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正常營業

    「那就奇怪了,難道真的是陳如芸買人這麼做的?」元輕羽有些不解,「你和陳如芸之間沒有這麼大的仇恨,而且您覺不覺得昨夜抓到那家丁的時候...唐靜和很不對勁。」

    「怎麼說?」

    元輕羽深吸了口氣,理了理思緒說:「她的眼神很不對勁,雖然事發突然,我也懷疑是自己看錯,但她和那個男人明顯是認識的。」

    「靜和是三娘的人,也就是說會和三娘有關?」

    元輕羽:「不排除這個說法,有些人表面上看著是那樣,實際上又是另一個樣。」

    比如說你嗎?

    蕭塵霜目光灰暗,淡淡抿嘴一笑,看起來像是認同她的說法,不過眼前困擾自己的不是一個陳如芸或者一個唐靜和,她需要探究的是水晶棺女屍的秘密。

    方才見到李若蘭和那人關係密切,而且其中還牽扯到三千兩的事,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她別有深意的看了元輕羽,低聲道:「喜兒這些日子在明軒身邊陪著,這樣我也能知道明軒的動態,不過李若蘭那邊也該盯著,我呢又離不開你,所以讓碧水去做吧。」

    「碧水?」元輕羽遲疑了一會兒也沒說別的,和蕭塵霜一起翻找起來。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要找什麼,可心裡就是有一種強烈的預感,於是她在書架上到處翻找著,只要是和老太太有關係的筆記札記都會拿出來翻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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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塵霜比對著札記上面的內容再去看那些佛經的字跡,扯了扯嘴角,「我在找證據。」

    「證據?什麼證據?」

    蕭塵霜:「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心神不寧,我想祖母雖走了,但她一定會給我留下線索。」如果祖母是真的為我而去赴死,那她一定留有後手。

    這麼想著,她繼續低頭看手邊的札記,上面的字很娟秀,像是老夫人寫的。

    老太太的習慣是三天寫一次札記,但是到了後來就是十天半個月才記一次,而且都是比較重大的事情發生時才會記下。

    再往前翻翻,關於十年前的記載只有寥寥數語,大抵便是說,八月二十一,京都人心惶惶烏雲蔽月什麼都看不見,一窩蜂的蝗蟲鋪天蓋地席捲而來,人畜根本不敢外出,持續三天後莊稼全毀。

    勤家有女妙芝前去求米,徹夜未歸,蕭家庶長子出門尋找,而後二人安然歸來,妙芝入宮,後面便沒有記載,語焉不詳。

    看到這裡她不禁覺得心驚肉跳,八月二十一的蝗蟲,那日勤家的女兒...也就是勤貴妃出門去求米,蕭家庶長子就是...蕭老頭,他也跟著一道出城。

    在這種人人自危的情況下,一男一女還要設法相會出城,不是知己也是情人。

    也就是說...他們兩個真的有一段感情。

    可是這樣一來就很迷惑的。勤貴妃自願入宮,不存在和蕭老頭反目成仇,可從前世種種看來,二人暗中較勁真的是因為世家排擠坐大緣故?

    看樣子要知道真相,全靠著祖母這本札記是找不到答案的。

    那只能依靠活著的人。

    蕭老頭未必會說,看來還得再想法子。

    她將札記收藏起來貼身收藏,其實還有許多沒看完,不過以後有的是機會。

    在內心深處她也很想藉此離這個看起來人神難近的祖母近一點。

    下午的時候齊嬤嬤來整理了院子,和蕭塵霜等人閒聊了兩句便緊趕著去李若蘭那邊報導了。

    想想齊嬤嬤在老太太身邊伺候有功,如果去了李若蘭那裡一定討不到好,於是就和許梅商量著打發去了蕭義院子裡伺候。

    齊嬤嬤自也是千恩萬謝的,還直直誇說沒看錯人。廚房裡準備了湯藥,說是最近蕭明軒胃口不大好,身子也羸弱,因此許梅專門請了大夫守著火熬藥。她想著姐弟二人鬧成這個局面,總得想個辦法冰釋前嫌,於是刻意囑咐蕭塵霜送過去。

