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法師們的交流

  畢竟他們的根基在瑞爾德城,不是萬不得已,他們是真的不想離開這裡啊!

  在這裡,他們是高貴的貴族,無憂無慮,欺男霸女,對平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離開瑞爾德城,他們就是喪家之犬,誰知道他們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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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先低調一段時間。」巴爾弗說,「等風頭過去再說。」

  瑪格麗特點頭,科爾溫也點頭。

  但散會後,三個人各懷鬼胎。

  巴爾弗回到自己房間,把藏在暗格里的幾本帳冊翻出來,猶豫了很久,

  最後還是沒捨得燒,只是換了個更隱蔽的地方藏起來。

  瑪格麗特回到府里,第一件事就是把管家叫來,讓他去銀輝莊園送一份厚禮,說是「慰問剿滅邪教的義舉」。

  科爾溫則去了城衛軍,以「稅務官副手」的身份打聽消息,想探探城主府的真實態度。

  他們都不知道——或者說,不願意相信,

  有些事不是縮起來裝鴕鳥,然後自罰三杯就能躲過去的。

  ……

  晨曦照進貧民區狹窄的巷子時,銀輝家族沒參與昨晚戰鬥的護衛們已經開始挨家挨戶送孩子了。

  第一戶是個獨眼老婦人。她看到護衛懷裡抱著的那個孩子時,愣了好幾秒,然後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大娘!」護衛趕緊去扶。

  老婦人沒讓他扶。

  她跪在地上,摟著孫子,哭得撕心裂肺。

  那孩子也哭,但哭得沒那麼響,只是把臉埋在奶奶懷裡,肩膀一抖一抖的。

  護衛站在旁邊,手足無措。

  老婦人哭夠了,鬆開孫子,又要給護衛磕頭。

  護衛嚇得往後跳了一步,銀輝家族的規矩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他連拖帶拽地把她扶起來。

  「大娘您別這樣!我們就是奉命辦事!」

  「銀輝家……」老婦人念叨著,「銀輝家的大恩大德,老婆子這輩子記著……」

  「不不不,主要得感謝一位名叫蘭斯的半精靈法師,那位大人才是主要功臣。」

  「蘭斯……」

  她呢喃著。

  第二戶是一對年輕夫婦,碰巧就住在老婦人隔壁。

  男人在碼頭扛貨,女人給人洗衣服。

  他們三天前發現他們那可愛的女兒不見了,找遍了整個貧民區都沒找到,已經快要絕望了。

  貧民窟里沒有,那去向就很明顯了,無非就是人販子、貴族、邪教。

  有時候這三個還是一個。

  護衛撬開他們家門的時候,女人看到女兒,愣了一秒,然後一把抱過去,抱得緊緊的,像是怕她再消失。

  男人站在後面,沒說話。

  他沉默地看著女兒,看著妻子,拳頭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

  「記住,救下你們女兒的是一位叫做蘭斯的半精靈法師。」

  護衛說完,轉身要走的時候,男人忽然開口:「請等等。」

  護衛回頭。

  男人走過來,站在他面前,嘴唇動了動,最後只說出一句話:「替我謝謝那位……那位大人。」

  護衛點點頭:「我會轉達。」

  ……

  消息很快在貧民區傳開了。

  市井間開始流傳「神秘法師」的傳說。

  有人說他是銀輝家請來的強者,有人說他是路過的聖武士,還有人說他是神靈派來懲罰惡人的使者。

  版本越來越多,越來越離譜。但有一點所有人都認同——那個「神秘法師」,一定是個大好人。

  但是殘餘的幫派們不這麼想。

  他們只覺得心慌。

  法師本來就稀少,願意親自出手殺人的更少。

  那這個「神秘法師」豈不就是「神秘人」!

  短短十來天,二十多個幫派被滅。

  現在連擁有施法者的邪教都被端了。

  那個「神秘人」到底是什麼東西?他不累嗎?他不睡覺嗎?


  他是法師又不是聖武士!

  至於說有沒有可能「神秘法師」和「神秘人」其實是兩個人……

  如果不是還好,如果是,那豈不是更加恐怖!

  這種天天打擊罪惡的法師,有一個就夠他們受的了,更何況有兩個!!!

  有人連夜收拾東西跑路。

  有人乾脆金盆洗手不幹了,找個正經活兒干。

  ……

  今日午時,陽光不錯。

  三位法師在戈托的捲軸店後面小院裡聚會。

  戈托從屋裡抱出一瓶陳年葡萄酒,給兩個朋友各倒了一杯。

  「關於那個半精靈……」戈托開門見山,「昨晚的事,你們都知道了吧?」

  另外兩人點頭。

  年輕的那個法師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聽說了!他一夜之間把饑渴之手的據點全端了!」

  戈托抿了口酒,咂咂嘴:「不止,聽說他把人家的主教也殺了。」

  年輕法師張大嘴,半天沒合上。

  杯子裡的酒晃出來一點,滴在膝蓋上,他都沒察覺。

  那個主教可是精英階的牧師,自己這輩子都不一定能到精英階呢……

  中年法師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摸著杯沿,目光落在遠處某個地方:

  「倘若是以艾莉亞為主,不會是精英階牧師的對手。所以一定是蘭斯為主……他確實挺有實力的。」

  「而且他還那麼年輕……」戈托嘆了口氣,

  「此子天賦恐怕在我之上。」

  中年法師神色古怪,瞅了戈托一眼:

  「在你之上?在你之上都是抬舉你了。人家那叫雲,你這叫泥。」

  戈托不高興了,把杯子往桌上一頓:「我是泥,那你是什麼?」

  中年法師自嘲地笑了一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說:「我算是泥上面長的野草。」

  年輕法師一臉崇拜,身體往前傾,胳膊肘撐在桌上:「什麼時候我也能這麼厲害……」

  中年法師瞥他一眼,語氣淡淡的:「你先想辦法升到2級再說吧,可別像老戈托一樣,這麼大年紀了還是1級。」

  年輕法師蔫了,整個人往後一靠,木板凳跟著晃了晃。他低頭看著杯子裡的酒,不說話了。

  戈托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篤篤的悶響:「我琢磨著,得想個辦法和他多交流交流。」

  中年法師看他:「怎麼交流?」

  「送個禮物?」戈托撓撓頭,頭髮被撓得亂糟糟的,「可送什麼東西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