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錦繡回京

    現在的情形便是要確定宮裡的勤貴妃是不是就是曾經被殺死那個。不管是哪一個,這件事就該公諸於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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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經過和勤貴妃打過幾次照面來看,她總覺得宮裡那個絕對不是從小被當做大家閨秀來養的那一個。

    也就是她是應該死的那一個。

    現在是多事之秋,蕭義未必肯說,再加上太子的事,她在這個節骨眼上也不好再多問。二人又說了會兒話才各自散去。

    碧水先前安排的畫師也已經就位,這些個江湖異士確實要價高昂,只區區一幅畫像就要價十金。不過看在這畫師畫技高超,將這人畫的八分相似卻又並不相同的份上,她十分爽快的就把金子給了畫師。

    他掂了掂金子,微微一笑:「不錯,是真金的,多謝姑娘了。」

    「我之前就與你說過,哪怕你再要十金我也會給,因為後續發生的事情你未必能承受。」

    畫師整理著自己的工具,薅了薅頭髮,「我生平畫畫無數,即便證明我畫的又如何,放心好了,這上面並無我的私章,沒有證據的事,把我打死我也不會認,姑娘放心好了,不過下次要是有這麼好的事記得還找我。」

    她早早就讓碧水打聽過,三年前這畫師也是幫人作畫,因為種種原因被打個半死也非是沒有出賣買畫的人,最後官府也確實沒有答案,查不出什麼來,就只好給放了。

    原以為這事兒過了,沒想到等他傷好了之後就把這知縣又給告了,這曲曲折折的倒也有點意思。

    那知縣也是苦哈哈的,因為判案不准險些傷了無辜,總之最後就被罷了官回老家了,畫師也就離開了當地。

    但這事兒,可傳的遠,至此之後便流傳了句話,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真占理兒的時候,哪管那是什麼勛貴,關鍵得有勇氣對抗,說白了,輿論的力量才是最大的。

    畫師聰明就聰明在當年他確實是花了些小錢到處宣揚。

    那知縣沒辦法啊,抓的抓關的關,可結果還不是把自己給賠進去了。

    不是有句話說,殺死一個我還有千萬個我,吃瓜是人的常性,八卦就更是本質了。

    舌無骨,卻能傷人於無形,殺人於致命。

    ......

    「你們京都確實不是浪得虛名,比我們西塢可好太多了!」趙修傑東看看西瞧瞧,十足一副沒進過城的泥腿子。

    蕭錦繡忍不住就笑了,什麼世子,還不如她一個丞相之女,一點格局都沒有,毫無大氣可言。

    她暗暗思忖著,也只有姐夫才會把這傻大個當回事。看來就是個傻子,還虧得她這一路上哄哄騙騙的演戲,可真是累壞個人!

    不過現在總算是有驚無險的到達京都,任務應該算是順利完成吧?

    「哇,這個人的頭髮怎麼是金的?哪裡來的?東洋的?」趙修傑又發現了什麼新大陸。那金髮人滿眼鄙視的看他,「什麼東洋,我才不是東洋,我是漢人。」

    這漢話字正腔圓可比他說的話都還要正宗流利啊!可是看到一個金髮人說自己是漢人....這會不會太奇怪了。趙修傑趕忙露出一副真摯的神情道歉。

    集市上有很多金髮碧眼的『漢人』,操著一口流利的漢話和婦人們討價還價,吆喝著西域外來物。而街道兩旁的攤販上也擺賣著各式摩合羅娃娃,顏色鮮艷十分精美,這種娃娃他之前就想問了,現在又看到,那便再也忍不住要問一問。

    老闆瞧他穿的華貴,立馬吆喝道:「公子買一對嗎?馬上就是雙星節了,祝公子和姑娘早生貴子啊。」

    「.....?」蕭錦繡懵比的看著老闆,「什麼什麼早生貴子,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就把嘴巴捐給會說話的人!」

    「你這....」老闆麻了,你這丫頭也太悍了吧?他被噎的說不出話。

    

