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冊封(2)

    這是祖宗定下來的規矩,蕭塵霜倒也不甚在意,到達宗祠的時候便在宮人伺候下沐浴更衣。屋子裡已燃了檀香,充斥著一股幽香的味道。

    「太子妃,此遭您就暫時在這裡歇息,稍後晚些時候會有宮人送膳食過來,您只需在此將女戒和女德抄寫一遍便可。」閻公公笑著叮嚀著。

    元輕羽接過宮人手裡遞來的金剛經,喜兒則去鋪床,畢竟今晚是要在此歇息的。不過怎麼說都覺得有些滲人,這裡供奉著的可都是魏家歷代先祖皇帝的靈位,這種地方陰氣是最重的,保不准就會遇到什麼邪事。

    她害怕的同時又看了一眼元輕羽,但見她面不改色的模樣,喜兒也暗暗放下了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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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太子妃。」閻公公剛走到門口又回頭道:「其實這抄寫這些個物件,你便是三行並作一行也沒人瞧見,不過嘛奴才是覺得在這待上大半天,還不如找點事兒來做。」

    蕭塵霜臉上堆滿了笑意:「不錯,閻公公說的對,那我今日便認認真真抄寫,哪裡也不會去。」 ✧❋

    「太子妃還真是懂事又體貼,如此那奴才便也放心了。」

    抄寫女戒?女德?上輩子這些玩意還抄的少嗎?即便不用看著寫,也能默背出來,所以當喜兒看到她這般胸有成竹的寫出來,當下也是驚愕不已,小姐啥時候學會過目不忘的本事了?

    在宗祠平安度過一夜,無事發生,甚至她反而在這種地方才睡得更好,一個夢都沒有,別提有多放鬆了。天還沒亮的時候就被宮人和嬤嬤架到銅鏡前開始梳妝更衣,全程她就只顧著閉著眼睡覺。

    到了這種地步她已經無法選擇,原以為會讓皇帝收回成命,可誰料會變成這樣的結果。

    既然已成定局,也沒必要去糾結,何況前世是沒得選,是一副爛牌,但這一世卻是有的選,還是皇帝親自賜婚,簡言之就是她只需效命於皇帝,哪怕將來太子之位易儲,與她而言也不會危及生命,畢竟她上面的人是皇帝而不是太子。

    想通這一點,再加上成為太子妃好處多多,便利也多,更重要的還能噁心到蕭婉清,為什麼不願意?傻子才不願意,要什麼原則,什麼比活著活出自我更痛快?

    冊封這一日,宮裡的人便去蕭府下聘,大批大批賞賜流水一樣的進了蕭府。門口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有的人說蕭塵霜這樣的庶出嫁給太子是高攀了。

    又有人說這丫頭也算有些謀略,再加上還有這樣的家世背景,就算嫁給太子也算是門當戶對,天賜的姻緣。

    其實別人怎麼說倒也無關緊要,這種事情本來就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許梅雖開心,卻也哭的像個淚人,這也是回府這麼久以來第一次出府。

    上次的慶功宴本來也是去了,半道上卻因為家裡帳目問題,只好先行回去核算。本來那種場合也不是她喜歡的,李若蘭又特別想去開開眼,便做個順水人情賣了個面子給她。

    她穿著暗紋水緞的衣服站在門口,眼裡卻止不住的流淚。光是這一眼,某道目光便立即落到她身上,很快,那深邃的瞳孔射出一道光亮來,他立即扒拉開人群沖了上前。

    蕭義看到來人,忙拱了拱手:「龍王爺,您果然是信守承諾之人,今日是小女受封太子妃之日,當日在圍獵場上您便說過定要參加小女和太子的婚禮,沒想到今日這諾言便成了。」

    「.....」龍獨羅有些不自然的望了望旁邊的許梅,他就那樣定定的看著她,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久經官場的蕭義怎會看不出什麼端倪,下意識看了許梅一眼,帶著滿臉的不悅,那眼神就好像在說『大庭廣眾跟別的男人眉來眼去?當我不存在?』

    

    「龍王爺,您這是怎麼了?要不到屋裡去喝杯水酒?」

    龍獨羅趕緊回過神來,「不好意思,這位是....」

    「這位是我的夫人,也是太子妃的生母。」

    龍獨羅點點頭,「原來是蕭夫人....是蕭夫人....」

    「老爺,李大人他們來了。」管家站在一旁,趕緊將李大人引了過來,蕭義和李大人本來就是穿同一條褲子,平日裡交情自是沒得說。

    因此肯定是要親自接待的,於是囑咐了許梅兩句,像是下達命令一般,別說是當事人,就連旁人看了也覺得很是不舒服。但看許梅那模樣又似乎已經習慣似的,這讓龍獨羅更覺心疼。趁著沒人空隙,二人一前一後往內院走去。看她有心要躲著自己,龍獨羅也顧不得別的,一把拉住她,「你為什麼要躲著我?」

    「你認錯人了。」

    「我不可能認錯,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對,請你告訴我...丹雅到底在哪裡?」

    許梅冷笑:「早幹什麼去了,你當初說好的要娶她做王妃,可等她懷著你的孩子你卻一走了之,你知道....她是怎麼過的嗎?這麼多,十五年!」

    「十五年....」他複述著這句話,嘴角不自覺往下垂,「她是不是很恨我?我知道,我也不求能原諒我,但當年我真的是有苦衷的,我曾經去找過她,只是她....」

    「只是什麼?」許梅冷冷道:「她為了生下和你的孩子,她死了你知道嗎?你知道她當時死的有多痛苦嗎,那鮮血止不住的流,可她卻拼盡最後一口力氣告訴,一定要救孩子...」

    「她死了?」龍獨羅一個步履不穩往後仰去,許梅也顧不得別的,上前扑打過去,「對,她死了!是你害死她的,當初如果不是被王妃追殺,她怎麼會動了胎氣,你連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她卻還要拼了命為你生孩子,你不是男人,你就是個懦夫!」

    王妃?追殺?

    龍獨羅聽著這些話就像是在做夢一樣,完全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到底還發生了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丹雅會死?這一瞬間,就好像所有的希望和信仰都已經崩塌。

    當初他為了拒絕這門婚事,不惜以假死脫身,帶著梅丹雅逃了出去,二人都以為能過上平淡的日子,可他卻半點不知原來丹雅已經懷了孩子。

    後來雖然猜測過,但一直找不到她的下落打聽不到消息...現在聽她好的好姐妹許梅說出實情,他只覺有些喘不上氣,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許梅見他不還手,再加上打也打夠了,一個委屈上來便轉身痛哭起來,肩膀不停抖動著。龍獨羅仍舊是那副神情渙散的模樣,好半天才緩過神來,「那....她的墳在哪裡,孩子呢?孩子....孩子還好嗎?」

    「孩子?你就不配做父親,現在她過的很好,你也不許去打擾她。」

    「許姑娘,就當我求你,就當我欠你一份人情,我可以不打擾她,但最起碼你該讓我知道我的孩子是男是女,他長什麼樣子...你放心,我不會去相認,我只想...做最後一點事。」

    「我馬上就要回南詔國,我只是想在走之前,看他一眼。我...我還想把丹雅的墳遷回南詔,我要冊她為妃,當我的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