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刁難(2)

    雖然是站著的,總比跪著強,但汗水就沒幹過。

    她拿出去手絹擦了擦汗水,又抬頭看了一眼太陽,在別人眼裡看來,這太子妃怕是熬不住了。可她卻十分淡定的忍受著。

    魏公公透過窗戶遠遠望去,臉上的神情有些複雜,又回過頭看著太后,她正端坐在凳子上,整理著年輕時收集的字畫。

    不錯,她確實沒有在禮佛也沒有睡覺,單純的就是想給蕭塵霜一些苦頭吃而已,也好讓她長長記性。

    「太后娘娘,那太子妃已經站了兩個時辰了。」

    顧無雙跪坐在墊子上添著香料,拿起扇子扇了扇小香爐,淡淡道:「魏公公急什麼,看她那處變不驚的樣子,怕是再站上一小時也無妨。」

    太后十分贊同:「無雙,你看這幅畫是誰送的?」

    顧無雙接過一看,「回太后的話,是昭雲公主成親時送來的物件,這便是草原上的景色。」說到這裡,她又繼續誇讚:「不得不說昭雲公主倒是惦念您,知您喜歡遊山玩水,這不,就給您送了這麼一幅美畫過來。」

    「昭雲這丫頭確實體貼。」太后臉上洋溢著幸福。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順帶把更久遠的一些字畫,都是出自於名家之手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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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太后才不情不願的讓人去請。

    魏公公得了令,緊趕著親自去宣。見少女果然是一副柔弱的模樣,頂著這日頭,那張臉更是曬的紅彤彤的。

    但在宮裡這些個情況都是見怪不怪了。

    他甩了甩拂塵,不卑不亢的說:「太子妃,太后娘娘有請。」

    聞言,蕭塵霜微微喘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掉落的汗水,腳步虛浮的跟著魏公公往內殿走去。那魏公公瞅了她一眼,雖然這次太后娘娘下手是重了些,可左右不過是站了三個時辰而已,這身子骨還真就這麼脆弱?

    「哎喲喲...您可慢點。」

    蕭塵霜撐著門框喘了口氣,那故作逞強的模樣又添了幾分柔弱。殿內的宮女見了她也不打算行禮,太后斜斜靠在軟墊上,看她那臉色,今日這場訓誡是少不了了。

    她淡定的行禮作揖,雖然沒出什麼差錯,但臉上惶恐又軟弱的神情卻一直在線。

    太后瞪了她一眼,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看看,誰教你這麼行禮的,連這麼點小事都學不會,若是以後去了朝宴那不是得丟我大魏的臉?」

    「太子妃出身不高,自然是沒法和名門閨秀相比的。不過聽說太子妃身體弱,估計這禮數不周到,也是那太陽給曬的。」魏公公擔憂的看了蕭塵霜一眼。

    太后喝道:「放肆,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她冷哼一聲,勾了勾手指頭,示意蕭塵霜去扶她,可偏偏這死丫頭怎麼都看不懂。

    顧無雙心知肚明,上前攙著太后起身,「太后娘娘別生氣,您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人生氣,那可不值當。」

    「想當年哀家懷著皇上的時候陪著先帝跋山涉水,就連生孩子也是在戰場上生的。如今只是讓太子妃在外面站一會兒,就至於如此?」

    蕭塵霜聞言,趕緊搖搖頭,「太后娘娘身子康健,妾是萬萬比不上的...」她因強撐著虛弱的身子,此時已是大汗連連,可偏偏那目光呆滯的很,一副傻大姐的模樣。

    太后無奈的扶了扶額,這是什麼品種的草包?完全就不在一個調上!

    她提起怒火,拍了拍桌:「那你還不快跪下!」

    「皇祖母別生氣,都是塵霜不好,是塵霜身子太弱,並沒有埋怨皇祖母的意思...咳....估計是前幾日貪涼染了風寒,所以才會如此,塵霜也不願意...」話說此間,她已是滿臉擔憂,好似不知太后她老人家為何會發脾氣似的。

    

    偏是如此,太后看了就更來氣,她在後宮這些年,這種裝柔弱可憐的小白花是見多了,要真如此單純如一,怎可能奪得這太子妃之位?

    「你還有臉說!」太后將手邊的信拿起來扔到她臉上,「你才登上太子妃不到兩個月,就出了這麼多事情,你自己看看,都是那些王爺來告狀。你說你,為人不怎麼樣也就算了,如何能善妒?你以為你是普通老百姓家的悍妻?」

    長舌婦這三個字是針對女人的,沒想到男人也是這般。這些王爺是吃飽了撐得太閒?連這種事也要拿到後宮來告訴老太后。

    最可恨的是明明這些王爺都心懷鬼胎,太后是過來人,輔佐了先帝和當今皇上,怎麼可能不明白那些王爺的小九九?

    可現在,以趙王等人偏偏把自己洗的像個無辜白蓮花,太后還就真覺得是她太彪悍,欺負著這些皇子皇孫了。

    看樣子下次還不能如此客氣,應該再教訓一頓,讓他們再也不敢亂說話才是。

    收到這些告狀信後,太后還特意去查了,原來都是那些個王妃覺得不平衡,才慫恿自己的丈夫寫信告知。

    追究起來的話,原因很簡單,王公貴族哪有不要美妾的?

    就算普通人家,稍微寬裕些也會納妾,更何況是堂堂太子,未來的儲君。因此那些夫人覺得不平,為什麼自己的丈夫三妻四妾,太子這樣的身份卻只有一個女人,對她們而言,這是一種打擊,更是難以揭開的傷疤。

    至於這件事,背後那些王爺侯爺的,有什麼陰謀也好,目的也罷,太后不怎麼在意,她的目的很簡單,所追求的就是要趙汀芷入門,順便再收拾收拾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頭。

    「蕭塵霜,哀家問你,都這個份上了,你可知錯?」

    這老太后也真是奇了怪了,太子是儲君對吧,是未來的皇帝對吧,現在去了鄴城,一般來說也不會換人了。總的來說,太子好,魏國好,那就整個魏家都好。

    可偏偏這個老太婆就為了要納一個側妃,居然從這方面來下手?就不怕趙王那些人真的送來美妾把魏洛風給害死?這是什麼祖母!

    不過其實老太婆的心思很好揣摩,說白了人也就自私,這老婆子也不例外,那長安侯跟她什麼關係,半個親戚。而蕭家現在是什麼關係,半點關係沒有,說不定將來還要對立。

    私心裡來說,老太婆這些擔憂和沒有安全感的做派,都證明了她還是想要把控朝政。

    有句話不是說的,老的我把控不住,小的還拿捏不住?

    而蕭塵霜這邊分析歸分析,臉上的神情一直沒變,還是那樣柔柔弱弱的,帶著哭腔說:「皇祖母,這件事妾實在覺得冤枉,一切都是被逼無奈。我自知出身不高,若是能為太子再尋兩個妹妹回來照顧,那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啊,可是殿下又是百般不願,若我這麼做...太子又會怨我,妾...妾也是兩頭為難啊。」說到這裡,她刻意頓了頓,這演戲嘛,一個人全給包攬了也沒意思,要你來我往這才叫對手戲啊。

    果不其然,太后聽她這麼說,更是氣的不得了,重重拍打著椅子上的扶手,「你這話說的好像很有自知之明,可骨子裡還是個妒婦。也只有你這樣的人才會覺得別的女人進門是和你搶男人,你要記住你的身份,你是太子妃,更是未來的國母,若是後宮無法主理,前朝又如何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