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修傑拍了拍胸脯:「當然不會,我肯定為你保守秘密。」他又長長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說實在的我倒是挺佩服你的,不像我,家裡生意做不好,喜歡的姑娘也追不到,我要是也能像你一樣敢于堅持自己所堅持的那該多好。」
魏洛風瞧了他一眼,又笑著搖頭,趙修傑不解,問道:「你看著我又笑又搖頭的是什麼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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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上的事兒我確實可以幫你一點,至於追姑娘....」他指了指正帶著孩子們玩老鷹捉小雞的錦繡,「你可是喜歡錦繡姑娘?」
趙修傑聽了這話,嚇得一個手抖,連連咳嗽好幾聲,然後強壓著嘴角的笑意,「其實說實在的你也別覺得我這人心思壞,我為你擔心是真的,但想著你樣樣都比我厲害,我便覺得你其實不用我去擔心的,畢竟你可比我有分寸多了。」 ✭✳
其實魏洛風已經聽明白他什麼意思,但還是想他自己把話說完整。
男人和男人之間的友情又是就是很簡單,譬如這樣,有著共同的小秘密也算是友情的一種升華。
趙修傑見他保持沉默不吭聲,這才切回主題,壓低了聲音說:「錦繡姑娘...你覺得怎麼樣?」
「錦繡姑娘為人率直,也生得可愛,刀子嘴豆腐心,總的來說卻是是個不錯的女子。」
「....」趙修傑嘀咕道:「你不是已經有太子妃了嗎,怎麼還對別的姑娘觀察入微?」
魏洛風笑道:「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飲,所以你不必擔心我會與你爭錦繡。」
「誰擔心了....我才不擔心...不過眼下有你這話我也就徹底放心了。」他長長舒了一口氣。魏洛風似是看穿一切,淡淡道:「光是放心是沒用的,你想哪個姑娘不喜歡自信的男人。」
有道理!
趙修傑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對啊我怎麼把你給忘了,你可是過來人啊....莫大哥……」
「打住,這是我第一次愛上一個人,本公子可不是什么女人都會碰。」
趙修傑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瞧我這嘴真不會說話,我意思是莫大哥你能不能教我兩招?」
「就這點誠意?」
「誠意...我除了錢什麼也沒有了,而你們莫家不是比我們趙家還要富有嗎,我若是給你金銀你肯定不會要。」
魏洛風:「金銀我自是不缺,但我聽說你們趙家一直與各國保持良好關係,既是發財的買賣,若是能帶上我...讓我談成這些生意,家父一定會對我另眼相看,到時再設法讓太子妃和離...屆時我便是大小登科人間喜事一併了了。」
此話一出,趙修傑卻忽然沉默了下來,這些日子和莫公子接觸確實也發現他們莫家實力雄厚。
本想著聽妹妹的話故意接近莫旭堯,再找別的突破口,然而也不知自己是沒這個悟性還是什麼,只要話題稍稍往那邊一帶,這莫旭堯就像是即將煮熟的鴨子,就這麼沒了。
眼下他卻主動這麼提,對於趙修傑來說這肯定是新年裡聽到最好的一句話了。
他也沒有過多的矜持和猶豫,只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莫兄你放心,我肯定會為你終身大事著想,至於咱們合作這事兒,我雖不能完全做主,但我爹的意思早就想換掉諶家,若是知曉你們有意合作,那他不得鬍子都翹到天上去了。」
「不過嘛眼下....」
魏洛風隨手指了指遠處,「若是你直接對一個女子說喜歡,她定會覺得你輕浮,喜歡二字太過輕淺,所以你的表達必須要有力量。」
「必須要有力量?我是不會武功,不過如果她有危險我也願意豁出去保護她啊。」
「你和我說有何用,要讓她知道。」
趙修傑恍然:「所以莫大哥的意思是讓我英雄救美?」
「膚淺!」魏洛風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索性把話說明了:「以普通朋友的身份慢慢潛伏,等到時機成熟再來個致命一擊!」
「...致命一擊!」趙修傑深覺震撼,但具體要如何做又沒個想法。他連忙問:「那我該怎麼做呢?」
「是你要追姑娘又不是我,我已經把獨門秘技都教給你了,自己悟去!」魏洛風轉身往回走,本就沒什麼相處時間,好不容易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卻總是被無故打擾。
