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孟琰決定，先讓賈白淵選最大的。
話剛說完，台上的主持人就發話了。
「請兩邊參賽的家族選手上台指定原石。」
賈白淵向孟琰點點頭，站起身來向台上走去。
「那麼。」主持人看見賈白淵跟沈驚石走到了台上，清了清嗓子宣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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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由於賈家差點違反了規則被警告，原本是賈家的優先選擇權，現在由沈家先選。」
「剛才那警告後也孟琰不是停下腳步了嗎？不能算犯規吧？請組委會明鑑！」賈白淵的語氣有些急促，但邏輯仍然清晰。
主持人看向一旁的專家組，只見他們搖了搖頭。
「抱歉，賈先生。」主持人語氣帶著歉意。
「這是組委會定的規則，沒有辦法通融。」
孟琰突然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那麼。」主持人看向沈家的沈驚石。
「沈先生，請說出你們選定的原石吧。」
沈驚石伸出手，指向了一塊不遠處的原石。
「我們選二十六號。」
孟琰「……」
果然是猜中了。
他突然想起，這個有半個足球場這麼大，奢侈得不像話的會場，是在玄鳥建築裡面的。
而整棟玄鳥建築，甚至整個玉石協會在蘇市的會場，都是沈家出資建造的。
自己怎麼把這一茬忘了。
連著好幾屆都是沈家獨攬玉石協會會長的職位，這是在人家的主場作戰啊。
看著賈白淵在台上轉過身向自己投來求救的目光，孟琰不由得一把扶住額頭。
這三百萬朵兒的醫藥費，看來也沒有想像得這麼好掙啊。
「十二號。」
「十二號！」
孟琰坐在位置上一邊小聲地說著，嘴巴不斷重複著「十、二」這兩個字的嘴型，一邊把兩隻手伸出來，比了一個「一」一個「二」的手勢。
「賈小姐。」孟琰測過頭看向也是一臉焦急的賈玉珥。
「跟我一起比劃，動作別太張揚了，說不定專家組還會跟我們扣帽子呢。」
賈玉珥點點頭，也學著孟琰比劃了起來。
台上的賈白淵看著兩個人不停地比劃手勢，嘴唇也在不停地坐著口型，一時間明白了過來。
「賈先生。」主持人開口。
「沈先生已經選了，請賈先生確定自己選中的原石。」
「咳咳。」賈白淵清了清嗓子。
一陣宏亮的聲音在會場裡響起。
「我選二十一號！」
「啪！」孟琰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上，遮住眼睛。
「我都比劃得這麼賣力了，怎麼還能選錯啊！」
「十二號啊十二號！我知道你賈白淵那個角度看過來是鏡面反轉的，特意右手伸一左手伸二，怎麼還能看錯啊！」孟琰心裡非常無語。
人的閱讀習慣是從左看到右邊，而賈白淵站在台上看著孟琰時，他們是正面相對的，孟琰的左邊就是賈白淵的右邊。
考慮到這個原因，孟琰還特別翻轉了自己左右手標識的數字。
十二號是寶貝，是一大塊色非常正的龍晴水。二十一號他剛才可是看了的，那可是一塊裡面有兩個斷層的原石，這就算裡面的翡翠質量還算過得去，這塊翡翠也出不了什麼大件，價值自然也縮水了不少。
「好，兩邊選手都已經選定，玉石立刻會拿到後台去切割，請兩位下去稍等一會結果。」主持人說完就離開了台上。
賈白淵走下台去，發現孟琰一臉無語地看著他，裡面意識到大概是選錯料子了。
「賈叔，我給你標識的是十二號啊！」
「一！」孟琰伸出左手
「二！」孟琰伸右手。
「賈叔，就算台下的燈光很暗，這也不應該看錯啊！」
「賈小姐也在旁邊幫著我比劃啊，你能在我倆之間確認的！」
「啊？」賈白淵聽到這話有些懵。
「孟琰，你的讀寫習慣是從右往左嗎？」
「沒有啊，都是從左往右看啊？」孟琰回應道。
「那不就結了嗎。」賈白淵回應道。
「咋們都是從左往右看，我知道在台上看你是左右顛倒的。」
「我在台上從左往右看，看見你比劃出十二，我還特意把數字倒了過來，選了二十一號。」
「難不成……」賈白淵說完，立馬發現了不對勁。
「我……」孟琰也突然意識到了。
「兩人四目相對，各自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無奈。」
聰明反被聰明誤！
孟琰跟賈白淵都不是傻子，孟琰考慮到的事情，偏偏賈白淵也考慮到了。
十二號，孟琰考慮到賈白淵的視線角度，顛倒了過來。
而賈白淵又考慮到孟琰的視線角度，又給改了回去。
於是十二號就變成了二十一號。
「噗。」一旁的賈玉珥看見兩張四目相對兩兩懵逼的臉，馬上也明白了什麼地方出了問題，一時忍不住笑出聲來。
「舅舅，你倆到底在搞什麼啊？」賈玉珥快速平復著自己的情緒，現在可不是該笑的時候。
「咳咳。」孟琰清了清嗓子。
「賈叔，為了防止後面的比賽再發生這種事情，我們約定一下。」
「我考慮你的視線角度，你不用考慮我的。」
賈白淵點點頭「好，就這麼說定了。」
「不過孟琰。」賈白淵開口問道。
「那塊原石，裡面的價值有多少。」
「大概有三百萬。」孟琰無奈地說道。
「三百萬，這麼多？！」賈白淵不由得聲音有些失態。
這已經翻一番了，第一輪沈家的成績就有成為協會會長的最低資格了。
「可不是嘛，如果不出意外，這應該就是這次協會拿出的三十塊原石里價值最大的一塊了。」
不過這個時候孟琰卻也有些納悶。
二十六號，是一塊大馬坎的黃色料子，若是按照玉石協會的規則，不能摸不能手電還不能四處換角度看。
光看正面判斷，這塊料子絕對是一塊沒有前途的料子，不僅沙殼鬆散，上面連蒼蠅翅都沒有，松花也沒有幾個，一般的鑒寶師哪怕是打著手電看了又摸，最後得出的論斷也大概率是廢料一塊。
孟琰相信，魔瞳是孟家的秘傳相石絕學，這個李緬輝肯定沒有這個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