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來的及時

    「王爺放心,在下安排的很是妥當,既要開壇做法,必然得尋隱秘之處。」他紅唇微揚,捋了捋自己一頭銀髮,緩緩轉身走出密室。

    他來到後花園處,卻見樹下站著一個少女,他不由抬了抬眉,「你在等我?」

    蕭塵霜迴轉身來,可當看到眼前人時,卻不由吸了一口冷氣,茫然失措,像個泥塑木雕的人。

    她遲疑:「段離淵?」

    不對,他不是段離淵,雖然頭髮銀白有著相同的特質,但直覺告訴她,這個人絕不是段離淵。

    段大法師紅唇微揚,再次勾勒起一抹弧度:「看起來果然是個難對付的人,既然你現在送上門來,那可就怪不得我。」 ❊

    說罷,他大袖一揮,數道藤蔓竟從地面生出,緊緊將她包圍起來。蕭塵霜不由後退兩步,「這是什麼?」

    大法師沒有說話,口中默念咒語,那些藤蔓粗獷生長越積越多。緊接著便見地面滲出大灘醒目的血跡,這些血跡張開了大口,似要將眼前少女吞噬一樣。

    蕭塵霜不由面色一僵:「你到底是人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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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仍然閉目默念著咒語,藤蔓捆在身上越來越緊,她就快要喘不過氣,她從未見過這樣恐怖的場面,這詭異的畫面是怎麼回事!

    「快把我們小姐交出來!」

    張護衛一腳踹開攔路的下人,徑直走向這間內院來,大法師面色一僵,立即睜開眼來,停止了嘴裡的口訣,眨眼間那些藤蔓和血跡就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剛才困住自己的那些藤蔓,就像長了倒刺一樣,她明明看到自己身上都是鮮血,甚至變得異常灼熱,燙得整個人發出滋滋聲,就像是油被火上烤過的聲音。

    因為痛極她整個人摔倒在地,大法師見有人前來也不便暴露身份,打算先行離開。

    剛要邁腿卻發現被一雙手緊緊抱住,他抽了抽腳,暗罵這個女人力氣怎麼這麼大,竟擺脫不開來。

    「別想走,你到底用的什麼妖法,我要帶你去面聖!」

    「不知所謂!」大法師一腳將她踹開,一步步朝著密室內走去。蕭塵霜撐著身體坐起來,拿出夜光鏡看了一眼,地上出現幾個亮晶晶的腳印。

    張護衛一眼就看到躺在地上的人,他一個箭步沖了過來,正準備將她扶起,卻見少女搖了搖頭:「別碰我。」

    「小姐,怎麼回事?方才輕羽急匆匆的來找我,說你被平王擄進來,幸好我沒有來遲。」

    蕭塵霜雙手撐著地面,身體不自覺的抖動,那種灼熱的感覺一直揮散不去,可現在看來,皮膚上也沒有半點傷痕。她休息了片刻才緩緩起身。

    「我沒事了,待會你回去告訴我父親,就說我去了王府被他們扣押起來,讓他帶著府兵過來找人。」

    張護衛聽得雲裡霧裡:「小姐,屬下不是很明白,您這是什麼意思?如果這樣那兩家豈不是要吵架?」

    「對,我就是要這樣,張護衛,今天多謝你來的及時,否則我可能真的會死在王府。」蕭塵霜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身上的刺痛和灼熱感也在慢慢減少。

    她必須要馬上行動,再耽誤下去等著她的只有一條死路。

    「我明白了,不過這王府也確實欺人太甚,我今日非要討個說法不可!」張護衛是個直性子,蕭塵霜對他也有恩,所以不管今日她有沒有交代這些,他本來就不打算輕易作罷。

    張護衛回去之後就告知了蕭義今天發生的事情。作為一家之主又是當朝丞相,自然不能姑息,一個蕭塵霜是小,針對相府是大。

    

    他氣呼呼來到王府,平王卻漫不經心的說:「王妃請二小姐過來品茶,相爺怎麼這麼大怒火?」

    蕭義冷笑:「品茶?王爺,我家塵霜可是皇上親自賜婚的太子妃人選,如今來了王府一趟卻沒了人影,難道這王府是吃人不成?」

    吃人....平王多看了他兩眼,莫非這個老傢伙也知道些什麼?他故作驚訝的問:「二小姐沒了蹤跡?怎麼會這樣,方才明明是你們家府兵給送回去的,莫非途中出了什麼意外?」

    「看來王爺是想推脫了?」蕭義冷哼一聲。

    平王道:「本王可沒這個意思,只是您不分青紅皂白帶著一眾府衛闖進來,要是別人知道又會怎麼說?哎,人言可畏啊。」

    「看來今日丞相爺是鐵了心要與本王作對,既然如此那不如在我王府大肆搜索一番?」

    他如此坦然讓自己搜索,明顯是有備而來,又豈能輕易上當。再者過了這麼久,說不定蕭塵霜已經走了,具體如何便到時再問她。

    這會兒他也冷靜了些,再想想這平王再怎麼跋扈也不敢對太子不敬,自然也不會為難蕭塵霜。

    他本就多疑,現在免不得開始想是不是裴尚書他們在背後搞的鬼。

    沒多會他就離開了王府,讓祥叔去盯著蕭塵霜,看看有沒有什麼異常。

    .....

    一看天色,正是晌午的時候,這個點街上行人並不多。

    蕭塵霜走到天香樓坐了下來,掌柜的卻說段離淵最近並不在京城,具體回來的時間也不定。

    如果是這樣那未免也太巧了,剛才想殺死自己的人,和段離淵十分相像,可現在卻說他並不在京都,莫非...真的是他?

    「大姐姐,這是給你的信。」小孩找了上樓來,一臉稚氣無邪,蕭塵霜接過他手裡的信道了謝。

    可小孩卻沒有要走的意思,只是默默攤開了手掌心,「姐姐,你還沒給我錢呢。」

    「要多少?」

    「十個銅板。」

    蕭塵霜皺了皺眉,送封信就要十個銅板這麼多,這錢也實在太好賺了!她拿出銅錢遞給小孩,將信悄悄藏在懷裡,下樓去了茅廁。待四下無人才拆開信封一看。

    這是孫白峰寄過來的,他現在住在紫星觀一切尚好,且要查的事和人都已經打聽清楚,但必須她親自去一趟道觀,原因便是信中無法贅述太多。

    說白了就是懶。

    回到相府,李若蘭等人便與她寒暄,都被她三言兩語給打發了。

    照慣例去看了一眼蕭明軒,說他還沒有回來,估計要在香山多停留幾天,反正護衛丫鬟一應俱全,沒什麼好擔心的。

    「你總算回來,我就知道,你真的可以全身而退。」元輕羽暗自慶幸。

    蕭塵霜搖頭:「如果不是張護衛來的及時,我恐怕沒辦法全身而退。」她左右看了一眼,拉著元輕羽往屋裡走,「平王身邊的那個大法師...好像很厲害,他可以默念咒語,然後地上長出很多藤蔓....就像真的一樣。」

    「藤蔓?」元輕羽喃喃道:「曾有愚公以竹竿化為美女起舞,後來因為種種原因,幻術已經失傳百年之久。沒想到居然還有人會如此高深的幻術。如果真的這樣,那你以後不能再去找平王了,否則會有生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