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添油加醋

    她思忖片刻,最後還是搖頭說:「不可能的,當年你爹愛這個勤妙芝愛的很深,聽說她進宮之後,他就把自己關在屋裡絕食斷水,後來還是老太太以死相逼....」

    如果按照李若蘭所說,確實不可能,當初他們這麼相愛,那勤貴妃,也就是勤妙芝怎可能對他是這種態度。

    還是說感情在家族利益面前真的什麼都算不上?

    但想想勤妙芝在蝗禍中的這些所作所為,很顯然不像是為了家族能出賣自己感情的人,所以她還是覺得這個勤妙芝非那個勤妙芝。

    更何況她還在祠堂里看到那口水晶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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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李若蘭知道的也不多了。

    之前也是急昏了頭沒想到,其實真要確定勤妙芝是不是還有一個雙生姐妹,問勤家的人才是最保險的。

    李若蘭見著她神情凝重,不知又在盤算什麼,可想想現在自己的處境,她又趕緊討饒:「塵霜啊...你看我什麼都說了,我知道的也說了,你可得救救我...錦繡好歹是你妹妹,我...」

    蕭塵霜懶得聽她聒噪,起身往外走了兩步,又看了一眼碧水:「先把李氏關押柴房,再去州府找個死刑犯的屍體,調換一下,另外備些銀錢讓她遠走高飛吧。」

    聽她這麼安排,碧水雖然覺得忿忿不平,可李若蘭卻是謝天謝地,那腦袋叩擊著地面,那叫一個砰砰響。

    走遠些了聲音也還聽得到,可見這一次李若蘭是真的怕了。

    蕭錦繡一直躲在窗戶後面,聽得腳步聲越來越近,就趕緊跳進了草叢裡。蕭塵霜瞥了一眼,那草叢裡窸窸窣窣晃蕩,再看看那若隱若現的粉色的裙擺,不用猜也知道是誰了。

    她停下腳步,雖然本意是不想多事,而且她也十分討厭這個妹妹,可總的來說蕭錦繡這個人也不是十惡不赦。

    何況遇到這種事情,如果真的沒有人從旁幫她一把,很有可能就會泥足深陷,和李若蘭一樣,走錯一步就再難回頭。

    「你都聽到了?」她問。

    蕭錦繡憋著臉,從草叢裡爬了出來,順勢整了整頭髮和衣服上的雜草,囁嚅道:「我聽到了,你現在心裡肯定很得意對不對,你要笑就儘管笑吧,反正我是一個沒人要的廢物,就根本是多餘的人。」

    「多餘?」蕭塵霜的臉忽然冷卻下來,「並不是多餘的,無論你娘做錯什麼,你是蕭家三小姐的身份是不會改變的。你也該知道家族對我們而言是多麼重要,你是女兒家,以後隨便嫁給一個王公大臣聯姻,也有助於我們蕭家站穩腳跟不是嗎?」

    不說話還好,一說到這蕭錦繡就覺得更委屈了。自小就有老夫人疼著,那時她母親也還得勢,可以說身份沒有蕭婉清尊貴以外,其他吃穿用度樣樣不差。

    哪個時候受過這些個委屈?

    可現在她親娘為了一個臭男人就要私奔,完全不顧她的死活,最討厭的二姐又成了太子妃,現在在自己個兒面前耀武揚威,怎能不委屈?

    想著想著她就哭了出來,卻還作出一副堅強的模樣,飛快擦乾了掉下來的淚珠。蕭塵霜嘆了口氣,果然,終究只是個孩子。

    她拿出手絹遞給蕭錦繡,「哭有什麼用,事情已經發生就要設法解決,你娘的事情我只能幫你到這,別的,以後自求多福。」

    蕭錦繡愣愣的看著她,「你為什麼這麼做?我是說你為什麼要對我好?」

    蕭塵霜漠然道:「我始終是你姐姐,總不能看著你走彎路,好自為之。」

    她一直都覺得這個二姐好酷,無論是說起狠話還是做起事來,那叫一個雷厲風行。

    可現在為什麼....竟覺得她有些不一樣,但又說不清楚哪裡不一樣。

    似乎是多了兩分人情味?

