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兒聞言,連連擺手:「這可使不得,奴婢本來就是奴婢,保護主子是應該的呀,再說了,少爺以前對奴婢也是極好的,有好吃的總給奴婢留著,這份恩情總歸要還的...嘿嘿,我做這些也不算什麼....」
「我也不知道你們女孩子喜歡什麼,想著你名字叫喜兒,也不知是雙喜的喜還是喜鵲的喜,所以便送你這支簪子...」明軒越說越有些不好意思,乾脆直接把盒子塞到了喜兒手裡,轉動著輪子飛快的往院子裡走。
喜兒揣著盒子左右也不是,不過轉念一想,原以為是少爺要送給徐家小姐的,沒想到是送自己的,這心情一百八十度轉變,立馬就傻呵呵的樂了起來。
「喂,那個小丫鬟,你過來一下。」
喜兒尋聲看去,只見幾個少女站在竹林外的月洞門下。
少爺曾吩咐過,這裡不可以讓人隨便進出,除了盈水園伺候的丫鬟小廝外,其餘院子的丫鬟一般只得在外面站著的。也就是說這幾個丫鬟應該不是盈水園常伺候的人。
再者,那少女穿著茶白色的長裙,穿著打扮也不像是丫鬟,如今出現在這裡,年紀又與明軒少爺相仿,難道就是那個娃娃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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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秀清雙手叉腰:「喂,聾的?我說來幫我個忙,趕緊,待會遲了我要是趕不上,看我怎麼收拾你!」
喜兒連忙應了聲,「請問...有什麼事嗎徐姑娘?」 ❊
「把這些食材拿著,本小姐要親自做些糕點給老夫人送過去。」徐秀清挽起了袖子,讓丫鬟們帶著一些食材去廚房裡。喜兒皺了皺眉,看了一眼手裡的盒子,小心翼翼夾在咯吱窩下,趕緊拿起菜籃子跟上前。
徐秀清見她走的極慢,不悅道:「你屬烏龜的嗎?」
「不是的,徐小姐,要不奴婢先回去把盒子放下,然後再來廚房幫你打下手,你肯定不知道,咱們府上的廚房可多了,一般呢大廚房是所有人公用的,但是各家院子的主子們都有自己的小廚房....」
「什麼意思?」徐秀清不以為意:「你的意思是我們徐家鄉下來的,沒見過什麼世面,所以現在是怎樣,居然輪到你一個丫鬟來教訓我?還是說是在提點我?」
「啊?」喜兒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意思?只是好心提醒而已,這徐小姐是在抽什麼風?
徐秀清白了她一眼,目光幽幽的落到喜兒的盒子上,不由挑眉,一把搶了過來,「這是什麼東西?看起來還挺漂亮的,裡面裝的什麼?剛才就看你鬼鬼祟祟的,該不會是偷來的吧。」
喜兒不喜歡這個人,沒好氣道:「才不是,是少爺送我的。」
「少爺?那個斷腿的少爺?」徐秀清拿著這個盒子看了一眼,打開裡面一看,原來是支簪子,看起來還十分貴重的樣子。
她拿在手中把玩片刻,不酸不楚的說:「呵,也是啊,他現在這個樣子也只有你這樣的丫鬟才肯要了。」
「什麼?」喜兒胸脯起伏不停,腮幫子鼓鼓的瞪著她,徐秀清抬起驕傲的頭顱,「怎麼?你還想打我不成?一個小小丫鬟,你要是敢碰我半根頭髮嗎?」
在丫鬟的簇擁下她大搖大擺的走了,臨走時還故意弄掉了手裡的盒子,那簪子啪嗒一聲落在地上,碎成兩截,喜兒趕緊蹲下去撿起,看著簪子碎裂,簡直心痛到不行。
徐秀清臉上閃過一抹慌張,卻仍然強作鎮定的帶著一群丫鬟走了。她並不知道喜兒是哪個院子裡的丫鬟,只是想著最有本事的蓮蓉兒都死了,那蕭婉清也嫁出去了,這相府可謂是空了,左右不過是個小丫鬟,應該也沒什麼事吧。
她準備好食材親自做了一道『七寶五味粥』又稱為佛粥,聽說老太太喜歡禮佛,想要投其所好,做這麼一道食物是最好不過了。
