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塵霜:「我當然知道,不過現在我要去找魏洛風。」
「難道只有他能幫你,難道我就不能幫你?」他承認,這個時候爭風吃醋毫無意義,甚至會給她增添困擾,但作為一個男人,他無法忍受看著自己喜歡的女人,事事想著別的男人。
蕭塵霜皺眉:「魏懷瑾,明軒對我很重要。」
「我知道,我一定能幫你,不過你不可以再這麼衝動。」
算了,魏懷瑾和魏洛風也沒什麼區別,反正都是有權力的人,怎麼著也比她強。其實這件事她也確實考慮過了,如果現在一刀就把平王殺了,那也只能太便宜這個龜孫!
欠明軒的,她要一樣一樣討回來。
於是耐著性子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了他,一開始魏懷瑾有些不信,但不管如何,從蕭塵霜嘴裡說出來的,他就信。
魏懷瑾:「如果真的照你這麼說,我們現在也無法採取行動,倒不如等到他再出擊的時候,我們將他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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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塵霜:「那是你哥哥,你可以不顧手足之情?」
「總之你現在先回去,我會派人嚴密盯緊王府的動靜。」魏懷瑾嘆了口氣,「明軒隨時會醒,他遭受這樣的打擊,多半也是受不住,你還是多花點心思在他身上。對付這種人渣,還是讓我來。」
好樣的,還真是大義滅親!蕭塵霜心裡佩服萬分,不過他說的也對,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等著明軒醒來。
一路回相府的途中,總有種奇怪的感覺,她猛地回頭看去,幾個黑影卻在眼前一閃而過。她慌忙從後門回去,趕緊關上了門。
難道是平王的人?
「小姐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我聽說你拿著刀就衝出去了,嚇死我了。」喜兒拍了拍胸脯,驚魂未定。
蕭塵霜搖搖頭:「沒事,明軒怎麼樣了?」
元輕羽垂著頭:「夫人在照顧他,一時半會多半也醒不來。」
「我知道了。」蕭塵霜緊蹙著眉頭,看樣子她現在是不能出門了,否則還沒等到為明軒報仇,就已經被平王暗殺。可他當真如此無法無天?
蕭義聽說她回來了,也暗暗放了心,那些神情舉止不像是裝的,也許明軒的事真的與她無關。
「父親。」蕭塵霜來到書房,蕭義看了她一眼,「怎麼了,你剛才發什麼瘋,還是說你知道誰對你弟弟下的狠手?」
蕭塵霜如實道:「我知道,是平王做的。」
「平王?」蕭義猛地起身:「怎和平王扯上關係,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何事?」
蕭塵霜道:「此事說來話長,不過你放心,四皇子會幫我們。」她垂下眼眸:「我現在只擔心明軒醒來,是否能接受現實,父親,我聽說以前有個高斯神醫叫沃爾,不知在哪裡可以找到他?」
聽到這話,蕭義也總算緩和過來,「你是打算請沃爾幫明軒醫治?但高斯離此地尚遠,且他行蹤不定,很難找到。」
蕭塵霜斬釘截鐵:「那麻煩父親找人打探一下他的行蹤,一旦有消息,我就親自去找。至於平王的事,希望你能拋開成見,與太子和四殿下緊密合作。」
「你....」蕭義愣愣說不出話,這個女兒似乎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出色,看起來有種和這個年齡不符合的老成,這真的是他的女兒嗎?
