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送她去死

    妙虞深吸了一口氣,「你真的能護住我弟弟?」

    「自然。」

    她步履不穩,往後退了兩步,這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可此時聽著卻像是最後的救命稻草。

    她擦乾了眼淚,「我隨你們入宮。」 ✺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任你讀

    這麼簡單就處理了一件事,范佑純不可思議的看著這個女子,看來是他處事太過迂腐。

    可奇怪的是...她仿佛事先知道,她並不是宮裡的人,可為什麼什麼都知道?

    守衛沒有阻攔,因范佑純身上有出宮令牌,所以這一路暢通。回到宮中,他徑直帶著妙虞前去拜見了皇帝,但蕭塵霜卻沒有去,她並不想被牽涉進來。

    「你說的都是真的?」

    「奴婢說的千真萬確....皇上....」

    空氣中散發著冷意,皇帝起身拿起尚青劍擦拭著。

    妙虞爬到了一旁垂下頭,「皇上,奴婢全是按吩咐做事,還請皇上饒命啊!」

    皇帝聽完,沉默的看著她,眼下沒釀成大禍,要是鬧大了,也並不好。他左思右想,沉吟道:「傳令下去,讓勤貴妃閉門思過。」

    不知情的人定會認為這樣的懲罰太輕。可深知內情的人,如同閻公公這般,便是略略點點頭:「那...後宮不可一日無主...皇上屬意讓誰來管理宮務?

    皇帝重新坐了下來,手指在扶手上敲打著,「楊妃為人不爭不搶,由她來打理應當是最適合的人。但....罷了,讓她與淑妃暫時主理。」

    「那老奴這就先去宣旨。」閻公公領著聖旨往章台宮趕去。以往的時候,無論有什麼旨意,閻公公都會先讓人去通報一聲,但這次卻來的突然,讓勤貴妃有些猝不及防。

    「貴妃娘娘,這是皇上給您的聖旨,需要老奴宣讀嗎?」

    勤貴妃臉色一沉,為何會這麼問?難道和玉嬪有關?她讓閻公公宣讀聖旨,當聽到要收回她主理六宮的權力時,她神情變得陰鶩起來。

    「為什麼會這樣?那件事和本宮沒有任何關係,我根本無需這麼做!」勤貴妃快步走出殿門,「本宮要見皇上!」

    閻公公:「娘娘,您知道皇上的脾氣,決定的事情是改不了的,何況現在聖旨已下,又能如何?再者說...這件事具體如何,娘娘心裡更清楚,不如藉此機會養精蓄銳,來日再戰也不遲。」

    「來日再戰?呵呵哈哈....」勤貴妃滿臉通紅,一直紅到髮根,鼻翼由於內心激動張得大大的,她努力平復心緒,讓人打賞閻公公,算作謝意。

    閻公公一行人走後,勤貴妃命人關上了殿門,黑暗使人感覺安全,她這次是徹底冷靜了下來。

    「你們怎麼辦事的?」

    「娘娘息怒,奴婢們已經在之前就把她送到慎刑司,那邊傳話說已經死了,怎麼還會出現這種紕漏?」玉嬤嬤言語中有埋怨之意,香寒瞅了她一眼,「你這是什麼話?好像是我辦事不牢。」

    「難道是我的問題?香寒姑姑,你跟著主子多年,怎麼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你這個老婆子怎麼說話的,是誰出的這個計策?現在讓娘娘被奪了權,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

    「夠了!」勤貴妃猛地一拍桌,香寒見了,連忙道:「娘娘仔細手疼。」

    「手疼?我苦心經營多年,卻在一個玉嬪身上栽了跟頭。」勤貴妃揉了揉手心,雙眼變暗了,可突然閃爍了一下,「慎刑司的人該換了,就算我閉門不出又如何?我苦心經營多年,這點本事還是有的,香寒,你知道該怎麼做?」她的目光又變得漆黑。

    「奴婢明白了。」香寒再次保證:「娘娘放心,奴婢此次絕不會再失手,不過那妙虞如何處置?」

    勤貴妃冷哼一聲:「她不怕死,只有傷害她在乎的人,才能給她一擊致命,本宮要她比死還要痛苦!」

    

    「奴婢這就去安排。」香寒領命而去,雖說勤貴妃稱不必在乎一個妙虞,但她還是忍不住想去找她,哪怕是讓她死之前更添痛苦,那也是值得的。

    此時的妙虞已被放了出來,並且皇上說了,誰都不許為難她。香寒微微一笑,確實不為難她,可若是她良心受不的愧疚,而自盡呢?

