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會背叛勤家嗎?

    「只是看一眼貢品倒沒什麼所謂,但這些一向都是禮部插手的事,我若要管也不是不可,但我還是不明白,如果我真的像你那樣說,如果真的...對太子出手,你....你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蕭塵霜笑道:「如果我要送你去死,就不會花高價保你的命了。你只管放心大膽去做,一切後果我幫你擔著。」說到此處,她吩咐喜兒拿出一封信來,「這是勤正中親筆所寫,若你不信可對對以往的書信往來,看看筆跡是否一樣。」

    他半信半疑拆開信封一看,日期便是前幾天的,大意是報平安。也就是說勤正中真的在太子妃手裡?他曾尋找勤正中的時候自然是見過他的信函什麼的,筆跡確實是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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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也由不得他不信。

    「所以太子妃的意思你只是要得到那曼珠沙華?」

    蕭塵霜道:「就是這麼簡單。」

    勤淮咬牙:「就算沒這麼簡單,我也不能如何,現在的我根本沒得選擇,既然他要殺我,我也只能自保,你有這個能力護得住我?」

    只要你幫辦成這件事,我就有能力護得住你。

    「一言為定!」

    蕭塵霜勾唇一笑:「那你在此先養還身體,你的事你自己去辦,但我的事,你需全力配合我,這次的貢品我定要看到。」

    「你放心,會如你所願。」

    這裡位置很隱秘,而且青衣會的人向來守信,所以勤淮在此地會相對來說比較安全。碧水奇怪道:「主子,為何您一定要堅持看到貢品呢。」

    蕭塵霜:「如果勤家的人知道李大仁幫我們開口,你說他們會怎麼做。」

    碧水:「朝政之事奴婢不怎麼懂,不過如果是我知道有人編排我,我肯定是要想方設法討回場子的。」

    「正是如此,所以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我之前讓你找的人找到了嗎?」

    「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

    「那就好。」蕭塵霜點點頭,攏了攏袖子,瞧了一眼樓底下那個抱著刀的男人。碧水也不由多看了兩眼,笑道:「這個范佑純倒是奇怪,以前不待見您,可現在卻願意幫您辦事。」

    蕭塵霜勾唇一笑,他當然會屁顛屁顛的聽話,因為她只是恰好賣了個人情給他而已。范佑純冷漠的拉開車帘子扶她上了馬車,一併坐好後才問:「你怎麼知道我娘的事情。」

    「世間上就沒有永恆的秘密,連死人也未必能全盤保守住。」

    范佑純默認似的的點了點頭,喉結微動收回了目光,更加用力的握緊了刀把。蕭塵霜也換了種平和的姿態,「你娘被救下來了嗎?」

    「救下了。」他頓了頓又道:「這件事謝謝你,既然你賣我個這麼個人情,我會負責的。」

    講清楚,你要負什麼責?

    蕭塵霜笑了笑:「也不用,我不是要你感激我,而是我覺得你這個人可靠,所以才想幫你。再說我娘現在雖然被抬為主母,可是妾室的烙印卻是一輩子無法抹去的,明面上大家喊聲夫人,背地裡還不是說洗腳丫頭。」

    「原來你的身世竟和我相同。」范佑純一時也是唏噓不已,雖然他是范家獨子又是嫡子,可事實上他的母親並非現在的范夫人袁氏。

    而是另有其人,是一個連名分都沒有的女人。

    當年范大人本是和范佑純的生母影氏相愛,便是因為身份關係,無法進范家的門。當時的老太太更是想方設法讓她知難而退。為了范大人的前程著想,她選擇悄悄離去,可就在回到家鄉後便發現自己有孕了。

    這個消息不知怎的就走漏了,被現在的范夫人袁氏知道,便也假裝懷孕,後來移花接木,將那個女人生的兒子接到了府上,裝作是自己的孩子。

    

    為了守住這個秘密,袁氏狠下心腸派人去追殺,後來被范大人知道,及時救下了那個女人,至此之後對袁氏也是不冷不熱。

    這些年袁氏的日子也不好過,幸好還有范佑純作為依託,總算熬到了現在,並且將范佑純培養的如此出色,還是去年的武狀元,怎麼說也是功不可沒。

    秘密這種東西從來都不會瞞得住一輩子,袁氏知道那個女人回來了,而且離自己兒子很近。得知這個消息後她一直惶恐不安,很怕范佑純的身世抖出來,那麼她就徹底失去倚靠,會徹底顛覆自己在兒子心裡的印象,會從一個慈母變成一個殺人狂魔!

    她已經自欺欺人二十二年了,所以根本無法接受被人毀掉這一切,才會買兇殺人。

    可憐范佑純早已知悉這一切,但他並沒有要拋棄這個養母的意思。

    他雖然曾怨恨過,可這個女人畢竟養育他,從咿呀學語倒現在能文能武,傾注多少心血,這些是報還不清的,至少一碼歸一碼。


    偶然間在道觀遇見,恰巧發覺對方都同樣喜歡吃艾草糰子,所以一來二去便知道影氏的情況。

    剛巧不巧,那日影氏被追殺的時候她就在現場。大概那些殺手顧及是太子妃的身份,並未為難與她。但最後影氏還是因為失血過多去世了。

    不過這一世,她早先洞悉先機,提前就給范佑純傳了消息。

    但是留了一手,先把這影氏接到了相府,如此還能牽制那范佑純。

    而對外便說是新來的嬤嬤,每年調度人員來來去去的大家也都見怪不怪,沒有任何人懷疑。

    當得到蕭塵霜傳來的消息後,范佑純自表示是很驚訝的,因為這件事只有他們范家知道。

    現在靜下心來想想當時他趕去後看到的情況,確實十分危急。

    那幫人輕車熟路的就找到娘親的住所,那架勢可不比今天看到的殺手要遜色。如果不是蕭塵霜早先一步把影氏接走,等他趕到恐怕就真的得收屍了。

    一想到這裡范佑純就唏噓不已,再次開口道:「這次真的多虧你幫忙,但我真的很好奇你究竟怎麼洞悉先機的,太子妃,微臣斗膽,你到底有什麼打算?」他頓了頓又道:「我是指勤淮的事,你為何會出手救他。」

    蕭塵霜道:「誰規定敵人就一輩子是敵人,勤淮如今被勤太公追殺,已經是窮途末路,我只是不想看到如此英才就次隕歿而已,若能為我所用,為何不可?」

    「你真的覺得他會背叛秦家?」

    蕭塵霜搖搖頭:「他不會背叛勤家,但他會取代勤太公。」

    范佑純聽不太懂,這些朝政中的彎彎繞繞實在有些複雜,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時,隱約明白了什麼,只是車子已經到達了相府,他也沒辦法再繼續刨根究底的追問。

    她帶著范佑純去見了影氏。

    這個女人看上去很蒼老,眼角的褶子像扇子,嘴角掛著和善的笑意,不卑不亢的看著蕭塵霜。

    目光很是溫潤慈和,有那麼一瞬間就想起了為自己頂罪而死的祖母。蕭塵霜滿是無奈的嘆了口氣,略微有些失態走神,全然沒注意那影氏已經跪了下來。

    影氏滿臉感激的說:「民婦謝太子妃救命大恩,才能讓我有機會活著與佑兒相見,我在這裡給您磕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