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端王夫婦尚在,只是被打入了天牢囚禁起來。
做完這些後,就連朝堂上那些平日裡跟端王偶有交集的官員也是噤若寒蟬,深怕惹禍上身。
面對皇上如今的轉變和風向,誰也摸不清到底該怎麼做,預測不到接下來該怎麼做。
最終皇帝決定早早禪位,準備在今年年底的時候就舉行登基大典,提前半年去準備也是十分恰當的。
群臣猜議,皇上似乎是想把這爛攤子交給太子來處理。
所以連去慕家傳聖旨這回事都是留給太子去處理的。
蕭塵霜聽到這裡就明白過來,是皇帝想把這個情留給太子,日後慕楚才會聽其調遣。
果然是一代帝王,只是不經意一個舉動就能引出這背後的文章。
慕家這邊收到聖旨,一開始也很是意外,連慕老爺子都驚動了,冊封為慕楚為建威大將軍,同時入主內閣參與政事,這是何等榮光,連慕老爺子都對自家這孫子刮目相看了。
「謝皇上賜封,微臣今後必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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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洛風微微一笑:「此次慕將軍確實是功不可沒,這個封號和爵位更是受之無愧,只希望以後能靠慕將軍撐起半片江山了。」
「承蒙太子殿下不棄,微臣必定為國家效力。」
魏洛風:「其實不光如此,聽說慕將軍此次打了勝仗,那燕國魯王這下可是氣的跳腳啊。」
「這個微臣就不敢貪功了,其中很大因素也是因為安南後方防守得當,我軍駐紮在山海關其實也沒出什麼力.
說話間,蕭婉清抱著蓮衣走了出來,「瞧你們二人慣會這麼說,幹嘛這麼客氣,太子既然來了...要不就在我們府上飲酒?」
魏洛風看了她一眼,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和情緒,只是淡淡點點頭,然後婉拒了。
她笑了笑,也沒說什麼,把目光放到了自家夫君身上,「既然太子不願留下,那我便按照平日裡那般給你準備食物?」
「去準備吧,太子還是留下來一起吃吧。」
「可是....」
慕楚:「早知你和太子妃感情深,如今推辭定是捨不得,那不如也一併請過來?」
也不容魏洛風再三拒絕什麼,慕楚就招呼下人去請太子妃了,然後二人才在後院逛了逛。
這裡平日是慕楚練功的地方,還有木樁什麼的,總的下來還算是園林般的別致。
慕老爺子看孫子已經這般遊刃有餘,沒什麼好擔心的,便也匆匆向太子道了別走了。
二人逛了會,還試了試身手,這一場比下來慕楚便是直直誇讚,「想不到太子殿下忙於政務,武功卻是一點不落下。」
「這都是被逼的,就連回來的時候還被追殺,要是不會點武功,早不知死多少次了。」
「太子殿下太謙虛了。」
「太子殿下,水晶小籠包也準備好了,太子妃喜歡吃的菜也準備好了,先入席吧。」
魏洛風收了勢,淡淡點點頭,也沒去看蕭婉清,某種意義來說似乎是在刻意迴避她的眼神。
那端蕭塵霜也被請到府中來,下人說是太子喝醉了才讓她來接,可眼前看著人活潑亂跳的,哪裡像是喝醉的樣子。
不過既然來了也不好掃興,對於之前懷疑蕭婉清的事,可能也要說聲抱歉。
「二妹來了,你們先吃著,我去抱蓮衣過來。」
蕭塵霜:「大姐不用麻煩了,我聽說我們太子被灌醉了才過來的,看來是慕將軍心裡準備這麼做吧。」
「慕楚便是如此的,只要他心裡所想,還沒發生的事就會提前這麼做,你啊,還好是太子夫婦不會計較,若是常人不知還要得罪多少。」
慕楚:「得罪再多不是有夫人在後面替我圓場嗎,你去把紅燒甲魚端出來,這個季節吃,屆時補在冬天。」
「我還得去看蓮衣呢,這麼會子功夫估計也醒了,讓下人去端吧。」
蕭塵霜聞言,也想示好,便道:「大姐,姐夫...我不是很餓,要不我去看看蓮衣?」
「這樣也好,翠竹,你帶二小姐...不是...是太子妃...」她有些尷尬,蕭塵霜心念一軟,便道:「沒關係的,這裡也沒有外人,就以自家身份稱呼吧。」
