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面色稍稍緩和些,「事到如今也只有這樣,來人,把下川美雪請過來。」他話音剛落就聽到外面吵吵鬧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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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發生何事,怎如此喧譁?」
小李子進來拜倒:「皇上,不好了,東洋送來的美人下川美雪中毒死了。」
眾人聞言,皆是眉頭一皺:「中毒死了?」
「朕不是安排了宮殿讓她入住,怎會中毒而死,太醫如何說?」
小李子回道:「說是中了斷腸散....可是宮中食物都是統一的,看來是有人蓄意謀害的。」
要找證人的時候卻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問題,且那下川美雪中毒便也算了,關鍵這臉蛋還被人劃花了。
聽到這個噩耗的中田先生早已哭的昏死過去,受足了打擊。
好端端帶來的美人成為眾矢之的就算了,居然就這麼死了,美人死了,他怕也活不長了!
而勤貴妃面色也越發難看,如今人死了,只留下這張畫像,那還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怎麼辦,該怎麼辦?
她腦子轉動飛快,立馬想到什麼,便說:「皇上,臣妾真的是冤枉的,臣妾從未離宮一步試問該如何操縱這善神教?再者這善神教是何動機至今不明,您也不該不問緣由就...」
「夠了!」皇帝心煩意亂,毫不客氣的說:「貴妃,朕一直很疼你也知你這些年勞苦功高,雖未給予你皇后身份,可在朕心中卻早已將你視作皇后,你如今這番作為實在讓朕太失望了。」
魏懷瑾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跪在那裡紋絲不動,一字一句道:「父皇,事出有因,兒臣甘願代母受過,直至查清真相還母妃一個清白!」
「你的意思是朕故意冤枉你母妃?」
勤貴妃趕緊插話:「不是的,皇上,瑾兒還話不懂事,您別和他一般見識,無非是禁足,臣妾甘願領罰,臣妾相信人在做天在看,那些背地裡做這些坑害我事的人,必定會不得好死無子送終!」
「混帳!」皇帝怒道:「身為貴妃,你的禮儀仁德都丟哪去了?在朕面前說這些不著邊際的話成何體統!」
他確實也是氣急了,但念著多年夫妻情分,也總不好真的不留情面,冷靜下來後說:「這件事不管真假如何,朕都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蕭塵霜道:「父皇,這件事確實要徹查沒錯,不僅牽連到母妃的聲譽,還有下川美雪之死都得好好查,好給人家一個交代。但在此期間也要給萬民一個交代。」
「那你是何意?」
「兒臣不敢遑論政事,只是方才來的時候瞧見丞相一行人在殿外等著,也不敢多問,但估摸著會與此事有關,父皇不妨聽聽大臣們的意見。」她的語氣毫無溫度,臉上也沒有半點波瀾,這種冷漠的樣子讓人覺得心寒。
魏懷瑾注視著她,她自然是察覺到這種火辣辣的目光,他現在一定很不安吧,也許還會有所失望....
可那又如何,人生在世本就要面臨失望的,一個人來一個人走,沒必要對誰寄予厚望。她溫柔一笑,便讓小福子去請蕭義等人前來。
李大人、蕭義以及賈太傅這幾人便走了進來,有太子黨的,也有獨善其身的,但他們今日的目的所來都是為了一件事。
一一叩拜之後皇帝也揮揮手,讓他們直接說明來意。
李大仁看了一眼蕭義,便上前道:「皇上,這件事臣等略有所聞,因而此次前來是想諫言。」
勤貴妃冷笑:「李大人何時變成言官了?」
「貴妃娘娘安好。」
「安好?本宮可一點都不好,你倒是說說你要諫什麼言!?」
蕭義冷著眸子看她,「貴妃娘娘少安毋躁,臣等此次前來是收到消息,北齊那邊成無主之地後亂成一團,山海關的布防圖也已被偷,幸好上官將軍及時改變了軍陣和隊列,這才得以挽救。」
皇上,這件事不只關係到我們大魏,更是關係到我們魏國百餘年基業,懇請皇上徹查此事,一來還娘娘公道,二來,便是妥善處理。定王於親於情也不適宜再留任京都,恰好如今北齊遭逢大亂,相信以定王的能力定能治理。賈大人說的誠誠懇懇,李大仁也趕緊附議。
聽到這茬勤貴妃已經完全明白過來,這一刀刀一劍劍可都是衝著魏懷瑾來的啊。什麼善神,什麼下川美雪,這些...都是在布局,都是衝著她兒子來!
「兒臣願意,懇請父皇給兒臣一個機會。」魏懷瑾搶先回應,深怕勤貴妃會因此而受到連累,在真相沒有查明之前,首要的便是要護住她,就算自己離開也才能安穩。
「兒子...不...你不要上當,他們是騙你的,他們就是要把你趕出京都,兒子...不要答應不要答應!」
蕭塵霜一臉惋惜:「母妃受了打擊,你們幾個還愣著做什麼,送貴妃娘娘回宮,請太醫來看看。」
「我不走,蕭塵霜,是你是你對不對?」
皇帝蹙眉:「丟人現眼,把貴妃安然的送回去!」
貴妃被送回去之後,魏懷瑾這事兒也就是板上釘釘了,幾個大臣也算是鬆了口氣,雖然不知道怎麼就這麼巧合,但至少這一場他們三個是贏了的。
前頭勤太公終於從小太監那裡打聽到殿內發生的事情。還記得當初皇帝這毛小子求娶勤家貴女的時候,那個卑微勁兒。如今羽翼豐滿了,就要開始著手對付他女兒和外孫了。
好啊,好的很狗皇帝!飛鳥盡良弓藏!玩這些陰人的把戲!他冷哼一聲,當即便去看了勤貴妃,然而卻被閻公公一行人攔住,說是貴妃不舒服不宜見客。
但那勤太公是什麼人,開國元勛,豈是這些狗腿子能攔得住的。真以為他老了,膝下沒有親兒子繼承位置,真覺得他就只能和稀泥了?
在他堅持下,閻公公也不好把他全部得罪,只好道:「太公我們這些當奴才的也不容易,那這樣好了,您就進去說兩句話,這時間不可太久,否則...我們是真的為難。」
勤太公沒說話,直接進了大殿。勤貴妃呆呆的坐在凳子上,見老父親來了才終於回過神,「父親,父親,你要救救瑾兒,他不能去北齊,他一旦去了北齊就徹底完了。」
「兵權不在他手上,他去了回不來,而且那邊的人....會怎麼欺負他。」她拉著勤太公的衣袖,眼裡全是頹然。勤太公皺了皺眉:「你這是做什麼自暴自棄嗎?你是堂堂一國貴妃,怎能輕易認輸!」
認輸?
勤貴妃神情恍惚的看向窗外,忽然又變得摸不清底來。
「是啊…我怎會輕易認輸,我不能認輸,既然她要毀了我兒子,我就毀了她的男人!」
勤太公嘆了口氣:「你這些日子就委屈一下好好歇著,等過兩天事情淡了我在去求皇上讓他把你放出來。」
這件事也暫時只能如此,勤太公走時見自己女兒狀態不好,讓人好生看著。只是殿內並無平日裡經常伺候的丫鬟,後來有宮人稟報說香寒死了,被狗咬死的。
勤太公氣的一跺腳,這叫什麼事兒?這到底叫什麼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