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搞小動作

    小福子剛走出院子沒幾步就看到馮嬤嬤領著幾個丫鬟往左邊走了,身後還跟著鶯歌。他刻意停了停不想和鶯歌起什么正面衝突,但最後還是沒躲過去。

    她眼睛好使的很,一眼就看到站在旁邊的小福子,於是笑盈盈的走了上去。小福子秉持著和藹的態度,「鶯歌姑娘。」

    「福公公能在太子妃身邊伺候也是修來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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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福子:「鶯歌姑娘您想說什麼不妨直言。」

    鶯歌:「只是覺得人生中冥冥自有註定,以後可能還需要多仰仗福公公了。本想著能得個名分,但現在太子已經去了鄴城還帶著翁主一起去的,這名分的事也只能落空了。」

    ....這鶯歌姑娘到底什麼意思?小福子有些摸不實在也就沒有答話,找了個藉口就說要先去忙。

    鶯歌用手絹擦了擦嘴角,提起一盒笑口酥遞給他,說是排隊在外面買的,是城隍廟那些孩子的一番心意,讓太子妃一定要用心品嘗。他接過食物道了謝就往外走。

    這個時間段秦和一般都會在府里守著,剛去的時候就看到他在練劍。小福子傳了話,秦和默了默就換上衣服跟著去了前廳。桌上已擺了茶,丫鬟們各自站在兩旁隨時等著伺候。

    「屬下給娘娘請安。」

    蕭塵霜:「不必多禮,秦和,太子怎麼樣了,宮裡現在什麼情況?」

    「宮裡情況安穩,娘娘不必操心,至於太子他還有別的事要去辦。」他頓了頓覺得自己說的不太詳細,又說:「太子需要得到趙修傑的信任。」

    得到趙修傑的信任不是很難的事情,這人看起來沒什麼防備之心,再有錦繡從中幫忙,相信一定能很快辦成。

    所以她沒有過多詢問。

    只拋出心裡最擔心的問題,「那勤貴妃就沒有懷疑什麼?」

    秦和如實說:「表面上看確實沒有,不過范副統領還在取證。」

    言下之意便是如有任何破綻,也需等到范佑純取證出來。昨夜失火,怎麼說也得三天左右才能徹徹底底結案。

    也就是那簪子還能找到。

    若是尋常物件還有可能被燒的什麼都不剩,可惜…這紫玉簪上面的玉是天然而制,價格不菲,遇火不焚。

    所以無論如何都得先一步把簪子弄到手。

    只是這范佑純頗有些迂腐,若是直言相告未必會幫著隱瞞,搞不好還會壞事,看來還得想個別的辦法才行。秦和看她不再詢問,心裡有些沒底,猶豫一會才說:「娘娘打算怎麼做?」

    「我的簪子落在章台宮了,如果被發現就會懷疑到我頭上....」她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屏風後傳來異響,秦和一個箭步衝上前,只看到一個落荒而逃的背影。

    秦和正準備追上去,蕭塵霜搖搖頭:「不用了,追上去也無濟於事,該聽到的應該都聽到了。」

    「那人肯定是勤貴妃派來的。」秦和有些不安。

    「也未可見,她沒道理會立馬懷疑到娘娘身上,也許是別的...」

    二人意見看法都不同,最終只好看向她。蕭塵霜沉吟片刻,不管剛才是什麼人,既然已經被聽到,那麼接下來她什麼都不用做,就等著這背後的人上門找她就是了。當務之急還是得多多留意。

    於是她交代了秦和讓他務必盯著這個人,秦和沒有多問,領命而去。

    只是這樣一來她就更不放心碧水獨自守著公主了,乾脆把小福子也留了下來,這才讓祥叔準備安排進宮。

    如今章台宮走水,作為太子妃免不得是要去關切一二的,倒也不怕會惹人懷疑,對於找紫玉簪來說沒有比現在更恰當的時機了。

    馬車行至半道被幾個乞丐給擋了下來,都說太子妃仁慈所以連下面這些伺候的人同樣仁慈。

    果然也不假,他們不敢硬生生驅趕,只能從荷包里拿些碎銀子快速打發。

    乞丐們接過銀子千恩萬謝,嘴裡說著一些不知名的話。

    一開始她沒在意,可細細回想起來,這幾句話每個字首尾相連,換句話說不就是在淮安第一酒家海棠閣相見?