    看著老闆一臉窘態,趙修傑連忙道:「老闆對不住啊,別跟這姑娘一般見識,那這樣,我拿這一對。」

    「還是公子識禮。」老闆笑呵呵的取出一對娃娃交付到他手裡。趙修傑握著這對瓷娃娃,高高瘦瘦的,穿著鮮艷的很,還持著一把七彩的小傘,甚是可愛。

    他把扎著雙環髻的小人遞給了蕭錦繡,「來這個送你,真可愛。」

    蕭錦繡對這些不感興趣,要是送她些珍寶閣的首飾啥的還更實在一些。她擺擺手稱不要,趙修傑冷哼一聲:「不要我要,多可愛啊,有些人一點都不懂欣賞。」

    「就這麼個破娃娃有啥意思,滿大街都是。」

    說到這裡,趙修傑便追問:「為什麼你們淮安這麼多這種娃娃,叫什麼名字?」

    蕭錦繡耐著性子道:「這種叫做摩訶羅,聽說是佛祖未出家前的兒子......總之很複雜,說了你也不懂。總之總之,到後世我們魏人就把它叫做摩合羅。」

    看他還是雲裡霧裡的模樣,蕭錦繡便道:「七夕,俗以蠟作嬰兒形,浮水中以為戲,為婦人宜子之祥,謂之化生,本出西域,謂之摩睺羅,為了稱呼方便,現在喊摩合羅,摩合羅,懂了嗎懂了嗎!」

    瞧著這小丫頭氣急敗壞,明明不想解釋卻要被迫解釋的模樣,倒有幾分純真。趙修傑捧著那對娃娃,嘴角微微上翹。只是關於佛祖的事,他又忍不住問道:「那這和佛祖兒子有何關係?」

    蕭錦繡不耐:「你煩不煩啊,我怎麼知道,懶得和你說!」她抱著胸:「反正現在也到了淮安了,就此別過,後會無期!」

    「等等!」趙修傑上前攔住她的去路,蕭錦繡瞪了他一眼,眼神有所告誡的意思。趙修傑支支吾吾解釋:「我...我沒別的意思,你這不是一路上對本世子也算照顧有加,所以我呢肯定要感謝你的。」

    「感謝就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娘叫我回家吃飯了!」

    「不是,你總得告訴我你家地址啊...」趙修傑又連忙追了上去。蕭錦繡沉思片刻,這丫的煩人精一個,要是不和他說清楚,估摸著會一直跟下去。於是就隨便扯了個謊,趙修傑聽了,便一直默念她說的那個地址。

    確認這小子沒跟上來之後,蕭錦繡才一路從後門回了相府。

    侍女們見她回來便立即迎了上去,她擺擺手:「我二姐呢?」

    「太子妃?她正在休....」

    丫鬟話還沒說完她就直接闖入了吟風院,鑑於以前兩人一見面就掐架的經驗,懂事的幾個老人立馬把她攔住說要先通報。

    可這事兒能等嗎?當然等不得,再等下去人都要死了!蕭錦繡不管不顧,在外大喊:「二姐,出事了出事了,你快出來!」

    蕭塵霜剛服了藥,抬眼看了看碧水,「外面怎麼這麼吵。」

    「好像是三小姐回來了,吵著要見你。」碧水接過空碗端給煎藥的下人,隨後吩咐道:「讓三小姐別吵了,請她進來,主子最近喜歡清淨。」

    蕭錦繡被請了進來,見蕭塵霜這副憔悴的模樣,那哽在喉嚨里的話也沒說出口。

    「你這是怎麼了,我姐夫說你受了傷,現在好點了嗎?」

    碧水嘆息:「這內傷哪有那麼容易好的,就算外表上看著好了,實際上也不知道要何年何月呢。」

    「怎麼這麼倒霉,你可要好好保重身體。」她語氣柔柔的,卻莫名覺得自己說這些話怪噁心人的,有種雞皮疙瘩掉滿地的感覺。

    蕭塵霜抽回了手,淡淡道:「你娘的事情都安排妥當了?」

    「安排妥當了,不過我從娘親老家回來路過江城的時候...我遇到眉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