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保障
嗯————一旁伊莉莎聽的茫然，但是她很敏銳的聽到了對方要北方窪地的話語。
她小臉一僵，剛要說話，伊戈爾卻已經笑著搖頭開口道：「蒼白領畢竟是繁星的地盤，我無法保證，至於北方窪地————」
他看著費奧爾多，誠心道：「至於北方窪地，呵，我說實話，那邊雖然是殿下的地盤，但————殿下對那裡的掌控力恐怕還不如你。」
聽到這話，費奧爾多陷入了沉默，而伊莉莎，整張小臉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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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最大的黑子竟然在身邊！！
「所以，伊戈爾閣下的意思是？」
這時，下方的一人靜靜開口道。
「坦白說我是覺得你們有點悲觀了。」
伊戈爾無奈道：「我們為什麼要聯合呢？」
「就好比你們曾經跟隨先王征戰的時候，誰又會想到去北方窪地看一眼呢？」
「哦？那你的目的是————好吧，我想我明白了。」
費奧爾多點了點頭，伊戈爾說的這些他又怎麼會不知道。
只是————
想要奪回神聖境內的所有權，甚至是靠近中心的王城，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說說你的打算。」
然而，聽到費奧爾多的話，伊戈爾輕笑搖起了頭：「我倒是沒打算隱瞞，但是在我說之前，我也希望我們能首先達成一致。」
「費奧爾多，你必須要承認我們殿下在今後，包括整個吸血鬼歷史之中的地位，哪怕只是名義上的地位。」
「也必須是王，是名正言順的，無可爭議的「緋紅之王」。
「這一點，我們必須要形成統一的意見。」
————」費奧爾多深深看了一眼伊戈爾，點頭道：「可以。」
他本來就對那個名義沒什麼渴求，他的野心遠高於此。
他都是費奧爾多，一個理應帶領吸血鬼們走向輝煌的費奧爾多，曾經是，未來也是。
「很好。」伊戈爾滿意的點點頭，環顧四周道：「其次，我需要在座的各位，也能儘可能實現資源整合。」
「資源整合？」
貝西·愛德華茲抬起了頭，挑眉道。
「就是有力的出力，沒力的出人，出錢。」伊戈爾相當通俗的解釋道：「所有的人都需要為接下來異種的存在，貢獻自己擅長的力量。」
「可這對於我們有什麼好處呢？」
另一名異種說話了。
「我們甚至有的人都不是吸血鬼。」
「我可以保證你們的成員率先得到庇護？」
伊戈爾理所當然道：「至少，吸血鬼在戰鬥這方面，要比一般的種族瘋狂，不是嗎？」
「我並無意打造一個吸血鬼為主體的統治階層，實際上，我也更希望這個階級更加豐富一點。」
「至於你們這些單打獨鬥的————」
伊戈爾看向那些一直以來習慣獨來獨往，又或者到處遊蕩的存在，比如丹尼爾斯「你們難道就不想擁有更加肆無忌憚，享受愛好的權利嗎？」
「就比如丹尼爾斯，你的暴虐似乎是出了名的。」
丹尼爾斯雖然號稱是狼毒派系的首領，但他本身的族人其實並不算多，而更主要的原因，不僅僅是他那遮天蔽日的遠古戰艦容量有限。
更重要的是，他本身的性格有些扭曲，更喜歡將變為自己的「眷屬」這種事視為以一種懲罰和詛咒，賜予那些他討厭的傢伙。
然後狠狠地折磨對方————
嗯，一個狂熱的S愛好者。
但也正是因為這樣，死在他手裡的下屬不計其數，再加上名聲較臭，是少數的，沒有國家願意接納的七階強者。
「反正，我就暫且不說你那戰艦的狹小，以及躲躲藏藏，時不時來個人找你麻煩的可悲了，難道你就不覺得，可以肆無忌憚的在屬於你的國度里，折磨任何你想折磨的人」
漫長的時間會扭曲欲望，但卻無法消滅欲望。
聞言，丹爾尼斯微微眯起了眸子，冷笑了一聲：「聽上去倒是很有趣。」
