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為你好(2)

    蕭婉清聞言,嘆息道:「近日事情頻多,定是那些人見外面蕭家不復當年,所以才會如此欺負。」

    說到此處,她起身將李若蘭扶坐到椅子上,溫和道:「二娘也不必憂心,不止是妹妹受了侮辱,也事關我相府聲譽,相信父親一定會妥善處理。」

    不錯,這件事確實要找周家問個清楚明白。這周家與蕭家並無任何朝政恩怨,其中是否有什麼誤會?

    蕭錦繡掃了在場之人一眼,目光定定的落到蕭塵霜身上,也顧不得別的,衝上前揪住她的衣襟,「其實這件事和我二姐姐脫不了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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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蕭義久未開口,可聽他們一人一句說了之後,又看向蕭塵霜,質問道:「塵霜,你三妹說的可是真的?」

    「父親明鑑,女兒完全是為了妹妹著想。」

    「你放屁!」蕭錦繡怒氣沖沖,「蕭塵霜,我知道你一向看我不順眼,不就是怪我搶了你的婚事嗎?沒錯,周家確實要向你提親,被我捷足先登,但你也不至於這樣侮辱我!」

    李若蘭面色微變,這個傻丫頭,怎麼當著這麼多人面說出實話來?不過見老爺和老夫人神情不變,看起來似乎並不在乎。

    倒也是,現在事關緊要的自然是保住蕭家的聲譽。想來老爺此番也不會計較這等卑劣的事情。

    蕭義怒道:「放肆!若蘭,我讓你主管家中之事情,便瞧著你能力出眾,可如今你卻因私廢公,如此胡作非為!」

    「老爺,是妾身的錯,可現在最要緊的還是得向周家討要說法,錦繡的名聲是小,可咱們相府的名譽...卻是重中之重啊。」

    蕭義攥緊了拳頭,轉眼看向蕭塵霜,「雖然這件事是她們母女不對,可你也不該害的你三妹顏面盡失,這...你又如何解釋?」

    如何解釋?

    她蕭塵霜這麼做,確實是一番好意啊。只是沒想到蕭義竟如此偏幫,明明是李氏母女搶婚在先,非但不追究過問,還來質問她為何要這麼做。

    許梅見此,忙上前道:「九兒不會這麼做的,老爺,雖然錦繡的事情我們也很揪心,可還沒查明真相,你不能這樣武斷啊。」

    「許姨娘,你在這裡裝什麼好人!」蕭錦繡冷哼一聲:「你教導出來的好女兒,當眾讓我出醜,若是她心中憤恨,早之前怎麼不尋仇?偏偏等到這個時候,如此沉重的心機,要是再留在我們相府,只怕會家無寧日!」

    「蕭錦繡你最好把嘴巴閉上!」蕭塵霜雖然不喜歡這些婦人之爭,可既扯到她母親頭上,豈能輕易作罷?

    她微微笑道:「二娘也教養了個好女兒,是非不分,塵霜這般做可是為了三妹好。」

    「你口口聲聲為了我好,那你倒是說說,究竟是為我哪般好?」

    蕭塵霜輕輕出了口氣,緩緩開口道:「父親容稟,據女兒得知那周越澤早有愛慕之人,且情比金堅,若是妹妹嫁過去,就成了棒打鴛鴦的第三者,以後的日子必然是要受到冷落的。」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面面相覷,若是刨開成見,蕭塵霜此話確實有道理。都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明知人家心中有了良人,還要硬插一腳,今後必然不會有幸福可言。

    李若蘭緩過神來,心虛的低下了頭,她一心只想著這門婚事的可取之處,可如果真如那個女人所言,那錦繡就成了棒打鴛鴦之人。縱然日月可鑑,可憑著自家女兒那性子,又如何忍得,只怕會更加痛苦。

    「還是二妹妹智計無雙,三妹,你也別怪你二姐,雖然害你受辱成了棄婦,但好歹是為你將來打算,你可得好好謝謝她。」蕭婉清捲起手絹,溫柔一笑。

    好一番話里藏話,蕭婉清這根綿里針還真是無縫不鑽,將連蓉兒一身好本事,學了個十成十。

    此事說開,與她也就沒什麼關係了,蕭塵霜起身正要告退。

    蕭義卻忽然道:「家中不可無主,現正我要協助皇帝準備冬獵之事,母親又日益萎靡。」

    