    院子裡沒幾個人,因為明軒一向喜靜。他在花圃里忙活著什麼,手裡拿著一把小鏟子,聽得後面有腳步聲,頭也沒回的說:「擱著吧,待會我知道喝。」

    

    「這些花照顧的很好,聽說你晉級前十了,明日就要正式比賽了,做好準備了嗎?」

    之前發生過不愉快的事情,作為姐弟關係來說,又很尷尬。他的手在空中滯了滯,好一會兒才回過頭,「還好,你昨天回來的?打算住到什麼時候。」

    蕭塵霜把藥碗放在桌上,耷拉著腦袋說:「剛才我去了祖母住的房間,還是熟悉的味道,只是再也聽不到木魚聲了。」

    「是啊....你要是不說起,我還覺得祖母還在...其實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在身邊的時候不珍惜,等到失去了反而不相信,不敢接受....」蕭明軒對著那盆蘭花幽幽嘆了口氣,把小鏟子交到喜兒手裡,才端起藥碗一飲而盡。

    注意到他臉色不對勁,蕭塵霜擔憂的問:「你臉色看起來不好,是怎麼回事,是不是生病了?」

    明軒下意識躲開她的手,搖搖頭:「沒什麼。」

    喜兒見此,囁嚅道:「主子,少爺這些天胃口不好,全靠著這些補藥吊命呢。」

    蕭塵霜有些擔憂起來,照這樣下去,那身體可怎麼受得住,明日的比賽又該怎麼辦,如果進不了前三就沒法當上少傅,對他而言必然又是一個打擊。

    念及此,她也沒多說,讓喜兒繼續留在這裡好好伺候著,吃過午飯就帶著碧水和元輕羽一道出了府。看她這種態度,明軒反而還泛起嘀咕了。

    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冷淡了,其實事情已經真相大白,都說是祖母的意思姐姐才會這麼做,準確的說二姐也是受人指使罷了。可事實上又確實是二姐把母親給毒死的。

    兩種矛盾的念頭在腦子裡打架,讓他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幸好還有喜兒在身邊,多少還有些安慰。他看著蘭花幽幽嘆息,都這個時候了還在這裡自怨自艾有什麼用,應當好好準備明日的考試才行。

    而張護衛那邊也有消息傳來,說天香樓已經恢復正常營業。傳書中問蕭塵霜到底需要做什麼,她當然不會全部告訴張護衛,隨便找人回話給打發了。

    既然已經正常營業,可見是段離淵已經回來。現在手裡有了玄月令,本來也就有了底氣。

    之前答應和他合作的時候,原本是想著找到對付蕭家的法子。

    不過現在她已經改變主意,所以這要提的要求就有了變化。

    元輕羽和她是心照不宣,只有碧水一人處於懵逼狀態。

    蕭塵霜心裡打算的是既然決定要用碧水這個人,就得信她,適當的讓她參與一些事情進來。

    至於現在的元輕羽……

    蕭塵霜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不過只是匆匆一眼很快就裝作無所事事的模樣。

    她是越發看不懂元輕羽了。

    其實要知道答案,似乎可以呼之欲出,但她又不敢去查個透徹,也許是自己想多了,也許是哪段環節出了問題。

    碧水安好了踏凳扶她上了馬車,這丫頭話不多,為人也算老實更不會多問,通常都是主子說什麼就是什麼,倒也省的與她浪費口舌。

    掌柜的見是三個大姑娘過來,客客氣氣的招呼著。蕭塵霜直接拿出令牌,「東家在嗎?我急需買筆貨。」

    「這....」掌柜猶豫片刻,拿起令牌看了個究竟,這才說:「姑娘稍等,小人去傳個話。」

    碧水緊張兮兮的站在蕭塵霜身後,「主子,咱們來這裡做什麼啊?那東家是誰,和咱們很熟嗎?」

    元輕羽道:「碧水,你臉上有髒東西,跟我來一下,我幫你打點水擦擦。」

    「髒東西?」碧水下意識蹭了蹭臉,見她還不開竅,元輕羽伸手把她拉進後院,直至沒人了才停下。她還是像模像樣的打了盆水,「你知道為什麼主子會帶你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