「總之，資源整合的目的，就是為了更有效率的提升大家力量的利用率，但請各位放心的是，根據各自的貢獻，今後所有的資源，權利，地位也會重新分配，總之，肯定會比之前的要好。」
先一起把蛋糕做大，然後再分蛋糕，這是現代人類最常用的方式之一。
也是隨便每一個人都懂的道理。
然而，這群很多沉浸在力量中，以及活了幾百年的存在，卻不懂。
只能說，有時候，古老確實是一種智慧，因為那是經驗，但經驗主義也不是完全就是好的，在一定的時候卻是束縛。
「有意見嗎？」片刻後，眼看著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費奧爾多才冷聲問道。
大約過了一秒不到，下方就傳來了一道冷冷的聲線：「我倒是沒什麼意見，反正如今神聖北方已經是這個樣子了，就算我們不答應，後面也根本躲不下去，更何況————」
「再差，也跟現在沒有什麼區別。」
伊戈爾微微頷首，這話確實沒錯，也讓他想起了前世一句著名的話。
既然都已經跌倒谷底了，那麼還怕什麼呢？反正情況已經不可能再差了。
「那麼，外界的那些暫且不論，畢竟現在人都沒有來齊，你總要給他們一些思考的時間。」
費奧爾多沉聲著。
「那你呢。」
伊戈爾輕笑道。
「我？我自然是沒有意見，只是你也要給我一個理由吧？」
「我該如何相信你？」
「要知道，如今繁星的壓力可都在我身上，我甚至都不敢有任何異動————」
「繁星？」伊戈爾歪了歪頭，輕輕笑著搖頭：「不，不不不，放心好了，對方的注意力很快就不會在你身上了。」
「哦？」
聞言，費奧爾多冷靜的撇過了眸子，聽到伊戈爾那大言不慚的發言，他微微眯起眼睛「你還有————」
「等等，原來如此————是卡德西亞嗎？」
僅僅片刻，費奧爾多就似乎想到了什麼，微微點頭。
如今的卡德西亞，確實是吸引了繁星的一部分目光，尤其是統轄局的塔爾維斯都趕過去了————
伊戈爾聞言笑而不語。
而費奧爾多則是陷入了沉思，他認真的考慮著對方可能實施的計劃，以及可行性。
但很快，他還是提出了質疑。
「還有一個問題，伊戈爾。」
「你可曾想過，就算你的計劃成功了————我們也聯合了，這也可能並非是良好的信號，反而可能會招致滅頂之災？」
費奧爾多沉聲道：「你我的聯合，如果只是合作，還可能是表面功夫。」
「可如今，你我聚集了如此多的「領袖」，又如果真的出現了一位統一的王，那麼幾乎也就代表著異種這個種族的「獨立宣言」。
「這反而會刺激人類進一步達成共識，對我們展開狂風暴雨般的進攻。」
就像先王所面臨的那樣。
「我當然知道。」聞言，伊戈爾也沉默了幾秒，但很快笑了：「但是費奧爾多。」
「我們如果不進行整合的話，現在剩下的，在座的種族最後又能剩下了幾個呢？」
「說到底，我們吸血鬼能苟到現在，還是因為我們本身就是戰鬥途徑，除了擁有「永生」「不死」這種幾乎天生就是為了存續的能力外。」
「更是哪怕從一階的不眠者開始，就已經擁有不俗的戰鬥力和感染力。」
「但————其他異種呢？」
伊戈爾環顧四周，發一聲聲詰問：「苟延殘喘，也只不過是被慢慢蠶食，慢性死亡，這總該不會是你們的追求吧？」
「哼，任何一個種族，如果到了依靠他人的強大和憐憫來生存，那麼本身就沒有了存在的意義。」
費奧爾多輕哼冷聲道：「在這一點上，我們沒有異議，但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我擔心的，是來自於各國的壓力」
伊戈爾聞言挑了挑眉：「但你總不能因為壓力，就不去抗爭吧？」
「這正是強權所希望的不是嗎？」
「更何況我也說了，各國的壓力，至少明面上的壓力一律交給我即可。」
「呵呵，就怕他們未必願意將目光全放在你身上。」
費奧爾多危險的眯起了眸子，冷笑道：「至少，我必須要知道你的計劃。」
「拿出你的誠意來，伊戈爾，你要知道，我原本的打算是共治，而並非臣服。」
