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緋顏沒有說話,臉色微微變換,然後點點頭稱是。魏洛風摸了摸鼻子,「所以你的意思是那寶藏遺址可能在沙城。」
「不,我絕不是這個意思,如今他中了毒...雖然拿到玄月令又有何用,若是半月內再無法解毒....他會筋脈逆行爆體而亡。」她低顫著聲音,抖動著肩膀,似乎在刻意壓抑著某種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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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洛風雖無法感同身受,但想著此次能順利除去長安侯也有段離淵不小功勞,無論如何也不該讓眼睜睜看著他去死,於是提出要見一見段離淵的要求。
花緋顏未作推脫立馬應承下來,並稱明日會安排人來接他們。
送走花緋顏後他也轉身回到屋裡,看著那張小木床被這丫頭給霸占完了,他既無奈又覺好笑。
藉助月光看著她的臉龐,也看到那耷拉在臉上的頭髮,也不知道這麼睡她會不會舒服,猶豫了會還是抬手扒走那幾縷貼在臉頰上的頭髮。
也正是如此似乎讓她更不舒服了,臉上痒痒的,下意識撓了撓又滾到床的裡邊,拿著一個屁股對著他。
「小洛子!」
「我在!」他條件反射。
蕭塵霜砸吧砸吧嘴,「魚香豆腐....糖醋裡脊....好吃」
「原來是做夢了。」
第二天一早,花緋顏派來的人如約而至,不過並非突兀的把他們接走,而是先準備了乾淨的換洗衣服還有早膳,甚至是有丫鬟伺候著。
蕭塵霜不解的看著他,魏洛風只好如實說:「這不是我安排的,是你的救命恩人安排的,因為今天我們要去見一個朋友。」
「什麼朋友?」她坐在妝檯前拿起梳子疏了梳額角被盤上去的頭髮。
魏洛風接過梳子坐在她身後的凳子,然後慢慢把每一根頭髮理順,平靜的說:「段離淵中毒了,昨夜花緋顏來找過我,我打算去看看他。」
「段離淵中毒了?」
魏洛風:「是啊。」他有些不知所措,想起昨夜花緋顏所描述,能想到那種眼睛顏色的人只有輕羽,但他不確定又怕媳婦會胡思亂想,乾脆就隱瞞下來不說。
「恩...既是中毒了那是應該去看看,雖然我不太喜歡他,總覺得陰沉,但到底是師父的朋友,那花緋顏又是我和明軒的恩人,那自然是該...該去探望探望的。」
不過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這麼說來她隱約覺得昨日那少女嘴裡說的大善人會不會就是天機樓?
二人坐上馬車就往宗祠那邊去了,看著這來的方向,果然沒錯了。
宗祠裡面還有個很大的院子,院子四周有幾間房,還算一應俱全。
「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你們。」
「我們更早到一些,阿淵現在真的是命懸一線,你們進來吧。」
昨夜還未能看清,現在白天看到花緋顏這個樣子,確實有幾分憔悴了。二人踏進房門,段離淵躺在床上,緊閉著雙眼,雙唇烏黑髮青,看來是中毒嚴重。
花緋顏垂目:「我只能用護心丹幫他護住心脈,若是半月內都無法解毒,屆時毒素流入心脈血就連神仙也無法施救了。」
「你醫術這麼高明所以連你都救不了他?」
花緋顏無奈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搖搖頭:「我試過很多辦法,只能大批量的購買珍珠粉為他壓製毒性,所以我現在才需要和你們一起去沙城,我必須難道明淨之火,塵霜,你說過我們是朋友對不對?」
「當然是...」
「所以....」她更加用力的抓住蕭塵霜的手,「你一定能理解我,我不能失去他,我可以什麼都不要,但是不能失去他,你明白嗎?」
這種感覺但凡有牽掛之人都會明白,她當然也明白。只是要去沙城還有三天,一來一回的,就真的有辦法救段離淵嗎?
回去之後她也沒什麼心情繼續待下去了,那花緋顏好歹是自己的恩人,而且因為明軒和姑姑的事,搞不好還要再麻煩她,所以這件事是一定要辦好的。
看出她心情不好,所以魏洛風打算親自烤點什麼給她吃。
自從上次習慣烤東西之後他就覺得這烤出來的東西是要好吃些,反正偶爾吃幾次應該是沒關係的。
回到木屋後他很快就在院子裡架好了爐子,鐵網什麼的,然後準備好調料,把之前海邊撿回來的海鮮都洗洗乾淨,才放在炭火上烤,最後再撒點鹽巴什麼的味道就已經很不錯了。
除了魚蝦蟹子,鮑.魚蛤蜊之類的還有素菜,反正葷素搭配,想吃什麼自己拿就是了。
他還另外準備一些打算給孫婆婆送去,也讓她老人家嘗嘗自個兒的手藝。
看他忙前忙後,蕭塵霜拿了點銀子去外面買了些果子酒回來,是果釀的,所以喝起來甘美又不太醉人。
「我去看看雞翅膀熟了沒有。」
蕭塵霜點點頭,等他走後端起桌上的酒就喝了起來,她果然不適合喝酒,哪怕這不醉人的酒喝著也覺得不舒服。
魏洛風回來發現這酒似乎少了許多,蕭塵霜裝作若無其事的吃著烤蘑菇,他撓了撓頭,明明是少了的。
「吃完之後我再帶你去那邊看看。」魏洛風指了指遠處,蕭塵霜笑著搖頭:「我們時間還很多,你不用費心想著帶我去哪裡玩。」
魏洛風:「總覺得陪你的時間不夠,也害怕以後再也沒有這樣的心情放鬆平靜的陪著你。」
她明白他的意思,這樣的平靜確實是她渴望的,哪怕就這麼平平淡淡的,只要和心愛的人在一起那就是對的。
可是現實的問題是不得不面對更多。
她懂事的握了握他的手,「只要在你身邊就好。」
「如果我早點認識你就好了。」
蕭塵霜歪頭看他:「為什麼突然這麼說?」
「很抱歉我沒能對你一見傾心。」魏洛風神情肅然,仿佛在決定什麼大事,用一種求親的語氣對她說:「但如果你願意,我可護你三十年無風無雨。」
「大哥你怎麼回事,燒糊塗了?」
魏洛風拂了拂她的頭髮,「我說認真的。」
蕭塵霜托著下巴看他,那你告訴我,為什麼只有三十年?那三十年之後呢?
她其實更想問是不是三十年之後就會變心,或者這段感情只能延續三十年。
他的臉色稍稍放緩了些,解釋與她聽:「我大你六歲,我三十的時候你二十四,三十年後我五十三,你四十七,再過兩年我就即將老去,未來我會不會死或者會不會老的走不動路,會不會變得痴傻,我統統不知。」
「如果到時候讓你委屈,讓你難過,我豈非食言?」
「所以我護你三十年無風無雨,這三十年內,只要你願意你喜歡,就算天塌下來我也為你扛著。」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其實有些忐忑有些緊張,深怕自己愛的人會多想,他心裡想的其實很透徹,作為帝王少有長壽者,他無法給予更多的保證,但只要他還活著就一定會給她最好的保障。
總的來說皇后的位置肯定是她的,只要她喜歡,他也是她的,一切都是她的。但是這些肉麻的話到了嘴邊就變成了老官員似的談話,讓人覺得嚴肅,有些冷酷。
比起魏洛風想這麼多,蕭塵霜就想的要簡單一些。
因為她知道讓這麼個人說情話什麼的屬實為難,不過他老老實實認認真真說這麼些,對她而言已經覺得夠了。
於是當即點點頭:「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