小門小戶的女兒,別的不行,可這廚藝和女紅卻是頂頂好的,她正是打算用自己的廚藝來征服老太太。畢竟是自己家的表親,若是討得好了,就算退了親也未必會失去依靠。
這一邊,老夫人身邊的齊嬤嬤親自來邀約,說是老夫人請了戲班子回來唱戲。
因為徐夫人來了,以及那些個許久未見的老朋友此遭也來,因此算是聚聚,還特意告知蕭塵霜,務必得穿的好些,免得跌了份兒。
聽齊嬤嬤這麼一說,蕭塵霜便明白了祖母的用意,讓齊嬤嬤先行回去稟報,隨即便倒騰出一些首飾,斜斜盤了個髻,相較於平日裡的隨手一綰,此次倒是頗為用心和費勁。
不過丫鬟們卻是高興的很,原因很簡單,自家小姐穿的好弄的漂亮,做丫鬟的跟著走出去,也會被多高看一眼的。
首飾和頭飾都是用的魏洛風送來的那些,七七八八戴了一戴,不算俗氣,又多了幾分端莊和高雅。
蕭塵霜對著銅鏡看了一眼,覺得看的不清,直接走到院子裡的水缸里照了照,她這樣的臉蛋最不適合濃妝。
因而只是淡淡描眉,塗了點口脂,連眼線也沒勾勒,就已經很顯英氣了,若是再齊齊弄一遍,反倒會顯得累贅。
「喜兒這丫頭怎麼還沒回來?」
「不知道呢。」碧水放下梳子,抬起頭說:「不是說給夫人送湯去了,估摸著和夫人在一塊呢。」
蕭塵霜沉吟片刻,去廚房裡備了些桃花阿膠糕,這些婦人齊聚一堂,獨獨少不得說珠寶首飾,衣服樣式和皮膚美貌等話題。準備周全後才一起去了玉瓊苑。
經過紫園的時候聽到有人在嚶嚶哭泣,元輕羽瞬間警惕起來,「我去看看。」
她撿起一枚石子捏在手中,走到假山後一看,卻看到喜兒滿臉淚痕的望著她,那委屈巴巴的模樣看了倒是惹人心疼,眼睛都哭腫了。
喜兒還來不及張口,就看到自家主子和院裡的丫鬟都來了,她臉色一紅,趕緊垂下頭,糯糯喊了聲:「小姐....」
「怎麼回事,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
喜兒抽泣著抹了把眼淚,下意識藏起了盒子,「奴婢沒事…你們這是要去哪啊?」
「我問你哭什麼?」蕭塵霜側眼看了看她身後,「藏著什麼?」
喜兒嘆了口氣,還是拿了出來,「剛才遇到徐小姐,我和她起了爭執,她給我摔壞了,小姐,你要幫奴婢做主啊,這可是少...」她話音未落,卻忽然意識不妙,趕緊捂住了嘴。
蕭塵霜她們倒也不在乎是誰送的,但這個徐小姐在別人家裡就如此囂張,這種風氣是不能忍的。
老夫人的園子裡坐滿了華衣美婦,戲台子上青衣花旦們咿咿呀呀唱著戲曲兒,每個人都聚精會神的看著。
聽聞這個花旦水芙蓉是反串來的,長得那叫一個標緻伶俐,唱功和台功都是極好的。
因此在江南一帶是特別有名的,眼下來京都為侯爺家賀壽的,也是那顧侯爺看著蕭義的面子上,讓老太太開心開心,便大大方方的拱手讓出一日。
本來是給人賀壽來的,結果反倒在相府唱了頭一出,這些個官家太太則認為相府竟比侯府也要高上一頭吶。再加上蕭家喜事將近,風向轉的極快。
老夫人還並不知道徐夫人的來意,只當是親戚過來打秋風,拉著她介紹這些個夫人,也順道證明了自己的娘家還是有人的,不僅如此在那揚州還經營著大鋪子,怎麼也算是家底豐厚。
徐夫人對於老太太這麼做,心裡多少也有些愧疚,只是也沒有表露出來。徐秀清拎著食盒趕來,夫人們多看了她幾眼,笑著問:「這位姑娘又是誰啊?長得倒是挺端正的。」
老夫人溫和道:「是娘家的阿姐兒,和我們家軒哥兒也曾定下親事的,這不是聽說軒哥兒受了傷,所以母女倆特意大老遠趕來。」
「那還真是有心了!」楊夫人感慨道:「這個世上啊,只有一朝躍龍門翻臉不認人,哪有什麼所謂的高情厚誼,不過眼下看著老夫人的娘家便也知道,您這本事可大著呢。」
李夫人也點點頭,十分贊同,不過看了一眼在場的人,問道:「對了,怎麼沒看到二小姐呢?咱們這趟過來還說要好好沾沾喜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