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女人,倒也看得出幾分,郡主對四殿下很是喜歡,只可惜....」蕭婉清扭頭看向魏懷瑾,但見他目光專注的看著蕭塵霜,那種眼神也曾在魏洛風身上看到過。
她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可心裡卻已經篤定之前所猜想沒錯,幸好眼下是嫁給慕楚,若是嫁給魏懷瑾,也只是貌合神離,對她而言,也根本無法得到自己想要的。
康業自然也察覺到這種眼神,那種眼神炙熱,又小心翼翼,像是在看一件十分珍愛的珠寶那樣。不知為何,她現在覺得心裡很不舒服,就像爛了一個洞,沉沉的到不了底。
「啊!」康業因走神,不慎扭傷了腳,摔倒在了地上。魏懷瑾回過頭來看她,不悅道:「兔子被你嚇跑了。」
「兔子兔子,剛才你跑過去的時候,也沒見你說嚇跑了兔子。怎麼,我扭傷了腳,就是把兔子嚇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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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說你動作輕些,並無怪罪的意思。再者說,剛才我跑過去的時候,還不見影子,但是你剛才明明看到草叢裡有動靜....」
康業道:「是啊是啊,我瞎了行不行!」
「.....」郡主果然都是難伺候的,哪像我們家塵霜。魏懷瑾看向蕭塵霜,輕聲道:「她們太吵了,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你把郡主她們約出來,現在卻丟下自己走了,若是皇上知道會怎麼想,那南詔王爺知道,也會不舒服的。」
魏懷瑾喜極:「你是在關心我?怕我被父皇責罰嗎?」
她真的搞不懂男人的心思到底怎麼想的,她哪裡是關心?
已經說的很明顯了,簡言之就是,不能丟下郡主,要是把郡主丟下,影響邦交就算了,還影響自己終身大事,真是個笨驢!
「兔子上鉤了!」康業前一刻還在難過,可下一刻見兔子被捕獸夾抓住,她便笑的像個小孩子那般。
「真的。」魏懷瑾大步走了過去,那是一隻灰色的兔子,很大也很肥,看起來便很好吃。
「它的肚子為什麼這麼大?」康業指了指它的肚子。
蕭婉清道:「大概是有孕吧。」
「啊?」康業趕緊抽出匕首,撐開了捕獸夾,兔子跛著腳逃到了草叢裡去。魏懷瑾皺眉:「你這是做什麼?」
康業板著臉說:「你怎麼一點都沒有同情心,它懷了小寶寶,還忍心吃它嗎?不如我們去河邊看看有沒有魚好了。」
魏懷瑾冷哼了一聲:「這裡怎麼會有魚。」
「我....反正不能吃它!」康業讓阿朵找了些藥,打算去找那隻兔子給它療傷。
魏懷瑾像看個傻子似的看著她,無奈的搖了搖頭,是不是南詔的人智商都不夠用?
