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找點事做

    「這麼說來倒是讓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不委屈,一點都不委屈。」他看到她心情好轉些,他也渾身舒坦了。

    「你也知道就算勤貴妃下台了,身後牽扯的這麼多,難保不會有別的心思。而你到時留住定王的命,再設法接他入宮來,那些亂臣賊子自然就不敢亂來。」

    不錯,這樣一來那些人就會投鼠忌器,屆時再找別的由頭把定王留在京中,再出兵去收拾那些亂臣賊子。

    他怎麼就沒想到這一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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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不是沒有想到,而是被『定王』二字給困住了。

    魏洛風忽然一個激靈,意識到自己差點就真真錯了。

    看他這樣便知什麼也不用多說了,卻也不想輕易饒過他。她默默拿了香,他剛想說些什麼,卻見她把香插入爐子裡轉身就走了。

    他立馬緊跟著追出去,哪裡還有平日裡那太子的氣勢,尤其對上蕭塵霜的目光時,就更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虛。

    要是等他說話,黃花菜都涼了。

    蕭塵霜頓了頓,面無表情:「如果兩個人在一起沒有信任為基礎,無論再相愛,都是一盤散沙,風吹即散。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不為別的,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他站在那也不敢動彈,腦子裡亂糟糟的也不知在想些什麼,他哪裡是不信,只是吃醋而已,難道這傻女人就不明白嗎?

    看她委屈的流淚,眼眶都紅了大半,他所有的防備什麼的稀里嘩啦落了一地。

    他掀起袖子擦去她的眼淚,「是我錯,是我不好,不該惹你生氣,以後我信你,不管你做什麼我都不會過問,我都會信你。」

    「永不相問?」

    魏洛風指天發誓,神情肅穆而莊重,「是,永不相問。」

    「反正不管你怎麼說,今天的事我都要記著。以後膽敢再犯,我就休了你!」

    魏洛風真誠的點點頭:「不會有以後了,絕不會有以後了。」

    「那接下來的事....你得派人趕緊去大梁截住他,貴妃這邊我也會阻止她和長安侯通信。」

    碧水和小福子在外等著,看自家主子這時候都還不出來,心裡有些急了正要進來就看到蕭塵霜走了出來。

    不過眼圈還紅紅的,二人對視一眼,小福子率先開口問:「娘娘眼睛怎麼紅了?」

    蕭塵霜搖頭:「是那香熏了眼睛。」她指了指馬車,「把箱子裡的東西都分給孩子們吧。」

    二人各自去忙活起來。

    蕭塵霜站在門口許久,抬眼看了看天色,天上凍雲瀰漫,片片如魚鱗模樣,得給勤貴妃找點事情做才是。

    她走到隱蔽處把時雨喚了出來。那小子臉上堆滿了笑容,也不知從哪裡冒出,她話音剛落,就看到一個身影翻飛旋即落地。

    「主子您喚我?」

    她愣了愣,看著眼前這個少年明媚的笑容和當初才看到自己時那種不安,簡直是判若兩人。

    再看看這小臉蛋又圓潤了些,看來這些日子蠻滋潤的。

    「主子?」時雨伸手在她跟前晃了晃,蕭塵霜移開視線,「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你去辦。」

    時雨退後一步,抱拳行禮:「主子您說。」

    「幫我監視一個人,她吃飯睡覺甚至去茅廁一天去幾次都要按時與我稟報。如果發現有任何異常,或是出京,或是動用關文牒。」

    「出關文牒可不是什么小事,主子您讓我監視誰啊?」

    「勤貴妃。」她轉過身看向他,「我的意思很清楚,如果一旦發現任何異樣立馬把那人殺了,而你就頂替那人的身份。」

    「屬下明白了,主子您放心,屬下這就去。」臨走時還順走了桌上的一塊綠豆餅。她不由一笑,拿起這綠豆餅,做工並不精緻,而且還能看到裡面的殼,不過吃起來嘛,味道倒是不錯的,不會甜的膩人。

    這味道....

    似乎還加了鹽...

    難道是...是她?