「那好,二妹你去找蓮衣吧。」她溫婉一笑,那模樣端莊而靜好。
不得不說,單從氣質而言,她確實要比蕭塵霜看上去更端莊一點。
屋子四面的窗戶都開著,徐徐微風吹來,很是涼爽。
蓮衣就穿了個小肚兜,睡的很熟,纖長而濃密的睫毛覆蓋著眼帘,嘴邊還掛著晶瑩的口水。
她下意識摸了摸腹中的孩子,雖然現在才兩個多月,但似乎已經能感受到寶寶在自己肚中長大的感覺,那是一種與自己血脈相連的感受。
一想到這裡,她心中母愛泛濫,輕輕撫過蓮衣的臉頰,滑不溜秋的,甚有彈性。
這孩子睡的也太熟了吧,這麼個撥弄法也沒醒....她正猶豫著,卻被後面的人推了一把。
待定神一看那不是翠竹又是誰。
只見翠竹面色大變,驚的抱起孩子,「小姐...小姐怎麼了,小姐你醒醒啊,你醒醒啊!」
「她怎麼了?」
翠竹抱著蓮衣步步後退,那目光像是看到地獄來的惡鬼似的,「你...是你殺了小姐,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為什麼...」
「翠竹你冷靜點,剛才摸到她的時候已經沒氣息了,這如何能怪我!」
「小姐....」翠竹全然不聽她的解釋,抱著孩子往外跑,「夫人,將軍,小姐...她....」
不對這不對勁,蕭塵霜立馬反應過來,這似乎是個局!
但是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蕭婉清會用自己的親生骨肉來做局,但是這麼誣陷她...又有什麼好處?
蕭婉清到底想得到什麼!
她也追了出去,前廳已是一團亂了,蕭婉清聽到這個消息也險些暈了過去,但還好慕楚還算比較鎮定,很快就處理了這件事,得悉了前因後果。
魏洛風:「太子妃根本沒有必要這麼做。」
「可是小姐她確實....」
蕭婉清也道:「太子說的有道理,二妹沒必要這麼做的,她雖與我有些不愉快,但是蓮衣是無辜的,我也不信二妹會把大人之間的恩怨牽扯到小孩子身上。」
她接過翠竹懷裡的孩子,將她小心的放到桌上,發現並不是什麼所謂的窒息一類的,她忽然想起之前自己有些失眠,所以把檀香換成了安神香。
會不會是因為吸入安神香的緣故?
蕭塵霜追了出來,看到眾人皆是臉色凝重,她最先去看魏洛風,「我進去的時候蓮衣睡的很熟,看她實在可愛所以我去摸了一下她……我…」
魏洛風看她急的眼眶都紅了,連忙安慰道:「沒事,我相信你,已經去喊大夫了,不管什麼樣都會有個結果。」
「小洛子....」
蕭婉清目光略微飄遠,面無表情的,沉吟半會,手邊的奶娃娃已經有了動靜。
她立即抱起來輕輕搖了搖,「看吧,我就說沒事的,你這丫頭是怎麼回事,大驚小怪就算了,居然公然詆毀太子妃,你自己下去領罰吧。」
「小姐,我不是...奴婢錯了,奴婢知道錯了,可是剛才明明看到太子妃把手伸到小姐脖子上的...我以為...」
「還在這裡胡說八道,管家,拖下去!」
魏洛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蓮衣明明活著,但是剛才為什麼會造成這種現象?」
蕭婉清滿臉愧疚:「回太子殿下的話,是我疏忽了,因為最近有些失眠便換了安神香,怎料沒顧及到蓮衣。還差點害了太子妃背黑鍋,是我對不住你們,還好沒鬧成什麼太大的誤會。」
「那以後可得仔細點了。」魏洛風也鬆了口氣。
蕭塵霜心中五味雜陳,實在也不知該怎麼說,總覺得蕭婉清確實是變了,又覺得這種變化多了層看不清摸不透的迷霧,讓人覺得...無所適從,根本不知道她下一刻要做什麼。
看她臉色不大好,太子也沒久留,就直接帶著她回去了。蕭婉清依舊是那副人淡如菊的模樣,從容的安排馬車送二人回太子府。
慕楚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還記得太子喜歡吃水晶小籠包啊。」
蕭婉清:「夫君這是什麼話,莫不是在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