蕭塵霜抬眼看了看他,沒打算說話,繼續忙活手裡的活兒,之前沒想過他會和自己過節,所以沒算他的份兒,眼下來了自然是要重新紮一個許願燈的。
原以為她應該有話要說的,但這麼看去,他略有些失望。不知應該做些什麼,隨後拿起杯子倒了杯熱茶給她,「這些交給下人就是了,哪勞你親自動手?」
「除了這個我也不會別的了,樣樣沒你在行,要是連這個我都不做,你說我存在的意義是什麼?」蕭塵霜故意逗趣,魏洛風卻慌了,想了半天沒個答案,看著他慌亂的樣子,她又補了句,「我樂意為你做這些,我都能為他們做,為你自然更是心甘情願的。」
魏洛風聽了這話,不自覺喜上眉梢,差點連杯子都托不穩了。他笑呵呵的坐在她身邊,幫著把竹條上的毛刺打磨的光光滑滑的然後再遞給她。十足一副狗腿子樣。
等她做好之後便提筆寫了屬於他的字,魏洛風頗有些嫌棄,「你這也寫的太醜了,特別這個風怎麼寫的....」
「這其實是個明字。」
「明……」魏洛風卻忽然紅了眼眶,但又裝作不在意的說:「一定是姑姑告訴你的,這是母后為我取的名,她說天亮前後,東方地平線上有時會看到一顆特別明亮的「晨星」,便叫做啟明星,也是我們國人俗稱的金星。」
「那母后還真是個博學的女子,可惜我未能得見她的絕代風華。哦對了,你之前要送我的瓔珞呢?我現在想要了。」
那瓔珞是母后說過要給自己攜手一生的人,之前就想送她以表明自己的決心,可是因為某些變故沒能送到。如今她主動要,他心裡自然是高興了,因為這也表示在她心裡,也認定自己是她要攜手一生的人。
但是作為太子多少得端著點,他故意挑了挑眉:「你說要就要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當初是你硬塞要給的,現在卻說你沒面子,在我這裡你面子早就丟光了。」
被她挪揄的拿話一堵,魏洛風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只好作出一副小太監模樣,甩了甩手:「嘚勒主子,趕明兒小洛子就給您送來。」
蕭塵霜眼裡盈滿了喜悅之色,卻懶得再和他打趣,指了指那些孔明燈說:「我本是打算把孩子們帶到府上看戲,所以今年的家宴我就不想去了。」
「你若不想去那就不去,沒人能逼你。」
「可你不在卻也沒人給我撐腰。」
「還需我給你撐腰?」魏洛風從後環抱住她,「趙王端王他們可是怕極了你,總覺得你是授意於我才做那些事,當真是委屈你了些。」
我才不覺得委屈。她轉身靠在他的胸膛,「方才你也是故意讓趙世子看到的吧。」
他心念一動,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如何看出?」
「我說了,我只在意我想在意的人,我既然在意你就能察覺到。」
「你這孩子....」魏洛風甚是無奈,只好如實與她說明,自己確實故意這麼做的,為的就是能與趙修傑產生共鳴,但他發現自己解釋的不是很清楚,只好說:「男人的友情很簡單,沒你們女子這般複雜,總之我與他之間已有了初步默契,接下來便是等著無痕來信了。」
「無痕?」
魏洛風:「其實我是騙姑姑的,至今沒找到那人,若是這麼容易找到就好了,不過無痕那邊確實打探到了勤雪凝的身世,過兩日就會傳信回來,說不定會有那個男人的下落也說不準。」
「那你在姑姑面前說那些,是希望她能夠安心?」
他沉著一張臉點了點頭,蕭塵霜也明白過來,看來這件事比想像中的還要棘手,尤其還關係到了定王。如果皇上真的發現定王不是親生的,那該怎麼辦?還得從長計議才行。
不過這事兒她不敢和魏洛風說,深怕他誤會什麼。
孩童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一出去就看到錦繡扶著腰在那笑的直不起身來。
趙修傑則在旁邊架著柴火不知在烤些什麼,但看他那笨手笨腳的樣子,又經了錦繡一頓數落。
魏洛風搖搖頭:「看來我們得去幫他們才行。」
「你去吧,我去找廟祝問些事。」
「那好,我去烤個雞翅給你吃。」魏洛風捏了捏她的鼻子,便吩咐葉楓去準備這些個食材。
他親自教這些孩子如何烤東西,如何調料,就連錦繡和趙修傑也跟著在旁邊學了幾手。
今日的城隍廟沒那麼忙,鬼爺爺也難得清閒,躲在禪房裡泡了壺上好的熱茶。
他從柜子里取出兩個杯子,先洗淨然後再泡茶。
聽著門外的腳步聲,他起身開了門然後又重新坐下。
看到這幕,蕭塵霜微微一愣,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廟祝是知道我會來?」
「請坐,太子妃。」鬼爺爺把茶杯推到她手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