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意外收穫

    從草叢縫隙中能看到有幾點瑩亮的綠光,她知道,那是狼的眼睛。這些狼足長體瘦,尖嘴獠牙,目露凶光,瘦成這副鳥樣,肯定是很久沒吃過東西了,眼下聞到人味也難怪會過來。

    現在魏洛風身受重傷,已經不能再有半點危險。她目露溫情的看了魏洛風一眼,揚起一個笑容,掙脫他的懷抱沖了出去。

    群狼反應過來立即窮追不捨,她一邊跑一邊喊:「來啊,來追我!」

    「這個蠢蛋!」魏洛風掙扎著起身,掏出火摺子點燃了火把,又再次燃放了一顆信號彈,哪怕現在來的是仇家也無妨,只要她別再出事!

    這些狼堪比草原上的狼,就算舉著火把也不怕,蕭塵霜一邊跑一邊掏出火種,卻發現早已燃盡最後一次。

    群狼已緩緩逼近獵物,歡呼的嚎叫著,蕭塵霜不自覺後退著,她打算如果狼群撲過來的話,就立即跳到那棵樹上去。

    然而就在這時,黑夜裡的綠點卻閃了閃,甚至是往後退了退,似乎是被什麼嚇到。

    在黑夜的盡頭,一隻毛茸茸的動物緩步走了出來,高高豎起了耳朵,一片錐子般的目光颼颼飛來。其餘的狼見此不由得又後退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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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塵霜看向那隻毛茸茸的動物,雙眼橙黃亮晶晶的,身體很是圓潤,圓滾滾的——雪球!

    雪球後面還跟著幾個人,帶頭的是熱淚盈眶的墨統領,沒一會兒秦和也到了,一行人折返回去。蕭塵霜也幾乎快要哭出來,這實在是太美好了。

    隨行的還有溫清輝,他檢查了一下魏洛風的傷勢,埋怨了他幾句,又出言譏諷,鐵打的魏洛風。

    被溫清輝奚落,他也只是笑笑,轉頭看向秦和,「在這裡困了半天,太子妃也早餓了,帶吃的了嗎?」

    秦和恭恭敬敬的回答,「只有一些乾糧。」

    「有吃的就行。」魏洛風活動了下手腳,在眾人的攙扶下爬上了馬車。

    穿過溪河便是一條大道,已不屬於一線天的範圍。

    秦和遞進來一些吃的,蕭塵霜道了謝,便就著水囊里的水給魏洛風投食。

    為了幫魏洛風處理傷口,所以溫清輝也同乘一車。

    平日裡是不敢這樣造次的,但現在太子的安危是大,也顧不得這些繁文縟節。

    馬車開始行駛起來,溫清輝熟練的為他清洗傷口,不由道:「這次傷的很重,沒有幾個月是好不起來的。」

    蕭塵霜垂眸:「是,他是為了救我。」

    「救你?」溫清輝抬了抬眉,忽然又像明白了什麼,只是為他纏好了紗布,淡淡道:「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蕭塵霜道:「我不能再讓平王逍遙法外,且不說他傷害我弟弟,眼下還要對太子下毒手,如果再等下去,我們都會死。」

    溫清輝:「這種事情拖的越久確實越不安全,那個幻術師又是怎麼回事?」

    「幻術師....」蕭塵霜揉了揉額頭,「他的幻術很是高超,但之前被太子所傷,你們此次進來可有什麼收穫?」

    「段夜白已被我們抓獲,不僅如此,還找到別的東西。」秦和跳了進來,他神情有些不自然,趕緊作揖行禮。

    「別的東西?」蕭塵霜直視著他,「別的...什麼東西?」

    「證據。」秦和答。

    既然現在有了證據,再拖下去只會夜長夢多。她低頭看了魏洛風一眼,這人傷的很重,現在應該是昏迷過去了,也實在不宜再進宮奔波。

    何況作為太子,處理這樣的事情本來也就很尷尬,既然你無法去做,那就讓我替你去做。

    蕭塵霜暗暗下了決定,滿是冷靜的說:「進城之後我要入宮,你們送太子回去,再派神衛營的人守住平王府,秦和負責把王婆子和輕羽找來,至於別的,只要我一放出信號彈,你們就立馬衝進平王府,生擒平王!」

