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真的豁出去來找她麻煩,現在身在相府,不可能再這麼輕易就把人帶走。
再加上那平王也不是傻子,怎麼會因為這種事情得罪了相府?
所以只要今天沒事,那接下來就沒什麼好擔心的。只是眼下一想到平王那間密室,她便覺得不寒而慄。
她吩咐元輕羽去打探平王府的事,隨後便再次翻出上次的信箋,這些都是段離淵搜集的罪狀。
然而這上面記載的並不詳細,要想知道當年發生的事情,自然是問魏洛風更為恰當,因為這件事,一直是由他處理。
王府的士兵增多了,王妃被丫鬟們帶到房裡,她這次也是被嚇破了膽,命所有人不得泄露半句。平王洗去眼睛,詢問下人剛才到底發生什麼,又讓管家把所有丫鬟都找出來。
剛才沒能及時看見丫鬟的長相,可她身上穿的衣服就是王府的,如果找到,必須要殺人滅口。
聽下人稟報著,平王整張臉陰晴不定,王府的密室一向是禁地,平時就連王妃都不輕易去,可今天她卻去了密室!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實用 】
「玉容!」平王一腳踹開門,卻見平王妃身上帶著血跡,還有紅痕,他面色瞬間大變,呲牙裂齒,「光天白日,你是在諷刺本王不行嗎!」
「不是王爺,不是你看到的這樣,我...我這是...」
平王轉頭看向別的丫鬟,「你們之前在密室大喊王妃出事,誰許你們去密室的!」
丫鬟們自然不敢說,為難的看了王妃一眼,但見王妃也沉默不語,只死死環抱著胸口處。平王頓時來了火氣,「你們說,不然就得死!」
「王爺....」丫鬟們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王妃怒道:「閉嘴,都不許說!」
「可是....」
王爺抿嘴一笑,笑的十分陰沉:「好大的威風啊王妃,你穿成這樣是要去勾搭誰?還是...你去密室私會姦夫?」
「不是!」王妃立即否認。
「不是?」平王托起她的下巴,手上的力量逐漸加重,「都給本王從實招來,否則全拖下去杖斃!」
丫鬟們也被嚇到了,看著面色兇狠的王爺,也只好道:「王妃她....她被...」
「閉嘴!」王妃衝過去一巴掌甩在了丫鬟臉上。平王看著她惱羞成怒的樣子,忽然覺得自己頭上多了一頂綠色的帽子。
他氣的抓狂,拿起牆壁上掛著的劍當場刺死幾個丫鬟。猛地把門一關,將王妃推到了床上。
她仍死死抱著胸口不肯撒手,平王喝道:「手拿開,不然我就剁了你的手!」
「你敢!」王妃怒目而視,她今日已受了天大的委屈,還要怎樣!
平王冷靜下來,坐在她身旁,趁她不注意掰開了她的手,卻見那白皙的酥胸上赫然出現一個字,『妓』。
「賤人!」平王怒不可遏,一巴掌甩了過去,「這是怎麼回事,你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誰對你做的!」
平王妃出身不凡,向來高傲,眼下出了這等事情,她已氣的渾身發顫。王爺深吸了口氣,「你快說!到底是誰!」
「是蕭塵霜!」
「蕭塵霜?哪個蕭塵霜,我現在就去殺了他!」
「不行!」王妃上前一把抱住了他,平王冷喝一聲:「到現在還要護著那個姦夫?!」
「她不是姦夫,是丞相的女兒,蕭塵霜!」
平王猛的想起狩獵場上的事,就是太子贈她血珏的那個女人?他再一想,莫非從密室里逃走的人就是蕭塵霜?
這麼一想有了眉目,他臉色終於緩和下來。不止如此,也總算知道王妃並沒有給他戴綠帽。
儘管這個字讓人看了很噁心!
於是勒令上下不准泄露今天的事情,順便將那些知情的家丁和丫鬟處理了。
但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仍有些人在議論,說王妃大概是在密室幽會男人,然後還刻了字一類的話。
王妃這些天幾乎不說話,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然後突然有一天,讓丫鬟去找了個刺青的師傅。
雖然王爺說不在意,可每每看到這個字,兩個人之間就似乎多了某種隔閡。而這一切都是不能說出去的,她吃了啞巴虧,受了這個罪,到頭來還一個字都不能提!
