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藥丸起了作用,很快就聞到那股味道。並非全然是香味,更像是腐爛的百合味道,惡臭又帶點幽香。
其實這種香粉初時撒在人身上毫不自知,但如果暴露在空氣中越久,香味就會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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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非施藥者定是察覺不出來,因為魏洛風聞到刺鼻的味,可是秦和卻什麼都聞不到,由此可證明。
突然,數道利箭破空而來,箭風凌厲,魏洛風帶來的暗衛揮著長劍與平王的人糾纏在一起。
很快又將魏洛風以及秦和等人包圍起來,粗略數數也有百十號人。
在他們身後是一個穿紅色錦袍的男人,他雙眼魅惑紅唇誘人,輕輕眯著眼:「太子殿下,我們又見面了,常聽聞衝冠一怒為紅顏,沒想到殿下這樣的人物也會為了女人折腰。」
魏洛風:「人呢?」
段夜白作出一臉感動的模樣:「若我是個女人都得愛上你,明知道來一趟是死路,還偏要來。」 ✡✩
魏洛風不想與他糾纏,對這種變.態娘娘腔他是半點好感沒有,如果平時定會奚落兩句,比如送他入宮當太監什麼的,可現在他更擔心的是蕭塵霜的安危。
他再次提高音量:「我說人呢!」
段夜白笑著搖了搖頭:「殿下不必心急,看來這丫頭說錯了,那這樣也好,等你們到了陰曹地府尚能做個伴。」他朝後面招手,一群紅衣人便簇擁著一個少女走了上來。
她雪白的脖子上有道紅色的血痕,唇邊已沁出鮮血,頭髮早已散亂,那眼神卻並無半點畏懼。
段夜白微微笑:「殿下,咱們玩個遊戲,一命換一命。只要你放下手中的劍束手就擒,我就立馬放了這個女人。」
「二哥真是有意思。」魏洛風無奈道:「玩了這麼多把戲,就是為了抓我?還是他想當太子?」
「這麼多彎彎繞繞,如此說來殿下還是選擇了權力,既如此....」段夜白滿是心疼的摸了摸她雪白的脖子,「那就只有犧牲你了,沒辦法,你的夫君並不要你。」
蕭塵霜冷笑:「要殺就殺,哪來這麼多廢話,老娘是倒了霉,估計也是你們眼睛瞎。我和魏洛風本就是不共戴天的仇恨,居然妄想用我威脅他,怎麼,腦子壞掉了?」
「閉嘴。」魏洛風瞪了她一眼,「男人說話,女人插什麼嘴!」
隨即他便聳了聳肩,直接扔掉了手裡的劍,雙手舉得高高的,嬉笑:「現在行了嗎?」
段夜白則有些出乎意料,直勾勾的盯著他看。不止是他,就連蕭塵霜也是愣了片刻。
眼下已被段夜白的人所包圍,想要突出重圍本就是很困難的事情,可魏洛風卻放棄了自己生還的可能,直接連武器都丟了,這真是不要命了?
「你瘋了!」蕭塵霜掙扎著吼道。
魏洛風不以為意,甚至毫無畏懼,劍眉輕挑,「怎麼,我現在已經放下了武器,難道赤手空拳…你們也要怕?既然害怕那不如乖乖認個錯,孤就當作一切沒有發生過,還能留你們全屍。」
「果然是多情種子,不過死到臨頭還這麼嘴硬。」段夜白冷哼一聲,隨即大手一揮,一群人便涌了上來,將他們團團包圍。
以秦和為首的人則抽出長劍,將魏洛風護在身後。
眼看著身邊的暗衛越來越少,蕭塵霜也只能眼睜睜看著鮮血飛濺。
段夜白抿嘴一笑,正欲拉弓射箭,可箭正要射出的時候,卻被身旁的人一口咬住手腕。
他手腕吃痛,一箭射出就已偏移方向,被魏洛風輕易躲了過去!
