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人比花嬌

    「都是好孩子。」蕭塵霜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不過這些銀子你們可得收好,過完年後姐姐會想辦法給你們修葺一下城隍廟,然後再開一間私塾,請先生教你們讀書認字。」

    「真的嗎?」

    「太好了,我們可以讀書認字了!」

    「可是年要什麼時候才能過完啊....」

    「燕燕,你若是會寫字了第一個字要寫什麼?」

    「當然是我的名字啦,你呢?」

    「我啊....」

    一聽到可以讀書識字孩子們又炸了起來,果然是小孩子,忘性是真的大。放完孔明燈後天也快黑了,收拾好殘局一行人便上了馬車。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省心 】

    趙修傑刻意幫著錦繡把原地清掃乾淨,蕭錦繡一臉無解,抱著碗碟去廚房,她走左邊他也走左邊,她去右邊他也跟著。

    她怒了,跺了跺腳:「趙世子,您是故意和我過不去嗎?」


    蕭錦繡:「你不給我添亂就是幫我了!」

    收拾好馬車後便將這幫孩子接走了,廟祝站在門口一一將這些孩子安頓好,讓他們到了太子府莫要添亂,凡事要守規矩,大的要照顧小的,一幫孩子齊齊點頭。虎子摸了摸腦殼,睜著一雙圓圓的虎眼,「爺爺,你為什麼不跟我們一起去啊。」

    「是啊爺爺,要不您去看戲吧,今天好歹是過節,二丫留下來。」

    「不不不...」他心中甚是寬慰,連連擺手說:「你們的好意爺爺心領了,不過我年歲大了上上下下也不方便,你們可要聽太子妃的話。」

    「是爺爺,我們一定會聽姐姐話。」

    他笑笑點頭,站在門口目送馬車離開,天色還是陰陰的,絲毫沒有晾開的意思,沒一會兒子就下起了雨。

    一雙粗糙削瘦的手伸了過來,她握著傘撐過鬼爺爺頭頂。

    看著馬車徹底消失在眼帘,她才幽幽嘆了口氣:「我真是不明白,你為了多等這三年甘願付出性命卻又不讓她知道,你圖什麼?」

    「不是每做一件事都會有為什麼。」他和藹的笑笑:「你未曾經歷過,與你說了也未必會懂。」

    「我是不懂,但如果我是你我就會衝上前告訴她....」

    「然後呢?讓她看著我死去看著我離開再追悔莫及?」

    人總是要失去後才知道該珍惜什麼,可惜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重新再來,為了避免遺憾,所以不知該如何抉擇時不妨聽聽自己的內心。

    他目光微微閃過,「看到她現在過的好也就足夠了,抓住這次機會,珍惜自己擁有的一切才是正經的。」

    馬車駛出,蕭塵霜卻趴在窗口處往後看著,再想想剛才廟祝似乎一直藏著手,還很排斥別人和他的觸碰,真是個奇奇怪怪的老頭。

    魏洛風掀開帘子探入頭來,「京中有些謠言你也不必去理會,到時我自會處理,不過這段時間也只能委屈委屈,我不能再天天粘著你了。」

    「我都明白的,那無痕來了消息你可一定要與我說。」

    他點點頭,順勢握了握她的手,「那孩子們就暫且交給你了,若我跟著去了太子府只怕對你的影響更大,畢竟我現在身份不同。」

    蕭塵霜溫和一笑:「你不用覺得愧疚,你是為民除害。」

    「是啊,長安侯雖不是通敵賣國卻是將自己的東西往外送,於民而言也不是什麼好事,何況國家律法在此,不得不公正嚴明的去處理。」

    她靜靜的看著他傻笑,魏洛風不解:「腦子撞壞了?」

    「你腦子才壞了,我是覺得你剛才那番話倒是像一個皇帝該說的。」

    魏洛風十分得意:「看來你是被我魅力所折服,啊,這該死的魅力啊。」

    「呸呸呸,怪腔怪調,趕緊走。」蕭塵霜側過身去懶得再與他多說,真怕一個不小心就不想看著他走了。

    魏洛風摁住她的腦袋,在額頭上輕輕一吻,隨即讓車夫在巷口處停下便和葉楓一道離去。

    等他走後碧水才鑽了進來,那小表情頗有些尷尬,雖然她也知道太子和那趙汀芷不太乾淨。

    

