歡呼聲都更高一分。
沒有人注意到，深水宮裡人群的邊緣。
一個穿著深紫色長袍的女人正死死攥著手裡的手帕。
傑琳·烏姆布斯克。
她同樣出席了這場儀式觀禮。
觀禮台在深水宮主廳的兩側。
是為貴族和他們的家眷預留的位置。
她身邊站著十幾個人，都是深水城的老牌貴族。
哈文特里，銀盾，卡薩蘭特家。
他們低聲交談著，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
傑琳也在強作微笑。
但她手裡的手帕已經被汗水浸透。
目光不斷掃過人群，掃過那些侍從守衛。
甚至眺望著遠處深水山腳下。
人呢？
她安排的人呢？
那個同樣具有深冬家族血脈的克隆體。
這會應該已經被帶入深水宮了。
然後在儀式進行到一半時出現，在萊拉銀手面前提出異議，讓這個該死的授爵儀式被迫推遲。
直到這個深冬小子成為自己人，或者克隆體成為貴族。
那幫散塔林人呢？
別把人丟了，那個克隆體懵懂到和五歲孩子差不多。
要是沒看好她，曼松那關可就難過了。
她的手指微微發抖。
遠處，克勞斯已經走到了台階頂端。
他轉過身，最後一次向人群揮手。
歡呼聲震耳欲聾。
傑琳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她看向大門兩側的通道。
根本不見蹤跡。
到底怎麼回事？
兩小時前，東郊荒野。
一隊人馬在剛冒出綠意的草地上疾行。
他們穿著雜亂的皮甲，握著彎刀、短劍、釘頭錘，臉上帶著興奮的獰笑。
領頭的是一個金髮的女野蠻人，雙眼像狼一樣泛著明黃色的光。
裸露的手臂上長滿了濃密的毛髮。
正是曾經被散塔林打了襲擊的圖騰野蠻人西爾維婭。
「快！快！」她壓低聲音吼著，「那群散塔林的老鼠就在前面！」
「小吸血鬼，這次要是把那隻母獸人拿下，我算你首功！」
復仇的火焰燃燒著她本就不多的理智，知道是雅格拉帶的頭，就直接帶人上了。
她身後，十多個珊娜薩的殺手緊緊跟隨，目標正是一處廢棄農莊。
農莊裡，六名散塔林會的遊蕩者正在變裝。
他們任務是將眼前貌似智力有點問題的女人，送進深水宮。
進去後的事就不用他們操心了，反正又是貴族之間的糾紛。
雅格拉帶著克萊門汀盯著任務進展。
兩隊中，克萊門汀和艾爾莎同時看向天空中太陽的位置。
「時間差不多了。」「主人要出發了。」
艾爾莎給出了一個信號。
下一秒，西爾維婭從灌木叢中一躍而出，戰錘高高舉起。
「雅格拉你這個賤人，這次輪到我了，給我去死！」
「你踏馬的母瘋狗！你把我生意攪黃了！」
十多個珊娜薩的殺手同時衝出，一片毒箭飛過。
散塔林的4個新人驚慌失措地跳起來，衣服都來不及換，抓起武器被迫迎擊。
但那2個帶隊的資深成員卻愣住了。
他們認出了沖在最前面的那個女人。
老對手，珊娜薩的西爾維婭，她怎麼會在這兒？
麻煩了，要守住任務目標，只能讓老大解決了。
沒時間多想，雙方刀劍相交。
鮮血飛濺。
深水宮。
主廳穹頂離地將近30米，陽光穿透彩色玻璃窗，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正中央的高台上，放著一把大理石的高背椅。
那是歷代公開領主的位置。
萊拉·銀手站在高台前。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密斯特拉法袍，銀髮披散在肩上，頭上戴著一頂細銀編織的冠冕。
她站在那裡，整個大殿的光仿佛都向她匯聚。
克勞斯推開大門，沿著紅地毯走了進來。
兩側站滿了整個深水城最尊貴的人。
七十八家實封貴族，四十四家大公會的會長，十五家主要神殿的牧師。
他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有的羨慕，有的好奇，有的帶著複雜的審視。
克勞斯只是保持著微笑與他們目光相交。
一步一步，朝高台走去。
腳步聲在大殿裡迴蕩。
萊拉看著他走近，嘴角浮起一絲欣慰。
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認可和感慨。
克勞斯走到高台前，單膝跪下。
大殿裡一片寂靜。
萊拉抬起手。
一個侍從捧著一個銀色的托盤走上前來。
托盤上，放著一把寶劍、一張捲軸、一張文書和一個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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