他雙眉擰緊,整張臉變得憤怒而扭曲,一掌擊在了蕭塵霜胸口,她頓時雙膝一軟愕然倒地!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甚至都沒有看清,又聽見人群開始嘈雜起來,所有人都圍了上去,嘴裡喊著『殿下!』『太子!』
蕭塵霜回過神來,揉了揉胸口,上面是一個黑乎乎的掌印,不過現在好像沒什麼大礙,於是朝著魏洛風的方向爬了過去。
段夜白並未去阻止,因為此時的他也倒在了地上,胸口上深深扎進去一道利箭,這種箭頭很尖銳,除了兩端有倒刺,上面還淬了劇毒。他的傷口血噴不止,染紅了衣襟,紅袍更加刺目。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段夜白會中箭?是誰射出去的?
蕭塵霜再一低頭看魏洛風,他左胸也中了箭,胸口也是鮮紅一片。她忽然想起剛才被一掌擊倒的時候,那小兵手裡拿著箭正朝自己射來,是被他拉了一下....
所以剛才是他幫自己擋了箭才受傷的嗎?
魏洛風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眉頭微微蹙著,像是承受了什麼巨大的痛苦,他只是緊緊將她拉到懷中,低聲說:「別怕。」
身邊的暗衛和秦和已與紅衣人扭打在一起,他們身上都受了傷,但此時必須要儘快撤出去,否則大家都會死在這裡。趁著段夜白受傷之際,魏洛風緊緊拉著蕭塵霜,「衝出去!」
秦和抽出了劍,「帶殿下先走,你們幾個跟我殺出去!」
眾人面臨此局並未驚慌,而是小心護著魏洛風二人往後撤退。
「小心。」魏洛風看了秦和一眼,拉著蕭塵霜,在暗衛的拼死保護下突出重圍。他抬手從袖中拿出信號彈放出,便捂著胸口在蕭塵霜的攙扶下往草叢密集的地方跑去。
這裡的路並不好走,山壁陡峭又狹窄,所以逃跑起來很是困難。二人行走的時候不得不得弓著身體低著頭奮力逃命,可儘管弓著身子,仍被樹枝和長刺所傷。逃出密林時,早已是披頭散髮,渾身血跡斑斑,甚是狼狽。
密林盡頭是一座狹小的山峰,高而筆直,聳立在此。她感覺到魏洛風的呼吸越來越沉重,同時他幾乎已是全部罩在了她的身上,那種濕濕黏黏的感覺浸透衣裳,還能感覺到那股溫熱。
再這麼走下去魏洛風一定會死!
恐懼占滿了她的心,這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感覺到恐懼。
他要死了嗎?是因為我死的嗎?
蕭塵霜咬牙,攙著他往河的下遊走去,「後面還有追兵,你堅持住!」
魏洛風扯起乾裂的嘴唇,「這裡是什麼地方?」
蕭塵霜搖頭:「我不知道,但我們必須要停下來,因為你的血流的太多了,我怕你....」那個死字,她不敢說出口。
這是片亂石岩地,蕭塵霜暫時將他放倒下來,魏洛風強撐著手裡的劍慢慢坐下,右手捂著傷口,似乎想要堵住那流血的窟窿眼。臉色出奇的蒼白,他背靠著石頭,半閉著眼睛,那副模樣實在令人觸目驚心。
她跪倒在他跟前,「魏洛風,你別睡你不准睡,你堅持一會兒,我會想到辦法救你的。」
魏洛風抬了抬眼皮,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沒再說話,依然耷拉著腦袋。、蕭塵霜抓了抓自己的頭髮,現在該怎麼辦?她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強忍著眼眶裡的淚水,因為有之前的經驗,所以這次也一定可以拔出箭頭!
她伸手去解他的衣袍,鮮血不斷湧出,懷中藏著一塊竹鞘,細細小小的,應當是他平日用來保命的暗器。
魏洛風拿起那支竹鞘,「保命用的,下次給你做一支,威力很大,可以一擊致命。」
蕭塵霜紅著眼問他,「那那個人會死嗎?」
「就算會死也很正常,我的暗器射中的位置本就離肺部很近。」魏洛風抬起血淋淋的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他們以為可以要我的命,想殺我...可到頭來不僅沒有殺我,我還救了你,畢竟我是真龍天子,想殺我...還嫩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