    但是該說的之前也說了,自家小姐非但沒有聽勸反而還和這公子莫私會。

    看著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蕭塵霜只覺頗為好笑,卻也沒有主動搭話,毫不心虛的看著沿途風景。

    直至要到的時候碧水終於憋不住,「主子,不是我說您,和這公子莫繼續交往下去沒好處的,您是不知道他的風評可一點都不好,怕只怕會害了您啊。」

    「王叔,都準備好了嗎?」

    王叔趕緊點點頭:「回太子妃的話,已經準備妥帖了,孩子們喜歡的吃的玩的都準備好了,哦還有皮影戲呢。」

    「皮影戲?皮影戲就是那種小人嗎?」

    王叔:「不光如此還有糖人,麵團,你們可以自己玩去。」

    「二丫姐姐,皮影戲是什麼東西啊?」燕燕不明所以的看著她。

    二丫解釋說:「皮影戲啊....就是...就是....」

    一旁的馮嬤嬤和藹的說:「是一種以獸皮或紙板做成的人物剪影以表演故事的民間戲劇,你們知道孫悟空大鬧天空嗎?也可以通過這樣的方法表現出來。」

    「聽起來好有意思啊。」孩子們目光里全是嚮往,恨不能馬上就開開眼界。蕭塵霜走在最後,碧水還在一旁嘀嘀咕咕念著,緊跟著走上前:「主子您到底有沒有聽到,奴婢說這些都是為您好。」

    「小福子,你快帶碧水去廚房看看,對了,那些果腹也拿出來。」蕭塵霜避而不答,碧水怎會不明白她這番用意。

    人家都嫌煩了那也實在不好再多說了,嘆只嘆女人一旦碰了愛情就會變成傻子,這話是沒錯的。

    二人一前一後到了廚房,鍋里熱騰騰的正蒸了糕點,碧水聞著味兒過去,揭開鍋蓋一看,碗裡裝著紅紅糯糯的食物,上面還有幾顆紅棗。

    小福子指了指:「這叫紅糖糯米糕,還不錯,聽說你們女子月信時吃這些是最好的。」

    「咳,你倒也不害臊,什麼話都往外說。」

    小福子不好意思的笑笑:「本來也不是,只是在姑娘面前就....」

    「感情你意思是在我面前就這般調笑我?」

    他急了,解釋說:「不是的姑娘別誤會,我沒念過書自然也不懂什麼大道理,說話若是不中聽姑娘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得了。」

    「咳咳...…」碧水被他這話弄得哭笑不得,本想說他幾句,卻又是一副真誠的模樣,反倒教人不好再開口來。

    她揮揮手,「我可放不出來你這麼大個屁,不過你常年跟在太子身邊,怎大字不識?」

    一說到這,小福子就沉默了下來,也沒個往日的那樣厚臉皮。

    碧水是個心思細膩的姑娘,瞧他如此,心道定是自己戳了他的痛處,於是扯了些別的話就說開了,他倒也灑脫,沒糾結些什麼就端著吃食去戲園子裡了。

    「呀小福子你看。」碧水忽然在廊下停住了腳步,小福子趕緊走上來,循著她的目光看去,原來是牆角的臘梅要開了,已經有了些花蕊了,鵝黃色的花苞一串串的像金元寶一樣。

    他喜極:「我娘說看到臘梅花開必是福壽綿延,姑娘是有福之人啊。」

    碧水皺了皺眉,怎就是個呆子。她把手裡的托盤放下,又說:「這花不僅好看還很香。」

    小福子附和道:「是啊,我也聞見了,可真香,不過要說香那還是碧水姑娘最香了。」

    若是等這人開竅,那估計等到成了白頭丫鬟他都未必能懂得。

    乾脆自顧自走到牆角折下那朵花來,又下意識抬手摸了摸髮髻末端,那裡可是空空如也。

    小福子瞬間明白過來什麼,忙在衣擺上擦了擦手,小心的接過那花插在了她的髮髻間。

    他痴痴地看著,這鵝黃色本就嬌俏,碧水平日裡穿的太素了,就連頭上也只是插了根素簪子而已,所以眼下有了這花倒是襯的整個人更加嫩了。

    碧水沒好氣道:「再看下去眼睛怕是要掉下來了。」

    「真好看。」

    碧水白了他一眼:「這花本就好看。」

    小福子:「我是說人比花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