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2)

    儘管如此,大夫好似下定了決心,仍是一口咬定蕭塵霜確實有喜。

    昭雲無奈的搖搖頭,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於是讓趙嬤嬤帶蕭塵霜進去檢查,雖然此舉有些侮辱,可若能當著眾人的面還她一個清白,那這件事不管再丟人,再受辱,那都是值得的。

    大家都在外面等著,蕭義的臉色也是越發的臭,這幫人平日裡還看不出來,如今一出了事,卻都等著看他相府的笑話!

    與此同時昭雲也確實讓太醫速速出宮來診治。

    沒一會兒,門開了,趙嬤嬤走了出來,每走一步體態端莊,肅然道:「丞相夫人,女子名節關乎大小,這樣的事情以後還是查清楚再說,二小姐仍是清白之身,在皇恩面前,老身不敢有半句假話。」

    「不可能!她明明嘔吐不止,大夫也說是喜脈,怎可能是清白之身!」連蓉兒幾乎快要暈了過去,本來設了一場好戲,可最後自己卻成了這戲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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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擺在眼前,蕭丞相,家風不純,對您的仕途可是極有影響。」昭雲面色陰沉的看著他。

    蕭義此時如同吃了死蟑螂一樣噁心難受,咬牙道:「公主說的是,此事微臣必定徹查,絕不姑息!」

    連蓉兒連忙跪了下來,哭訴道:「老爺,問題她真的被賣到木家村,她真的是黃家的共妻啊,老爺你信我!」

    「如此我更想問問母親,您怎麼如此清楚,還是說你承認是你將我賣到木家村的?」蕭塵霜饒有趣味的看向連蓉兒。

    一霎間,連蓉兒慌了,全身緊張的像石頭,心像是灌滿了鉛,她面色發白,急道:「我不知道你在胡說什麼,老爺,你相信我,我不知道,我也是聽說...」

    蕭塵霜面色微沉,語氣十分冷酷:「雲嬤嬤來接我,半道上卻將我丟棄荒野,若非遇到雲林寺高僧搭救,我早就死了,母親,你倒是真的狠心,絲毫沒有半點主母該有的樣子,妒婦罪犯七出,理應休之!」

    連蓉兒險些栽倒在地,幸而雲嬤嬤及時攙扶,這才穩住身形,她心悸不已,卻強作鎮定,「一派胡言,我這裡還有你與婁知縣勾結的書信,是你讓他幫你封鎖木家村的,誰知道你們有什麼勾當!」說到此處,她讓雲嬤嬤將信箋拿出,直接遞給了蕭義。

    信...

    聽得此話,蕭塵霜面容平靜,可雙手卻緊攥著袖子,她是如何得知的?可轉念一想,就算她真的知道什麼,事情沒鬧大之前,也大可否認。

    可當蕭義打開信一看,卻赫然見到上面有人的手指印,幾行小字無不透著連蓉兒的陰狠毒辣,竟將蕭塵霜賣到木家村,難怪他幾乎把淮安翻遍都找不到,原來這才是真相!

    蕭義深吸一口氣,竭力壓抑怒火,沉聲道:「你自己看!」

    他一甩手,把信紙甩了過去,其實信箋很輕,可真正砸到臉上的時候,多少有些感覺。連蓉兒手忙腳亂的撿起信紙匆匆一覽,卻見她臉色迅速變化,瞳孔不由放大,身子不住地顫抖。

    「不....怎麼會...老爺你信我,我不知道她使了什麼妖法,昨天看到信根本不是這樣,為什麼會變成賣身契...」

    她眼下是真的看到這封信,白紙黑字擦拭不掉,也只好朝著別的方向解釋,可惜這番辯詞聽起來更像是在推脫。

    在場之人也不是泛泛之輩,誰黑誰白一眼就看得出來,何況從夫婦二人的表情和對話來看,這確實是賣身契。

    這位嫡母也實在太喪心病狂了,一個庶出的女兒罷了,就當養條狗也好,至於將她往死里打壓嗎?

    這種做法實在令人髮指,每個人看向她的眼神像是一道強光,透著厭惡和諷刺。

    昭雲端起杯盞,嗅了嗅茶香,開口道:「那這幫造謠生事,顛倒黑白,無中生有的刁民應當如何處置?」說到此處,她一臉嚴肅的看向宋大人,「宋大人,本宮想請教一二,應該處以什麼刑法?」

    「按律當行拔舌之刑。」

    這都是什麼事?