    柳盈以手帕捂面,一臉虛弱的說:「老爺....依妾身所見,許姐姐打理家務極好,我這身子...咳咳...也不太好,倒不如全數交與許姐姐來操持。」

    「這...這不妥,我多年沒有在家裡,怕是做不好這些事。」許梅出言推辭,她對這些事全無半點心思,只求能陪在自己女兒身邊罷了。

    因那李若蘭不是個善茬,她又不怎麼過問家事,怕以後在家裡更是寸步難行。

    蕭義聞言,也不覺不可,只是讓姨娘主家,說出去多少會有些難看。

    他現在這樣,再要找些名門淑女續弦,也是有心無力。

    眼下見蕭塵霜倒也算聰慧,若是厚待她的母親,將來也會為自己所用。

    思想片刻,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轉眼看向老夫人,「母親,依您之見應當如何是好啊?」

    老夫人看了看李若蘭,但見她神色緊張,似乎真怕大權旁落。

    可此人野心勃勃,若是無法找到主事公正之人,那將來自己這把老骨頭要是沒了,無人為蕭義處理家事,確實是個極大的隱患。

    許梅是個老實的,性子上也算堅韌,但多年不在府

    中又怕是難以服眾。

    可若有蕭塵霜相助,一切也就好辦了。

    老夫人沉思許久,瞥見蕭婉清面色凝重,便知她心裡在擔心什麼。

    於是出言道:「此事交由你做主便是,可若讓姨娘持家,傳出去只會貽笑大方。」

    「所以祖母的意思...是要抬許姨娘為嫡夫人?」蕭婉清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老夫人肅然道:「不錯。」

    聽老夫人乾脆回答,蕭婉清頓時一個激靈,反應比李若蘭還要強烈些,她步履不穩,「祖母,我母親剛死不久,屍骨未寒,如今救要另立主母,這樣做也未免太讓人心寒了。」

    「家不可一日無主。」老夫人嘬了口茶,「至於怎麼處理和周家的恩怨,都是老爺你的事情。」

    蕭義頷首:「兒子明白,你放心,不管如何,定會討要一個說法。」

    老夫人起身道:「那這件事就如此安排,切不可再出紕漏。我最近身子不適,打算去靜安寺靜養,但柳氏病重,身邊也不可無人伺候。」說到此處,她撐著拐杖走到塵霜跟前,語重心長的說:「這件事是因你而起,可願隨我去靜安寺長住?」

    眼下蕭義抬了母親為主母,卻並未說要抬她為嫡女,便是顧及蕭婉清,所以此間老夫人要帶她離開,實則也是為了許梅。

    蕭塵霜真誠道:「塵霜自知此次做事偏激,讓三妹白白受了委屈,但確實也是有錯在先,孫女也願趁此機會陪同祖母去庵堂小住。」

    「好一句白白受了委屈,就這麼輕飄飄的?蕭塵霜,你有一張利嘴,可我心裡知道,你根本就是有意為之!」蕭錦繡氣不過,看向蕭義:「你們都是老糊塗,我受了這等侮辱,非但不幫我報仇,還反而抬這麼個女人當主母,廢我母親大權!」

    「放肆!」李若蘭上前便是一巴掌狠狠甩了過去,怒道:「你個蠢貨,發什麼瘋,還嫌不夠丟人?你二姐都是為了你好!」

    「為我好?為我好?母親,連你也這樣,這府中還有清明之人嗎?我倒要看看你們如何敗亡!」蕭錦繡哭著跑了出去。

    她是小孩子性子,受了委屈不吐不快,可李若蘭卻不一樣,到底經歷許多。

    反正來日方長,想要扳倒許梅,也不急於一時,看樣子還是得和蕭婉清聯手才行。

    老夫人現在雖看重許梅,可到底顧及蕭婉清的面子,並未抬了蕭塵霜的身份。

    由此一來,只要暗中使計,總能抓住許梅的錯處,讓蕭義看看,到底誰才適合挑大樑。

    至於蕭塵霜嘛....再想辦法除去便是了,也算是向蕭婉清投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