「連你都懂的道理,我豈會不知道,就不用你操心了。太子昨日進宮請皇上改期,因此二月的時候,你就要出嫁了。」
「二月?」蕭塵霜皺眉:「那豈非就是下個月?他為何這麼做?」
蕭義搖頭稱不知,蕭塵霜也只得作罷,叮囑了幾句,最重要的是不可走漏風聲,讓蕭義最好裝作什麼都不知,暗中查探便是了。
交代好這些事,她便直直去了盈水園。蕭婉清背對著坐在床邊,神情仍是淡淡的,也不像昨天那樣充滿敵意。見她臉色蒼白,都是倦容,蕭塵霜忍不住道:「你回房休息一會兒吧,我來守著便是了。」
蕭婉清側頭看她,暗淡的眸子也逐漸變得有神起來,沒有說什麼,只是起身退了出去,她確實需要好好休息,而且弟弟已經廢了,她就更要奪權,為弟弟鋪就一條康莊大道。
所以不敢有絲毫懈怠,就算心裡傷心,也總不能一直消沉下去。出去之後她並未去房間休息,隨便吃了幾口糕點就出了府。慕楚早已安排好馬車,帶她去天牢探視連家的人。
連秋舫已經被斬頭,接下來便是連青嘉。整個監牢籠罩著死氣,他看上去也萎靡不少,可每當與人對視的時候,那目光中的恨意,卻是滔滔不絕。
侍衛打開了牢門,低聲與慕楚說:「少將軍,我已經是念在以往的交情上,才能讓你們來探視。皇上下了鐵令,誰都不許接觸的,所以你們動作得快一些。」
「麻煩你了。」慕楚客客氣氣的,又與蕭婉清說:「我在外面等你,你們好好敘話。」
蕭婉清仍是一言不發,只是神情溫柔了幾分,她點點頭便走進了牢中。連青嘉抬起頭看她,「婉清。」
「哥哥你放心,我會想辦法救你。」
連青嘉搖頭:「不要救我,齊王已死,我就算活著也只是條狗。」說到這裡,他哽了哽:「庸姝...怎麼樣了。」
蕭婉清道:「庸姝被皇上安置在別苑,雖未給予任何封號,但有人妥帖照顧,應該還算不錯。」
「那就好。」連青嘉苦笑:「到底夫妻一場,她能活著,也是極好的。」
「難道你不怪她?」
連青嘉頹然道:「人都是求生沒有求死的,她一個女人,本來就和她沒有關係,現在能活著是一件好事,我不會怪她。」
「婉清,你是連家最後的希望了。」連青嘉低聲說:「絳雪軒的事他們還沒有查出來,你必須設法將我們的人轉移出去,還有那些密信,對你日後成大事自有幫助。這...也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事。」
「哥....」
連青嘉伸出手搭在她的手背上,「別這樣,是人都會死,雖然我不甘心,但還有你,你是最後的希望,所以我不怕。」
「趕緊擦了眼淚,別讓人看到,沒處決之前你別來看我了。」連青嘉一派嚴肅,「我不希望再連累你,懂嗎?」
「我知道了...」蕭婉清鼻尖微酸,忍不住就要落淚。連青嘉卻淡然一笑,催促她趕緊離去。
離開監牢後,慕楚便一直跟在她身後,沒有上前也沒有說話,她這種心情,很能理解,說再多都並無意義,倒不如給她一些時間,自己就能平復過來。
「慕楚,謝謝你。」
慕楚不以為意:「你是我夫人,幫你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話雖如此,可蕭婉清心裡仍覺得感激,她不自覺露出一個微笑來。
她揉了揉太陽穴,低聲道:「夫君...我....我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府休息。」
慕楚點頭:「可以,那我讓人先送你回去。」
「嗯....」蕭婉清嘆了口氣,與他分別後便自己上了馬車。車夫問:「少夫人,我們要回府還是去相府?」
蕭婉清端坐在馬車內,掀開帘子怔怔的看著外面,「就在前面那家藥材鋪停下吧,我身體有些不舒服,想去看看。」
車夫應聲答應,等到了藥材鋪的時候便安好踏凳,攙她下了馬車,臨走時吩咐車夫先回去,因為她還要去一趟相府,隔的不遠也就懶得坐車了,說罷,便徑直往店內走去。
她躲在門後,隨便讓大夫抓了些安神的藥,便提著往絳雪軒走去。這是聲色場所,大白天的幾乎不營業,姑娘們也會窩在房裡睡覺,有的則會出門閒逛置辦些衣物首飾,做她們這一行的尤為需要裝點。
老.鴇認識她,便打開了後門放她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