    眼下連蓉兒徹底倒了,這十幾個人心裡也頓時慌了起來,他們當了一輩子農民哪裡經歷過這些事情,又聽說要拔舌,就差沒嚇得尿褲子。

    

    於是為首的人趕緊磕頭道:「公主饒命啊,冤枉啊,小人冤枉啊,都是她指使的...!」說著他便指著連蓉兒,餘下的人包括剛才的李大嬸也指著連蓉兒,「對,就是她,她說要是不出來作證就要殺了我們全家啊,還請公主為我們做主啊!」

    「不,不是這樣的,老爺你信我…」她的大腦已經失去指揮自己行動的能力,木頭一般癱坐在地上不動,,楞著兩隻眼睛發痴地看著這些人。

    怎麼會變成這樣,剛才明明是蕭塵霜陷入絕境,可為何現在深陷泥潭的卻是自己,到底哪裡錯了?

    蕭義死死攥著拳頭,根本不想再多看連蓉兒一眼,壓低了聲音:「給我帶下去!」

    他鐵青的臉色並無半點緩和,反而越來越陰沉,他挺直了腰板,無奈道:「今日的事,是我蕭某人治家不嚴,讓諸位見笑了,只是如今還需清理門戶,請各位先回,來日必定登門造訪。」

    誰能想到這麼一出,竟是曲折至極,峰迴路轉,真真讓人看了好大一齣戲。

    「哎,可總算真相大白了,這孩子倒是可憐....」

    楊夫人眼帶嘲諷,溫溫柔柔的說:「這丫頭我看著歡喜,若是丞相實在不喜歡,便送到我們楊家來,剛好與我家芝兒做個伴。」

    聽得這話蕭義更是氣的嘴角抽搐,他蕭家怎會連個孩子都養不起?這分明就是在打他的臉!可這一切都是這個賤婦搞出來的。

    「楊大人真是治家有方,夫人此番話,實在讓本相驚詫。」

    楊夫人豈會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便是說楊則達過於縱容了自己,她欠了欠身,失了一禮便和其餘的賓客相繼離去。

    賓客離開之後,蕭義立馬下令將連蓉兒綁起來,扔到柴房等候發落。

    雲嬤嬤見此,立馬撲了過去,摔倒在他腳邊,哀求道:「老爺,都是我的主意,這一切都是老奴出的主意,您饒了夫人,夫人其實什麼都不知道....」

    蕭義狠狠一腳將她踹開,「賤.奴,就是你幹的好事!來人,把這老東西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老爺...老奴的錯,都是老奴的錯,放過夫人吧....」雲嬤嬤被府兵拖了下去,老遠就聽到板子落在皮肉上的聲音,她並未慘叫,仍只是幫連蓉兒求情。

    老夫人只覺得身子異常沉重,今日的事情是無法善了了,蕭家只會成為笑柄,她若是死了又該如何面對祖先列宗。


    李若蘭和蕭錦繡也是繃著一張臉,不敢多說半句,明眼人都看得出,連蓉兒這一遭怕是徹底完了。

    現在想想拿靜安寺的事,她也不遺餘力的幫忙,如今連蓉兒遭殃,下一個會不會是自己?

    李若蘭下意識的抬頭,看了看蕭塵霜,卻不料她也正好看著自己,嘴角帶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可如今這抹笑意看起來就更顯詭異了。

    她心裡一慌,忙低下了頭,這個小女子實在不簡單,心機未免太重,還是她一直在等的機會,便也是今日?如果真是如此,那....此女不除,恐怕將永無寧日。

    一群人都在廳中等著,蕭義坐在椅子上一語不發,臉色和今天的烏雲一樣。

    明軒也站在一旁,他雖想求情,可畢竟還不知悉前因後果,想著父親正在氣頭上,此時開口只怕會適得其反,只好再尋時機。他吩咐旁邊的下人端來一杯茶水,雙手奉到蕭義跟前,「父親,先喝杯茶。」

    看了一眼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兒子,蕭義僵硬的面容總算鬆動幾分,他端著茶杯遲遲沒有送到嘴邊。最近家中事情頻多,而這一切似乎都是從蕭塵霜回來之後才開始的。

    想到此處,他抬眼看了看她,一雙鷹眼太過銳利,似乎想要將她整個人看穿,但看了半晌,也沒有發現蕭塵霜有任何奇怪之處,難道真是巧合?

    還是說根本就是連蓉兒自己做賊心虛,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蕭義板著一張冷臉,「塵霜,既然知道是怎麼回事,為何你不早說,偏偏要等到這個時候才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