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相府...相府!」許沉央只喃喃重複這一句,裴媛冷笑一聲,臉上全無眷戀,吩咐車夫把他送到相府門口。
車夫敲了敲門,這才慢慢離開。
「誰啊!」相府的家丁前來開門,一開門就看到許沉央順著大門倒在地上。
那家丁馬不實在,命人去請祥叔來看,結果這一看,那得了,祥叔催促人去請大夫回來,又一把將許沉央背了回去。 ✼✵✫
吟風院的人都知悉情況,這許沉央消失好幾天了,怎麼一回來就是這副模樣。
「碧...碧水,這是藥,藥...」許沉央徹徹底底昏迷過去,碧水接過他手裡的黑瓶子,這是藥?什麼藥?
難道是給輕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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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湊近他跟前問:「許大哥,這是給輕羽的嗎?」
然而許沉央並無半點反應,碧水只好作罷。
大夫來時為他診了診脈,也是說是疲累所致,身體已經到達極限,好好睡一覺就沒什麼大礙,至於這黑瓶子裡的藥他也不太清楚。
事已至此又不能耽擱,可是藥又不能亂吃,萬一輕羽真的有點什麼萬一可擔不起這個責。
這種大夫的醫術也實在低劣,和溫清輝比根本就是天壤懸隔。
對了溫清輝..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她一拍腦門,從抽屜里找出太子妃以前的進宮令牌,只要拿著這個令牌就能進宮。
事不宜遲,也不能耽擱下去。
到了宮門外那御林軍卻不認,無計可施之下,幸好遇到從相府回來的畫眉。畫眉自然是不認識碧水的,但一問起就恍然明白過來,「上車吧,我帶你入宮!」
「可是...姑娘你是?」碧水有些猶豫。畫眉解釋道:「你既是太子妃的貼身婢女,那便對了,我最近也在照顧太子妃,你叫我畫眉就好!」
「原來是這樣,那謝謝畫眉姐!」碧水喜極,爬上了馬車。
二人朝著宮裡行進,一路安全無虞,很順利就到達了碧瑤宮,然而這時太子妃卻散步去了,只好又去了太醫院。
原本畫眉是想送她去,但碧水覺得不好意思,畢竟不熟,而且已經夠麻煩人家了,所以只是問了路就自己去。
到底皇宮很大,又到處都是宮道,就算一直默記著也總搞不清狀況。
走的久了就好像離自己要去的太醫院更遠,她撓了撓頭,要是喜兒在就好了,這丫頭記性賊好,記路也特別棒,可惜她不在。
她走進一道宮門,也沒在意寫的什麼,只想說進去找人打聽一下,免得自己再瞎走,不僅碧瑤宮回不去,太醫院也去不了,耽擱下去那可是救人命的事兒!
「什麼人,竟敢擅闖章台宮!」香寒板著臉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這人長得倒是有些眼熟,好似在哪裡見過,可穿著又不像是宮裡的人。
碧水急忙解釋:「這位姐姐別生氣,我只是想去太醫院,可是迷路了...」
「去太醫院?你是哪個宮的宮女?」
「奴婢是碧瑤宮的。」
碧瑤宮?又是碧瑤宮,怎麼這麼著急要去請太醫,莫非又出什麼事?