她在師傅跟前脫了上衣,那師傅是個男人,因為這門手藝活,得膽大心細,很少會有女人刺青。
正因為是男人,又怕被王爺發現又會生出事端,於是約在了客棧。
「怎麼樣,能不能去掉?」
那大師傅一臉尷尬,「倒不是不能去,只是想不到你們有權勢的人居然有此等癖好。」
「你閉嘴,今天的事膽敢泄露半個字,我就殺了你!」王妃惡狠狠的看著他,「到底能不能去掉?」
「恐怕要受一些苦楚,還不一定能去掉。」師傅拿出一瓶無色無味的水遞給她。
吩咐她第一天擦一次,第二天早中晚三次,然後一直擦滿十五天,估計會有所褪色,畢竟這刺青點入的濃墨不多,加上才刻上去不久,所以要去掉應該比較容易。
「王妃,怎麼樣了?」丫鬟沖了進來,她急忙躲到屏風後面穿好衣服。
可這一幕怎麼看都怎麼覺得是在私會。
丫鬟慌忙轉過身,低聲道:「方才好像看到王爺在附近。」
「什麼?」王妃趴在窗口往外看,又回頭對那男人說:「我先走,等我走後你再出去,今天的事情不准對外說,否則我就殺了你!」
男人唯唯諾諾唱是,低著頭也不敢再看她。
馬車上的男人一動不動的盯著那間客棧,車內的女人淺笑嫣然,「王爺,我沒說錯吧,王妃姐姐還真是....」
「這個賤人!」平王一拳打在車壁上,女人淡淡一笑:「其實王爺也用不著生氣,若您實在覺得不痛快,小女幫著處理了便是。」
「媛媛....我....」平王喉結微動,直勾勾的盯著她那張蒼白的臉。
這樣一個女人,任誰見了都是我見猶憐,可偏偏她比自己更勝一籌,完全可以做到殺人不眨眼,因此什么女人能碰,什么女人不能碰,他心裡十分有數。
「你這麼幫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才好。」平王一臉誠意。
裴媛溫和一笑:「說不上感謝,不過是小事一樁,只是有個不情之請,還希望王爺能夠答應。」
「你說吧。」平王的目光柔和下來。
裴媛道:「關於蕭塵霜的事情,我希望王爺能暫且高高手。」
「你不是和蕭婉清....」
「王爺,這種事情不需要髒了王爺的手,讓小女代勞吧。」
平王沉思片刻,「既如此...你幫我這麼多忙,我該如何感謝你?眼下王妃對我不忠,此事不可能輕易算了。」
「這是王爺的家事,既無需小女出手,那我便先走了。」裴媛讓車夫將車子駛到小巷,這才悄悄下了車往回走。平王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又陷入了沉思。
這個女人幫了他不止一點半點,城裡的流言確實是有,不過也是她在背後推濤作浪,才會讓皇帝狠下心,將太子暫時留在紫星宮。
他瞳孔微縮,這個太子之位,遲早都是我的!
「回府!」
裴媛一路進了小巷,回頭看了一眼,見那馬車離開後,這才去了紫星宮。
現在的紫星宮雖然沒有侍衛把守,但也是不可輕易進去的,她想了個辦法,找了個小孩進去送信。
沒一會兒秦和便從屋內走了出來,左右看了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個柔弱的女子,他並不認識,猶豫片刻還是決定上前問個究竟。
「姑娘是?」
裴媛道:「你不必知道我是誰,眼下蕭塵霜有危險,她得罪了平王,你最好想個辦法告訴你主子。」
「她得罪了平王?怎麼會呢?」秦和不信。
裴媛道:「我知道你不信,但這是事實,如若真的不信,你去相府看看就知道了,不過....」
她犯起了難,其實按照蕭塵霜的個性她不會輕易就範,更不會輕易妥協尋求庇護,王妃的事就是很好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