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捕獲準備
維克多也抬起了頭。
他的眼眶通紅，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只能看著大兒子的慘狀，身體抖得像風中的柳枝。
米佐拉欣賞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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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懲罰誰才能一石三鳥，獲得最大的效果。
她看著阿瑪麗亞的哭喊，看著維克多的絕望，看著奧斯瓦多在火焰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慘狀。
魔鬼的嘴角慢慢上揚，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然後一她打了個響指。
火焰瞬間熄滅。
鎖鏈鬆弛下來，但奧斯瓦多依然被倒吊著。
一邊抽搐，一邊呻吟。
米佐拉妖嬈地轉過身，渡步走回阿瑪麗亞面前。
她蹲下來，拿出手帕伸手擦去阿瑪麗亞臉上的淚水。
「好了好了，」她的聲音又變回了那個溫柔甜美的女人，「別哭了，龍金的事，就算了。」
阿瑪麗亞愣住了，張著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維克多閉上了眼，魔鬼從不發善心，只有更很辣的條件。
米佐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
「那批龍金，既然已經落到萊拉銀手手裡，再去搶就不可能了。」
她輕描淡寫地說著，像是要放過他們。
「你們抓緊準備生日晚宴，那九十九條高貴的靈魂，絕對不能有失。」
她轉過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對了。」
她回過頭，臉上掛著嗜血的笑容。
「為了讓你們更努力地為我服務」
她的目光落在維克多身上。
「我要把雙胞胎帶走，直到晚宴的那一天，他們人呢？」
維克多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帶————帶他們————」
「帶他們去哪了？」
維克多的嘴唇在抖。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記憶里出現一位黑髮黑眼的年輕人。
好像是新請來的家庭教師。
「明天————明天是精怪日FeyDay，今晚有化妝表演。他們的家庭教師————帶他們去參觀了。」
米佐拉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有這麼巧嗎？
那雙燃燒的豎瞳死死盯著維克多。
空氣為之凝結。
但隨後，她的表情又慢慢緩和下來。
維克多在她面前說不了謊。
契約的力量讓米佐拉深信不疑。
「很好。」
她走回維克多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只給你們一天時間。」
她抬起手。
手掌心裡突然竄出一簇火焰，火焰中緩緩浮現出一張巨大的羊皮紙。
那上面寫滿了猩紅扭曲的煉獄文字。
那是地獄的契約。
「你們的契約以血署名，以火鍛成，以骨捆束。」
「明天黃昏，我會再來一次，」米佐拉的聲音冰冷得像地獄深處的寒風，「務必把雙胞胎帶到我的面前。」
她把羊皮紙往前一送。
羊皮紙飄在空中，燃燒著暗紅色的火光。
「否則」」
她展顏一笑。
那笑容比剛才的任何一刻都更腥甜。
「我就讓你們親身體會一下，違反九獄契約第七百三十四條，第三款，C號補充條款的後果會是什麼樣子。」
她把羊皮紙往維克多臉上一甩。
那紙觸碰到他的瞬間化作火焰，燒灼著他的皮膚，然後消失不見。
話音落下。
火焰炸開。
米佐拉的身影消失在火光中。
只留下滿屋子的焦臭味，和跪在地上的兩個人。
「砰。」
奧斯瓦多從空中摔落在地。
他身上的鎖鏈又重回他的控制，扭曲的傷口在恢復。
阿瑪麗亞爬過去，想要抱住他。
卻被維克多一把拉住，迅速將她拖出閣樓，再次鎖上沉重的大門。
因為維克多清楚，沒有米佐拉的控制，已經轉化為鏈魔的奧斯瓦多可不會認識父母。
阿瑪麗亞收回手，跪在閣樓門口，淚流滿面。
維克多強忍下心中的悲痛和無力，他要去找家庭教師把雙胞胎帶回來。
日落之月，3月19日，精怪日。
在精怪日節的這一天裡，深水人認為物質位面與妖精荒野之間的阻隔是最脆弱的。
——
在深水城之外的鄉村，人們會避開林地，在門前的台階上放置食物，以防那些淘氣的精怪闖入家中。
但在深水城裡，沒有人擔心這個。
人們把酒言歡，載歌載舞，把這一天過成了狂歡節。
富人們舉辦精心籌劃的化妝舞會，把自己裝扮成精怪或妖精荒野的統治者：女王泰坦尼亞，奧伯倫，還有愚人王子海爾薩姆。
窮人們則穿著自製的服裝，挨家挨戶敲門，獻上一首歌或一出短劇，只為博取一個參與聚會的機會。
而克勞斯，此刻正站在深水山的聖所中，等待著一位精心打扮的女士來與他把酒言歡。
當然，他的「酒友」可能不會太友好。
下午的天色很好。
太陽西斜，把整個深水城染成一片金紅色。
東邊的天際，月亮已經升起，淡淡的，像一彎銀色的鉤子。
天空從頭頂的湛藍漸漸過渡到西邊的橙紅，再到東邊的深紫。
幾朵薄雲飄過，被夕陽燒成橘色的絲帶。
克勞斯站在聖所門口，看著這一幕。
這座聖所是維克多傾力搭建的。
它坐落在深水山的半山腰，從外面看像一座小型的石制天文台。
圓形的穹頂上開著幾扇天窗，正對著特定的天體運行軌跡。
牆壁上鑲嵌著拖瑞爾十二宮的符號，每個符號都對應著一顆星辰在夜空中的位置。
可惜，他們等不到四月份天體魔法潮汐最強盛的日子了。
但精怪日同樣是個好日子。
在這一天，妖精荒野位面的能量波動會達到頂點。
其他位面，包括那些下界位面，都會被妖精荒野的能量擠占。
魔網的絲線被擾動，變得不那麼穩定。
對於某些存在來說，這是一個不太舒服的日子。
對於克勞斯來說，這無疑是個動手的好日子。
今天一早，雙胞胎被靜香哄著吃完了一大份早餐，再上完廁所。
靜香穿著那身居家服，端著盤子，像餵小鳥一樣把食物送到兩個孩子嘴邊。
艾爾澤莉娜和泰倫齊奧乖乖地吃著，完全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父親讓他們暫時跟著這個和藹可親的大哥哥，見到克勞斯的第一眼，他們就產生了好感，沒什麼哭鬧。
吃完後，克勞斯走過來，他手裡拿著兩張魔法捲軸。
他先對兩個孩子施展了二環附魔法術——空氣泡泡（AirBubble）。
這個法術可以讓受術者在真空環境下呼吸。
一個散發著幽光的球體在他們頭頂形成，把他們的頭包裹在一個透明的空氣球里。
兩個孩子好奇地伸手去摸，但那光罩軟軟的，卻怎麼戳也戳不破。
然後，克勞斯又施展了睡眠術。
兩個孩子打了個哈欠，眼皮越來越重，很快就沉沉睡去。
克勞斯把他們抱起來，放進一個早已準備好的大鉛盒裡。
鉛盒的內壁鋪了軟墊，空氣泡泡和睡眠術的持續效力是二十四小時，等他們醒來，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他蓋上鉛盒，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把鉛盒放進了自己的靈能亞空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