    沒再理會她詫異的目光,蕭塵霜徑直回了吟風院。

    許梅坐在屋裡,沉著一張臉也不說話,院裡都是那幾個相熟的丫鬟。蕭塵霜有些慫,卻故作平靜的走了進去,「娘...」

    「跪下!」

    「.....」蕭塵霜蹙眉,倒不是說跪不得,那也總得有個緣由才行,再說現在讓她跪下,那不是得讓丫鬟們看笑話,好歹也是太子妃。

    見她不動,許梅也只好退一步,先把丫鬟們都喊出去,母女倆關上房門在說話。

    

    「我雖然不聰明,但你要知道,你畢竟是我生的,你在想什麼你做什麼,能瞞得住我這個當娘的嗎?」

    蕭塵霜自知有愧,趕緊真差認錯,「娘,都是我不對都是我不好,你可彆氣壞身子,有什麼事咱們好好說。」

    許梅:「我真不知你為什麼變成這個樣子,李氏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氏....」

    她慣會睜眼說瞎話,於是就敷衍的把李若蘭的事情說了出來,聲色動情,也由不得許梅不信,一開始還將信將疑,聽完後就忽然明白為什麼蕭塵霜要這麼做了,不僅如此還表示十分理解。


    「對了,你看看這個。」許梅吩咐下人打開一口箱子,親自拿起裡面的布匹來,是淺青色的,乍一看沒什麼,可細細看去,上面有暗紋,拿在手中更是薄如蟬翼。

    許梅解釋道:「這是安南龍王爺送過來的,說是給你的禮物,這布匹我也看過了,保暖效果不錯,再過一月就入秋了,先收著。」

    「這布料看起來價值不菲,我和龍王爺非親非故,他為什麼要送給我?」

    許梅道:「給你就收著吧,這可是寶貝,聽說以往都是西境那邊打了敗仗,那邊國王送給安南王的。」

    這布匹看起來很貴,她也執意不想收,但拗不過許梅這股勁,只好先讓人收下。碧水去處理李若蘭的事情,所以可以暫時放心,只要事情辦妥,回頭去通知蕭義一聲,這事兒也就算結了。

    回到房裡,她首先就去看了病床上的元輕羽。一摸這手就是冰冰涼涼的,她趕緊去柜子里拿了兩床棉被出來,將元輕羽裹的嚴嚴實實。

    「溫太醫來過嗎?」

    丫鬟搖搖頭:「溫太醫宮裡忙著,托人帶了新的方子出來,說晚些時候會找機會出宮診治。」

    「好好照顧輕羽,對了,許沉央那邊怎麼樣了?」

    丫鬟:「回主子的話,許公子因渡了真氣給輕羽姐姐,現在也是元氣大傷,不過奴婢已經讓人送了靈芝和人參過去,休息個幾天應當就能恢復。」

    「不錯,這件事辦的極好,去領賞吧。」

    「謝主子,奴婢這就去。」丫鬟高興極了,果然只要反應快些小姐就能打賞。

    蕭塵霜揮了揮手示意她下去,轉而看著元輕羽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心裡便是一陣揪心。

    難道真的要去一趟長安侯府才能拿到解藥?

    那個翁主又是怎麼回事?

    如果按照前世記憶,確實對這個翁住有那麼一丁點印象,無非是個刁蠻又自以為是的姑娘,但也不過是被寵壞的姑娘。

    和蕭錦繡這樣的不一樣,蕭錦繡就是純粹的討厭。

    如此看來,和昭和差不多,自以為高貴,不將任何放在眼裡,也難怪翁主會覺得心裡不服氣。

    原因很簡單,蕭塵霜這樣的出身居然能當太子正妃,還是皇帝親自賜婚,怎能不惹人嫉妒。

    僅僅是嫉妒倒也好辦,怕只怕這個長安侯府沒眼前看到的那樣單純。

    下午的時候就有宮裡的人來請,吟風院的丫鬟們一開始說太子妃不在府中,可是看那嬤嬤一副不好相處又不好騙的樣子,終於還是敵不過,只好說太子妃不方便云云的。

    這話一出就更讓人遐想了,本來成了婚不住太子府也就算了,還天天窩在相府,這明目張胆的站在太子黨,如今還要對太后派來的人避而不見,這傳出去那些個人又得如何作想?

    但丫鬟們自然沒想過這些,只是單純的知道太子妃在乎元輕羽,現在輕羽姐姐中毒昏迷,也只是單純的不想讓太子妃因為無謂的事情走開而已。

    說到底沒有壞心,可往往打著好心好意的旗號,最容易把事情變壞,就如同現在。

    老嬤嬤冷哼一聲,回宮復命,太后這邊一聽,氣的大發脾氣,抱起一個花瓶就扔在牆上。宮內的太監宮女立馬跪下,紛紛求著太后娘娘保重鳳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