「可真熱鬧。」遠處走來一個身著緋綠色短衣,窄袖的男人,看起來大約四十多歲左右,五官深邃,看得出年輕時也是個英俊男子。
「二叔!」康業朝他撲了過去,「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你這闖禍精,我不看著你誰知道待會又要做出什麼事。」龍獨羅一臉歉意的看向魏懷瑾,「四殿下,我這位小侄女,給您添麻煩了。」
魏懷瑾硬著頭皮說:「沒什麼麻煩,照顧郡主也是應該做的,雖然確實有些麻煩。」
「四殿下還真是個直率的人,不錯,我很喜歡。」龍獨羅仍帶著笑意,他掃了在場人一眼,可當目光落到蕭塵霜身上時,卻如觸電一般,僵在了原地。
那是一種熟悉的感覺,帶著灼熱和滾燙,但同時帶著失而復得的喜悅,又隱隱帶著幾縷哀愁和悔恨。
龍獨羅不受控制的走到她跟前,顫巍巍的伸出手,「是你....」
「二叔你怎麼了!」康業走到他跟前,拉了拉龍獨羅的衣袖,示意不要做什麼失禮的事情。
龍獨羅這才回過神來,趕緊道了歉,「方才有沒有嚇到你?我...只是覺得你很像我一個故人。」
「人有相同物有相似,並不是很奇怪。」蕭塵霜服了福身,往帳篷走去,她記憶中並沒有這個龍獨羅的印象,連名字都是第一次聽。
龍獨羅見此,又追了上去,在伸手觸碰她的一瞬間,那種天旋地轉的感覺又再次出現。
她只覺頭痛欲裂,腦海中的畫面很混亂,但看得出是成婚的場景,那新娘長得很是貌美。
可與此同時,門外卻站著一個遍體鱗傷的女子,她渾身都是血,就那樣呆呆的站在王府門前。
無論周圍如何喧鬧,她什麼都聽不見,甚至看不到,在倒下的最後一刻,嘴裡還念著龍獨羅三個字。
魏懷瑾上前將蕭塵霜拉到身後,甚是警惕的看向龍獨羅,「王爺,請自重。」
「抱歉....」龍獨羅丟下兩個字便逃也似的離開了,儼然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
康業一臉懵然,「我雖然不知道什麼情況,但是我二叔平時不會這麼無禮的。對不起塵霜,我先去了解情況!」
「二叔你等等我啊!」
場面有種說不出來的尷尬,就像是二人有一段舊情似的。可看著年齡差距,似乎...也不大可能才是。
怎麼會這樣...怎麼又出現這種情況....
龍獨羅到底是誰?他和自己又有什麼關係?那個女人...她忽覺腦袋炸裂般痛,臉色一下子變得青白。
「你都這樣了,為何要逞強?」魏懷瑾也不顧旁人異樣的眼光,將她橫腰抱起往營地走去,又吩咐身後的人,「天胤,馬上去找太醫來營帳。」
這一次她沒有拒絕,因為那種滋味確實讓人難受,天旋地轉,根本就站不穩,實則根本不明白,為何會再次出現這種情況。
太醫診斷過,也沒覺得什麼問題,除了脈象不穩以外,也查不出所以然,只是叮囑了幾句讓安心休息,又開了些安神到藥。
「太醫,我送你出去。」魏懷瑾寬慰了她幾句,起身和太醫一道走了出去。他一臉難色:「你告訴我,她真的沒事?那為什麼臉色蒼白,會變成這樣?」
太醫領會了他的意思,連忙解釋說:「確實沒什麼事,只是體內仍有未消除到毒素,至於是什麼,暫時查不出來,我會再開兩副解毒的藥,看看效果。」
「中毒?什麼毒?」
「殿下您別激動,老臣暫時也不知,還得回去翻翻醫書。」太醫拱了拱手,又囑咐了喜兒幾句,讓她務必照著方子煎藥。
喜兒連連稱是,趕緊和元輕羽去生火熬藥。
「殿下,你不用擔心,已經出來很久,待會皇上會找你,這裡有我照顧就行了。」蕭婉清說。
魏懷瑾抬起了頭,看起來有些疲累,卻又故作精神,「那就麻煩你了,等我處理完那邊的事就過來陪她。」
為什麼蕭塵霜可以這麼幸福?有人關心她愛護她,可反觀自己,想要的一切都得不到,還一件件失去,甚至連母親的命都留不住。
那段灰暗的日子,是她自己從死亡地帶爬上來,沒人可依無人可靠....
她輕巧一笑:「殿下,有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魏懷瑾頓住腳步,回頭問:「大小姐有話不妨直說。」
蕭婉清說:「其實也沒什麼,但你如果對我妹妹是真心,就不要三心二意的玩弄她。另外如果你真的無法確定自己的心意,就請和我妹妹保持距離,否則你便是害了她。」
「你說的有道理,我打算等冬獵結束後....」
「殿下。」蕭婉清出聲制止:「這是你的事情,沒必要與我說。」
魏懷瑾沒再說話,只抱拳施禮,朝著外面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