    「妙妹妹,還會這金蟬脫殼之術,不如也教教姐姐?」

    「香...香寒....」

    香寒走到她跟前,一臉溫和的說:「你怕什麼,娘娘說了,不會殺你,她會留著你,等你在宮裡變成一個白頭宮女。不過這樣一來確實孤單了些,倒不如...把你弟弟接進宮裡來,在娘娘跟前日日伺候著,倒也算不錯。」

    「我弟弟?」妙虞一下子就慌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姐姐我求求你,不要讓我弟弟進宮,只要放過我弟弟,我什麼都願意做。」

    「娘娘因為你這小蹄子已經變成這副模樣,現在還能如何,去翻供嗎?還是你覺得你比皇上還要聰明?」香寒問。

    「我…」

    進宮貼身伺候主子,那就只能成為太監,妙虞吞了吞口水,難道...真的只能死嗎?

    她看了一眼身後的枯井,一咬牙:「你以為勤貴妃贏了嗎?你錯了,你們遇到一個更強大的敵人,我今日就算死了也值得!」

    「你說的那個人是誰?」香寒一個箭步沖了上來,妙虞嘴角勾勒起一個弧度,「想知道?呵,勤貴妃作惡多端,她早就該死了!你們以為我會仙術嗎?我能輕易逃出慎刑司?那是因為我背後的人,是你們這輩子都捉摸不透的!」

    「你說清楚,到底是誰!」香寒急了。

    妙虞緩緩退到井邊,「我在下面等你。」

    「賤人!」香寒撲了過去,卻只抓住衣角,枯井深不可測,雖然早已乾涸,可這樣跌落下去,必定是粉身碎骨的。

    她扔掉了手裡的碎布,這個混帳東西,居然用死解脫,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身後的人到底是誰!

    妙虞死了,最大的嫌疑自然是勤貴妃,但最多也只是私底下討論,上面又有楊妃和淑妃壓著,也沒引起什麼軒然大,波。

    她們都是聰明人,勤家在朝中的勢力,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瓦解的,現在對勤貴妃落井下石並無好處。

    范佑純下了差之後就立即去尋蕭塵霜,但見她剛要走進相府,這才恍然,原來是丞相的女兒。但他有句話卻是非問不可,也顧不得什麼禮節,當即便喚住了她。

    蕭塵霜如往日那般溫婉,笑了笑:「范統領,還有事嗎?」

    「有。」范佑純說:「妙虞死了。」他仔細瞧著她的神情,卻是那樣淡漠,好像一個人的生死對她而言,就如同吃一頓飯那樣簡單。

    范佑純忽覺幾分涼意,人心果然很可怕。

    蕭塵霜的話也沒讓他失望,但見她輕輕哦了一聲,攏了攏身上的斗篷,「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范佑純急道:「站住!」他擋在了她跟前,「妙虞是無辜的,她本來不應該死的,可現在她自盡了。你以為就這麼簡單嗎?而且...那她弟弟你該如何處置?怎麼說人家也答應了你的條件,你不可以事不關己的態度。」

    妙虞本來就該死的。

    蕭塵霜一字一句道:「第一,這不是答應我的條件,是我在幫你解決問題。第二,勤貴妃殺的人也好,她自盡也罷,和我有什麼關係?第三,她的弟弟是無辜的,我黑白分明,所以該怎麼做,不用你來教我。」

    「為什麼?」范佑純還是拋出了心中疑問,「在你認為,什麼人該死,什麼人不該死,你能分的這麼清楚?妙虞怎麼得罪了你,你竟要布下這個局,引她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