    蕭塵霜提起裙子往外走,「碧水,小福子,剛才可有別人來過後院?」

    「沒有啊,孩子們此時也在授課,奴婢並未瞧著呢。」

    並未瞧見嗎?她垂目看著這綠豆餅,忽然想起什麼,立即拿起一塊遞給了碧水,「你嘗嘗。」

    碧水接過綠豆餅,也未存疑慮,吃過後便是和她同樣的反應。驚訝道:「難道是輕羽....」

    

    「可若是她...為何不來見我?」

    「主子您也別多想,她肯做這個說明還惦念著咱們,也許只是不知該如何面對你。」

    蕭塵霜:「可是我並未追究玄月令的事。不管她拿走的是真的還是假的,我從來沒有追究過。」

    「主子您別傷心,這綠豆餅還是溫熱的,說明輕羽剛才就在這裡,也就是說她才走沒有多久,要不派人去找找。」

    之前也這麼想過,後來還特意問過秦和,雖然她懷疑秦和接濟過輕羽,但那刺殺事件太過招搖,那時候就算尋到她也未必能保護得了。

    現在....她盯著綠豆餅出神,最後還是搖了搖頭:「算了,小福子,幫我安排件事。」

    「娘娘您吩咐。」

    她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小福子的臉色微微有些難看,但很快還是恢復鎮定,再一抱拳便緊趕著去辦這差了。

    而蕭塵霜則留在了城隍廟,準備發動周遭的善長仁翁捐獻些銀子修築一個慈幼局。

    趙王生辰,所以邀了平日裡這些玩的好的狐朋狗友,就連勤家養子勤公子,也就是之前追過蕭錦繡那胖子——勤竹也在。

    這些人平日裡多多少少都是有些關聯的,王公貴族後代,在魏國還是過的比較滋潤的,如果沒有野心的話,就該做個王爺該做的事情,寄情山水,吃喝嫖賭。

    當然也有些會做點實質的事情,比如禹王和弈王這兩個小可愛,這個年紀玩耍是正常的,但也會做些實事,慈幼局這檔子就是他們張羅那些善長人翁齊聚城隍廟的。

    不過接到趙王的請帖,心想著都是朝廷的,不去也不太好,也只能硬著頭皮去了。

    這次壽宴還辦的挺熱鬧的,一群人吃吃喝喝看看美人賞賞歌舞。

    小福子也帶著禮物趕來了。

    趙王坐在上座,斜靠在王妃腿上,「喲,這是誰家的奴才來著?」

    「回趙王的話,奴才是太子府的小福子,今兒是特意送禮過來。因著娘娘實在脫不開身,所以派奴才把禮物送來。」

    趙王哦了一聲,輕飄飄的,語氣十分不善,態度很是隨意的讓人把禮物收到一旁,按照規矩少說也得讓人設個蓆子,賞杯水酒給小福子,但他只是揮了揮手什麼也沒說就讓他走了。

    其餘人雖覺有些禮數不周,誰也不敢說什麼,只埋頭喝酒,反正太子夫婦又不在場,一個奴才而已不放在眼裡也沒什麼。

    還是禹王起身起身說:「到底是太子府上的奴才,也不能慢待了去,這樣我去廚房看看有沒有什麼吃的,賞你口水酒喝。」

    他起身往廚房走,小福子也感恩戴德的追隨上去,低聲道:「這是娘娘給的,禹王殿下,辛苦您了。」

    禹王快速接過那包粉末,然後賜了他一些水酒就回到了前廳。

    趁眾人不注意就把下了藥的酒壺和勤竹的對換過。

    他沉迷於舞姬的舞姿,絲毫沒有注意,喝著酒吃著鮑,魚,沒一會兒就醉了。

    趙王全然不屑:「瞧這個死胖子,還跟本王吹噓說他酒量多好,這一下子就睡過去了!」

    王妃說:「那這....天寒地凍的,這麼睡過去小心著涼。」她轉頭看向丫鬟,「你們幾個把他送到客房歇息。」

    「諾。」

    看著勤竹被人帶下去,禹王也悄悄鬆了口氣,席間這些人互相吹捧溜須拍馬的,這趙王沒個什麼本事,但身為血統純正的宗室,那自然就會高傲一些,所以說話要是不中聽的,基本得不到他另眼高看,所以府上這些幕僚什麼的但凡受寵的,那都是長著一張玲瓏巧嘴的。

    「還是趙王過的安逸啊,瞧這些舞姬各個舞技超群的,哎,我們能藉此一見更是修來的福分嘍。」

    弈王嘀咕道:「這幫人還真是睜眼說瞎話。」

    禹王道:「那可不是,不過馬上就有好戲看了,你等著瞧吧。」

    「好戲?」

    還不待弈王反應什麼,就聽到別的人開口嚷著說想見識一下幽姬的舞姿,聽說這個幽姬是趙王的新寵,曾是江南一帶有名的歌姬,不光是舞技卓絕連歌聲也是一流的,所以一聽到這麼一吆喝,所有人便立即起鬨。

    聽著這些人溜須拍馬,趙王心裡也是美滋滋的,看了王妃一眼:「王妃,去叫幽姬出來,讓大家開開眼界。」

    「你讓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