    

    「屬下遵命。」秦和拱了拱手,看向她的目光也不由變得更加崇敬。

    果然,以往的擔心都是多餘的,太子得了一位賢內助,那什麼蕭婉清確實並非太子的良配。

    溫清輝雖然沒有說話,但心裡卻也覺得這個女子還算不錯。

    這種情況還能如此鎮靜,再想想之前遇到群狼的時候,也絲毫沒有怕意,光是這份膽量,已經很是難得了。

    「汪~嗷嗚....」雪球在外嚎叫起來,蕭塵霜掀開帘子,愛憐的摸了摸它的腦袋,「謝謝你雪球,你可真本事,這麼狼都怕了你,果然是龍獨羅說的蒼極雪狼。」

    溫清輝略帶酸楚的說:「沒想到這小傢伙居然能輕易聞到你們的味道,果然非同凡響。」

    魏洛風換了個姿勢躺在她腿上,扯了扯嘴角:「這種東西是運氣,不是你羨慕就能羨慕的來的。」

    「喲,不錯嘛這小體格,這麼快就醒來了?」溫清輝細細看著自己手裡的梅花瓷瓶,「莫非是我醫術見長?」

    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魏洛風掙扎著坐起身來,略微沉吟道:「方才聽你們說找到證據,什麼證據?」

    秦和嘆了口氣:「殿下,我們大肆搜查的時候無意發現溶洞。那溶洞裡有十幾口箱子,裡面裝著的....全是孩童的屍體,準確的說是殘肢。」

    殘肢....

    馬車內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每個人都是一臉凝重。

    蕭塵霜也好久說不出來話,其實之前還抱有希望,覺得要是加快一點速度,也許事情沒有那麼糟糕。可現在聽到秦和這麼說,就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銀白的月光灑在地上,到處都有蟋蟀的淒切的叫聲,而此時的魏王宮內卻是笙歌夜舞,正是一片歡愉之象。

    此次的慶功宴本就是為了犒賞三軍,身為國君,即便苦了自己也不能讓這些有功之臣寒心。

    各大臣以及家眷按官品位分排序而坐,平王坐在皇帝的左下方,在他旁邊便是端王。整場宴會下來,平王都顯得格外輕鬆,與身旁的人談笑風生。

    反倒是端王左顧右盼,這人來人往的,就連老四今兒都陪著勤貴妃來了,咋就沒看見太子?他忍不住問:「我說二弟,這老三怎麼回事?」

    平王握著酒杯,笑了笑:「大概是有事耽擱了,或者應該是回不來了。」

    「回不來?」端王坐直了身子,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大哥喝酒,我還有點事,先出去一下。」平王敬了他一杯酒後便起身退了席間。另一邊的魏懷瑾則注意到這一點,派了個小太監前去盯著。

    宮女端著酒壺走了進來,她恭恭敬敬的跪坐在魏懷瑾身前為他斟酒,低聲道:「太子的馬車已經進城,聽說受了重傷。」

    「她呢?」

    「蕭姑娘無恙。」

    聽到這裡,他才算鬆了口氣,只是點了點頭,讓何疏影先行退下。席間歌舞昇平,舞娘們薄紗幻影,伴隨著箜篌聲更是萬種風情。各大臣們推杯換盞,說著虛偽客套的官場話。

    殿外東側角處,紅衣蒙面男子低聲道:「方才傳出去的消息遲遲沒有回應,不過下午的時候大法師說已經絞殺了太子帶過去的人。如果真是這樣,估摸著現在應該已經....」

    本王知道了。平王揮揮手,示意他趕緊離開,免得惹人起眼。而此時,另一雙眼睛也收回了視線,先一步回到殿中稟報。

    兩旁燈火通明,正前方是一堵築在水上的白牆,約兩米高,上覆黑瓦,牆頭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狀,殿內有琴樂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