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塵霜也沖她笑了笑,喊上元輕羽便揚長而去,在場的女眷皆是一愣,原以為是個軟弱可欺的,沒想到連王妃都敢頂撞。
再看平王妃的臉色,氣的連牙根都在顫抖。
昭和也是一臉尷尬,忙道:「嫂嫂彆氣,這...我這就去攔住她,打一頓給你出氣!」
「你給我站住!」昭和說做就做,當即沖了上去,一把拉住蕭塵霜的衣領,她一個趔趄不穩,險些摔倒在地,卻落入溫軟的懷抱中。來人濃眉大眼,雙眼帶著光彩,他微微一笑:「怎麼冒冒失失的!」
昭和喜極:「四哥!」
「哦,昭和也在。」
昭和親昵的挽過他的手臂,「今日本就是詩會,我當然會在,倒是你,身為一個男子怎麼會來?」說著她往外探了探頭,只見準備了一輛馬車,笑眯眯道:「原來四哥是來接我的,本來是要晚一些,不過就是因為她,所以才走的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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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懷瑾皺了皺眉,尷尬道:「其實我是來接....算了,你們可以再進去玩會。」
昭和搖搖頭:「不了,我要跟你一起回宮。」
說罷,她便從蕭塵霜跟前將魏懷瑾拉走,也不管魏懷瑾是不是願意,一個大男人被剛到自己肩膀的小女子拉著往外走。
魏懷瑾掙脫了她的手,不耐道:「你不是自己備了馬車嗎,我只有一輛馬車,坐不下。」
昭和道:「可是你馬車裡暖和些,四哥,之前都不敢找你,母妃總說我...可現在遇到你了,那你不應該帶我去逛逛嗎?」
魏懷瑾看向蕭塵霜,為難道:「我還有事要和塵霜說,你先回去吧。」
「你和她有什麼好說的?」昭和瞥了蕭塵霜一眼,滿臉嫌棄:「剛才二嫂嫂還過來興師問罪呢,說她勾...」
「再胡說撕爛你的嘴。」魏懷瑾作勢就要去撕她的嘴,昭和一個勁的求饒認錯。蕭塵霜懶得看倆兄妹鬧騰,她有些不舒服,打算先回去。
魏懷瑾大抵是看出她臉色不太好,走到她身邊,一臉關切:「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有,就不打擾公主和殿下了,塵霜先告退。」
魏懷瑾急道:「等等,我是來接你的,那邊新開了家羊肉煲,還有蒸熊掌,味道很好吃,大冷天的,吃點東西暖和暖和。」
「四哥你沒搞錯吧,為什麼要帶她啊?」
魏懷瑾道:「你懂什麼。」他轉身將蕭塵霜扶上馬車,昭和見狀,也趕緊跟了上去,「我也要去吃,憑什麼帶她不帶我。」她吩咐宮女不必跟著,連同元輕羽剛好四人,共乘一輛馬車。
其實魏懷瑾今天不是打算帶她去吃東西的,而是想去另一個地方,可眼下昭和跟著,也沒辦法,只得實行第二個計劃。
天氣還不算冷,只是風吹在臉上有些乾冷,和北方那種刺骨的冷是不一樣的。街上兩旁都是火爐子,賣著一些小吃,熱騰騰的面和羊雜湯。昭和與昭雲的性子倒是很像,一出了宮就像脫韁的野馬,大抵是高閣束縛,難得能出來撒歡一次,所以總是能暴露真性情。
但在這性格上,遠不如昭雲討喜,蕭塵霜不喜歡她,跟蕭錦繡一樣,總是嘰嘰喳喳,很讓人厭煩。
「四哥,那邊有噴火的,我們去看看吧!」她纏的沒有辦法,可回頭卻見蕭塵霜孤零零的站在那裡,這麼瘦小一個人,看著也不忍心。他掙脫了手,表示讓昭和自己去看。
昭和撅了撅嘴,自是不願意,又沒人陪著,有什麼好看的。