    

    她立馬坐起身來,撩開帘子又拿了些碎銀子給那扎了小辮的女孩,「小姑娘,剛才是你在說話嗎?」

    「是啊姐姐,謝謝姐姐打賞,那神仙老伯伯果然沒有騙我。」

    「那神仙老伯伯長什麼樣子啊?」

    「唔,很瘦鬍子花白穿著灰色道袍。」

    難道是孫前輩?

    蕭塵霜喜極,這麼些日子沒有他的音訊,可現在卻要約她在淮安第一酒家見面。

    她笑著朝那小姑娘道了謝,又重新安安生生坐回原位。

    沒一會子就到了宮裡,皇帝拉著這些朝臣們又開了個小型朝會。他咳嗽纏綿不得好,底下這些官員都蠢蠢欲動,在這個節骨眼上有野心的基本都暴出來了。

    尤其是端王。

    自從勤太公一事到現在他就銷聲匿跡,只做自己本職內的事,別的也不去觸碰,不挨罵也不討好,為的就是想多活兩年。

    但聽說御筆司的這份差已經成立,就缺個會主理的小太監時,他就開始準備下手了。

    要知道這御筆司雖然只做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但常年在皇帝身邊待著,相當於幫皇帝處理某些內政,那地位和身份自是不一樣,說難聽點可比那些什麼芝麻小官的有實權多了!

    也就是說如果自己想爭取些什麼,首要的就是要放個人在皇帝這裡。

    於是這次的薦員大會他可是託了好幾層關係才把自己要選的人借他人之手給送了進來。

    結果自然也是好的,不然也不會瞧著他滿面喜色,就好像真的定下來似的。

    皇帝瞅了他一眼:「怎麼,有什麼值得高興的事?」

    「額沒有....沒有....父皇,兒臣就是看父皇身體大好,心裡一開心一高興就...忍不住就笑了。」

    皇帝冷冷瞧他:「朕的身體若是再不好豈不是要被你們給氣死?越州是怎麼回事,你挪用的藥材又是怎麼回事?」

    「挪用藥材?冤枉啊父皇,兒臣怎麼敢,就算您借我一千個膽子也是萬萬不敢挪用藥材的啊。」

    「臭小子....」皇帝抬了抬手將他扶了起來:「朕不過是詐一下你你倒是個緊張的。那越州本就是你管轄地帶,聽聞使令遞了摺子回來,你那三套治安之法甚是不錯,朕也打算添到新晉律法中去。」

    他還真鬆了口氣,連忙說:「父皇過獎了,兒臣自知樣樣不如三弟四弟....但又不能白白擔了這王爺的封號。所以只能更加努力才能回報父皇。」

    「你倒是開竅了,朕之所以不讓你去封地就是想多磨練一二,眼下看著也算是時候了。」皇帝滿眼慈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端王暗自腹誹,那這樣一來豈非和四弟一樣永無翻身之日了?這老東西莫不是要...為魏洛風掃平障礙?

    面上仍是恭恭敬敬的實在不敢有半點不滿的情緒表露。其餘幾位大臣也沒多說什麼,垂手站在一旁。皇帝咳嗽了兩聲,交代了下去便讓他們先退下了。

    裴尚書十分不解:「皇上叫我們來這一遭到底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估摸著是想警告我們別再搞小動作。」

    「這話怎麼說?」

    於大人:「你想啊,剛才皇上對端王說是時候該去封地了,這平王死了定王去了北齊,現在連端王都走了,那說明什麼?」

    這麼一說裴尚書心裡就立馬明白了,這也說明皇帝此遭是下了決心了。要是為了以後的前途看樣子還得多多攀結一下這太子夫婦了,至於太后那邊還是早早撇清關係好些,免得投誠而不繳,那才是兩頭虧空。

    眾人散去後皇帝就要準備午休了,最近常常如此,小李子伺候完喝藥後就去睡下。這突然改變了起居習慣倒也是個好事兒,至少每次服藥之後再睡一覺整個人就不那麼咳嗽,看上去身體是有好轉的。

    閻公公抬了抬拂塵走到門口,又回頭對小李子說:「皇上這兒就交給你了,我得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