「而如今，我已經後退了一步，那你也應該做出表率才對，圖謀更加偉大的天空，理應是我們共同的偉願。」
嗯，很強硬啊————
伊戈爾的餘光不自覺的看向了伊莉莎，費奧爾多似乎不是那種很輕易相信別人的傢伙。
也是，都這麼多年了，他都依舊不相信伊莉莎的成長，反而事事親力親為，甚至一度被伊莉莎仇視，認為對方擁有奪權的野心。
好吧，對方也的確有，但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他不信任伊莉莎的能力。
伊戈爾的手指富有節奏感的敲動著椅子的把手，忽然點了點頭：「行，那我就直說好了。」
「我打算引爆繁星的神秘隔離。」
一句話出來，整個場面瞬間再度寂靜。
下面的異常們有的一瞬間恍然，有的一瞬間皺起眉頭。
但無一例外，他們的目光和注意力再次聚焦，紛紛投射到了伊戈爾的身上。
這是第幾次了？
費奧爾多雖然也同樣震驚，但更是下意識的皺起眉頭，不知為何，忽然有種整個會議節奏都被對方掌握的荒謬感對方就像是有意的，每隔一陣時間，就會拋出一個讓所有人都陷入震驚的話題————
很強的談判技巧，不愧是執政官出身的傢伙————
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類似的事情，精心準備後的他自己也能做到，只是如今不屑於做罷了。
更重要的是，對方的說法————費奧爾多連忙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剛想開口，就聽到遠處傳來一聲錯愕的聲音。
「引爆神秘？你認真的？」
赫爾莫德·奧布萊克的表情相當奇怪，他甚至都有些被氣笑了，乾脆皮笑肉不笑的開口道：「你竟然當著我的面————說這個？」
「為什麼不呢？赫爾莫德閣下。」
「我知道，這對於你們繁星而言，肯定是不可接受的。」
到了這種地步，伊戈爾也不打算慣著了，認真道：「但這是必須的。」
他毫不猶疑的篤定道：「人只有在被咬了之後才會知道疼痛，這本就是人性。」
「如若你表現的太過溫順，路過的孩子都說不定想踹你兩腳。」
這個道理他跟伊莉莎解釋過，是個很粗顯，簡而易懂的道理。
「但是，你這樣也會徹底觸怒他們的底線吧————」
「畢竟，你這是在摧毀繁星神秘的基盤」
費奧爾多錯愕道：「你就不擔心繁星反而會因此徹底跟我們不死不休————」
「會嗎？」伊戈爾驚訝的問道。
他看向費奧爾多，然後又轉向下面的赫爾莫德，再一次問道：「會嗎？」
然後，他收起了自己的笑意，冷冷道：「會的話，那麼這個所謂的，不允許我們活下去的神秘基盤，毀便毀了吧。」
」
整個場面一度陷入沉默，所有人都忍不住抬起了頭，錯愕的看著這個當著一位天使的面，比伊莉莎似乎更加大逆不道，無比大膽的傢伙。
直到赫爾莫德沉默半晌，忽然沉聲發言：「你這是在威脅我————不，原來如此。」
「你其實一開始就知道我會來，或者說黑夜教會要來，對嗎？」
「你需要我們————」
赫爾莫德氣急而笑，努力壓抑著憤怒道：「你需要我們去當這個傳話筒，或者說————
調停者。」
伊戈爾的目的在此刻彰顯，赫爾莫德最大的作用，就是用他那對繁星的影響力，來抹消激進派，比如神聖支持者的影響力。
甚至，反過來，讓繁星跟吸血鬼達成和解協議。
「可能吧。」對於赫爾莫德的猜測，伊戈爾不置可否道：「確實，即便你不來，我也有辦法讓黑夜教會知曉我的意志。」
要知道，聖波列夫的黑夜教會，都已經徹底被他端了，但出於對黑夜教會曾經的恩情————
哪怕阿維拉大主教是因為他的姓氏才幫助了他。
他也沒有選擇趕盡殺絕。
只是利用源力禁錮了他們後，讓他們做出了選擇，是加入，還是作為普通人被軟禁「但這並不重要不是嗎？」
「我想，沒有任何人比您更加清楚。」
「任何帝國的高層，一旦陷入長久的和平後————就會變得有多麼軟弱，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