魏懷瑾指了指旁邊的小攤,「你冷不冷,要不咱們喝點湯先暖暖身子?」
「我想吃豆腐腦,你去給我買。」
「塵霜,你想不想吃?想吃甜的還是鹹的?」
聽他們這麼一說,倒是想起許久沒有吃過,於是點點頭,二人走到小販前,買了兩碗豆腐腦。
一人一碗捧著吃了起來,昭和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我的呢?」
魏懷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對不起,倒是把你忘了,來,這碗給你。」
「四哥...你太過分了,我突然不想吃了。」昭和默默捧著碗,滿腹怨念,這香甜的豆腐腦吃進嘴裡瞬間沒味了。
魏懷瑾皺眉道:「你真奇怪,是你自己想吃的,現在又說不吃,不吃就算了吧。」
「……咦,四哥,這個摩和羅好好看,哥,你快去拿竹圈幫我套一個。」
魏懷瑾點點頭,拿了銀錢給老闆,接過十個竹圈,這才走到蕭塵霜跟前,「你喜歡哪一個,這個女娃娃的好不好,胖乎乎的,很可愛。」
「好。」
昭和:「....這個女人怎麼老和我作對?為什麼四哥這麼殷勤?」
他的手法很準,沒一會就套到了兩個,將最漂亮的那個娃娃給了蕭塵霜,另外一個壽星公則給了昭和。
「……」
小姑娘家家的,哪裡喜歡這等胖肚皮的娃娃,她滿是嫌棄,卻又不能隨手扔了,昭和有些不悅。
她拉了拉魏懷瑾,「四哥,四哥!這小兔子好可愛,咱們買一隻回宮裡養著吧?」昭和走到筐子前,老闆將窩墊的嚴嚴實實,深怕這些兔子冷著。
魏懷瑾又看向蕭塵霜,「你喜歡嗎?要不我買一隻送你。」
想想自家的小灰灰,她就有些頭疼,眼下還有一隻雪球等著去接,就更是頭疼,連連擺手稱不要。昭和露出得意之色,挽著魏懷瑾的手撒著嬌,「四哥,那你給我買一隻吧。」
魏懷瑾正色道:「你連自己都養不好,還養什麼兔子,你有那個耐心嗎?還是不要徒生殺孽了。」
「.....我」昭和跺了跺腳,見二人朝天橋走去,便急匆匆的往上走去。
她越想越不妙,四哥的眼神明亮而灼熱,時時刻刻注意著蕭塵霜,難道....
她心生不妙,上前拉住魏懷瑾的手,死死拖著他,又沖蕭塵霜笑了笑:「大晚上的跟一個男人在街上閒逛,到時候外人見了又得說閒話。」
走了這麼久確實有些累,蕭塵霜也沒有與她爭辯什麼,只是朝魏懷瑾說了幾句,便和元輕羽往回走。
元輕羽時不時回頭看去,蕭塵霜笑了笑:「你看什麼?」
「我在看四皇子...」
「他就算想追上來,昭和也絕對不許的,不必看了。」蕭塵霜走到店裡雇了頂轎子回家,現在相府的人基本上都睡著了,所以此時來找東西,才是最方便的。
夜深,整個相府甚是安靜,只有祠堂等地亮著燈,其餘地方幾乎是一片黑暗。兩個人穿著黑色的衣裳,與黑夜融為一體,輕車熟路的朝著書房走去。
蕭義的書房一般外人不可進,她回來這麼久也就上次被他召去過一次,平日裡就連常常伺候的下人也不可進。
所以這玄月令很有可能就藏匿於書房中。正前方是一堵築在水上的一道牆,穿過洞門之後便看到牌匾上的幾個大字。
蕭塵霜走到書房前,卻見書房已經上了鎖,元輕羽端詳片刻,隨即取下金釵開鎖,不過片刻便已將鎖鏈打開。
「小姐,這書房一眼即明,你確定要找的東西會在此處?」元輕羽掏出火摺子在書架上照覽著。蕭塵霜微微一滯,既然段離淵如此篤定,那證明東西確實是在相府的。
可為何輕羽比自己還要重視?元輕羽察覺到她猜度的目光,當即回過身道:「你怎麼了?」
蕭塵霜搖搖頭:「沒什麼,就是...你說會不會此地有什麼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