香寒不動聲色,笑眯眯問:「原來是碧瑤宮的妹妹啊,是太子妃生病了嗎?太醫院離這尚遠,倒也不著急,我先派人去請,你也累了,進來坐坐吧。」
都說宮裡人心險惡各個針鋒相對,沒想到也是有好人的。
而且還這麼和善。
不過她有些不好意思,急忙道:「這怎麼好,還是姐姐給我指個路我自己去。」
香寒抿嘴一笑,把她請進了屋裡,「你先喝杯茶再說,我已經差人去請溫太醫了,對了,你這手裡是什麼啊?」
「這是解....」話一出口她就覺得後悔,暗暗怪自己這張嘴怎麼那麼快,香寒聽的很清楚,卻裝作沒有聽清,「你說這是什麼?」
「沒什麼...姐姐,我想了想還是我自己去,先不打擾了!」說著,碧水就要往外走,卻被外面的太監給擋住了去路,她一臉訝異,「這是什麼意思?」
香寒慢悠悠起身:「既然來了還想走,豈是那麼輕易走的。」她一把奪過碧水手裡的黑瓶子,「看樣子你很寶貝這東西,這麼急匆匆的,莫非是你家太子妃中了毒?」
「你還給我!」
「還給你?」香寒冷笑一聲:「你們幾個去碧瑤宮傳話,就說請太子妃過來敘敘舊。」
「諾!」宮女們撕下碧水裙角就往碧瑤宮走。有了這物件那蕭塵霜必然是能認得出來。
其實香寒這麼做不是沒有緣由的,之前就傳出太子妃中毒一事,如果這太子妃真的死了,那長安侯那邊就可以輕易解決,哪裡還需要想辦法讓翁主成為側妃呢。
本來就是敵人又何須假惺惺的示好,她這麼想著就把這事兒和勤貴妃說了。
怎料勤貴妃卻勃然大怒,毫不留情的扇了一巴掌,「糊塗,糊塗!」
奴婢不懂,到底哪裡做錯了?
勤貴妃:「你不該在這個時候去惹她,趕緊把那個丫鬟給放了,再命人去登門道歉!」她多留了個心眼!」
香寒一陣委屈,「那這解藥……」
「算了,事已至此先把失魂丹餵給那丫鬟服下,決不能暴露此事。」勤貴妃的目光落到這瓶子上,得讓玉嬤嬤查查這是什麼解藥,主要是解什麼毒的,得悉後才原物放到碧水身上。
碧瑤宮。
蕭塵霜慢悠悠的走在走廊上,目光冷漠的看著周圍的一切。她今日一大早就出去是去了中情局,那裡面守著的全是皇家秘錄和檔案,就是想從中找出什麼破綻。所以現在滿腦子全是三十年前的事。
要插手這件事嗎?
可全憑一個人的力量是薄弱的,除了張護衛秦和這些人可用,便是太子府的人。
如果牽動太子府的人,那豈非會連累魏洛風。
她只想悄悄的把勤貴妃的事查出來,順便就把這個人情給還了,從此以後互不相欠才是正經事。
回到碧瑤宮內,畫眉焦急的走了過來向她匯報事情進展,又說碧水也來了。
「是輕羽出事了?」
畫眉:「具體情況奴婢也不清楚,不過剛才....」
「太子妃在嗎?」外面的宮人打斷二人說話,畫眉抬眼看去,來人抬著步輿,碧水昏昏沉沉坐在上面。
玉嬤嬤一臉和氣:「碧水姑娘走到我們章台宮附近迷路了,又扭傷了腳,知道是太子妃您的人所以給送回來了。」
「那真是麻煩了,你們幾個去把碧水扶到屋裡去。」
「諾!」
玉嬤嬤道:「那若沒事,老奴就先回去復命了。」
辛苦嬤嬤親自跑一趟。蕭塵霜嘴裡客氣,卻沒有要打賞的意思,玉嬤嬤暗罵此人不上道!碧水腦袋昏昏沉沉的,也不知是怎麼了,可當看到蕭塵霜時立馬想起自己的任務,「主子...這是許大哥給我的,說是解...解藥。」
蕭塵霜接過解藥,把她扶到一旁:「你怎麼樣?」
「我沒事...我不確定...是給誰的解藥,所以...」她話還沒說完就昏了過去,蕭塵霜伸手探了探她的脈搏,一切正常。
那怎麼看上去很疲累?
想想剛才是從章台宮送過來的,按照這位的脾氣怎麼可能不動手腳,莫非這藥已經並非原來的解藥?
既然如此又豈能輕易給輕羽服用。
她立即差人去太醫院請溫清輝,宮人卻說溫太醫今天不當值,這個時候應該在自己府上。
看樣子還是得出宮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