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闆用餘光掃著孟琰下垂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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豎起來三根手指頭。
「三。」
張老闆毫不猶豫拿起了編號為三的石頭。
孟琰的手勢變化。
「十四」
「九」
三個編號的石頭全被張老闆拿到一旁。
「孫老闆，我選好了，該你了。」張老闆一臉笑嘻嘻地看著孫石鬼。
孫石鬼看著張老闆挑走的料子，不免心中一陣偷笑。
這個姓張的果然是個江湖騙子，挑的三塊原石，全部都是自己沒有標號的！
「張老闆，你確定就挑這三個嗎？」
「我勸你一句，這三塊料子看起來都不是什麼好料子，你要不要再斟酌斟酌？」
「免得到時候輸得太徹底，直接耍賴不認帳了。」
張老闆搖搖頭，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你就別操我這心了，快點選吧，早點結束。」
「行！那就如你所願。」
孫石鬼走到台前，按照自己的標記，也挑出了三塊料子，直接把原石放到了切石機旁。
「直接切吧，就依照張老闆的要求，快點結束。」
切石的人也乾脆利落拿起原石。
「轟隆轟隆。」機器開動。
「入石二分，油青水種。」
「整切面，藍晴水。」
「第三塊，石頭。」
孫老闆選的原石切好後，放到了桌上。
兩塊有水，一塊沒水，蒙料子能看到這個地步，三個能挑中兩個，已經算是高手了。
圍觀的有些吃瓜群眾看向孫石鬼的眼神不禁欽佩了兩分。
「可以啊，孫老闆果然名不虛傳啊。」
「那可不是，畢竟也是在賭石圈混了幾十年的老手了，那眼力能是糊弄嗎！」
一幫圍觀群眾紛紛誇讚，要是他們上，可能三塊連一塊都挑不出有翡翠的來。
孫石鬼聽著一群人的稱頌，心裡得意洋洋。
「張老闆，該你了，請吧！」孫石鬼手伸向一邊的切石機，向張老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行，等著吧。」張老闆也沒廢話，直接把自己選的那三塊料子扔到了切石工人腳邊。
「張老闆，怎麼個切法？」
「直接中間一刀，不用管了。」
「張老闆，你這是準備破罐子破摔了？」孫石鬼聽到這話，不禁對著他笑問道。
翡翠是包在沙皮里的，像張老闆這麼個切法雖然能最快看出裡面有沒有綠，但是這樣子的風險也是最大。
保不齊，一個完整的料子被橫腰切斷，那能做成的工藝品就會大打折扣，一個大件可能就只能做成一個擺件了。
張老闆這樣干，在孫石鬼看來，就是破罐子破摔了。
「別廢話了。」張老闆擺擺手「切吧。」
不一會。
「哐當」石料一刀兩半掉在地上。
「龍晴水。」
孫老闆楞了。
孫石鬼心中有些隱隱的不安，莫不成，真的碰上個硬茬了？
切石工人看見出綠了，神色也有些激動，切了四塊料子，裡面有三塊都有綠，賭石的最大樂趣就莫過於此。
「張老闆，繼續嗎？」切石工人向張老闆詢問道。
張老闆嘿嘿一笑，點點頭「當然，繼續繼續。」
工人聽罷又麻利地拿起另一塊石頭，放到切石機上。
「哐當。」
幾分鐘後，又是兩塊切好的原石落地。
「油青。」切石工的明顯在壓制自己的激動的語氣。
五塊裡面有四塊出水，這是他幹這一行遇到的頭一出！
蒙料子是什麼？這可是十切九垮的東西，要什麼運氣能連著切五個四個都出色！
可偏偏今天自己遇上了。
而孫石鬼，此時此刻臉上已經全是擔憂，憂心忡忡地盯著張老闆最後一塊料子。
這一塊，不出所料，怕也是……
如果這一塊也出水，那他孫石鬼，算是輸得心服口服了。
他可是背著挑了好久才在二十塊里挑出六個做了記號。
而張老闆挑的那幾個全都是自己認為不可能出色的東西。
然而就憑他這麼一照面，就把自己拋棄的二塊料子全部選中還切出了水，要是這第三塊還能出色，他孫石鬼就不僅在明面上輸了，在自己心裡也輸了。
「哐當」
最後一塊，毫無懸念。
「飄水綠！」切石工人語氣激動。
雖然這種綠在翡翠之中算是很次等的，但今天開六個石頭五個都有水，已經讓他震撼不已。
「哎呀張大師厲害啊！連著三塊蒙料子全部開出水了！」
「張大師名副其實！有些的臉怕是已經疼得啪啪作響了吧！」
「張大師！以後有什麼玉石會，請務必賞臉跟我一起去！」
結果已經不言而喻，張老闆挑的三塊料子全部出了綠，而孫石鬼挑了三塊，只有兩塊出綠。
毫無疑問，張老闆拿下了這場比賽。
孫石鬼臉色漲得通紅，但怎麼都提不起心氣兒來跟張老闆再嘴硬幾句。
別人看起來是正大光明的比賽，他可是事先就在料子上做了標記的。
三塊自己認為是石頭的料子，人家一看全部選中，還全部出水了，這誰受得了？他在心裡根本沒法說服自己跟張老闆叫板。
這場比賽，毫無疑問是張老闆贏了。
「張大師，孫石鬼不識泰山，今天得罪了！」
孫石鬼一個抱拳，走到門檻錢，準備把自己吐出的那口唾沫吞回去。
「慢著！」張老闆見狀立馬就叫住了他。
在自己店門前讓他做這種事情，張老闆說的時候沒想這麼多，臨近了才感覺到這是真噁心啊。
既然自己都被稱為大師了，那就一裝裝到底！
「這位翠友，你也是在這一行混了二十多年了。我呢也不是個得理不饒人的人。」張老闆甩開自己的摺扇，擺出一副高然心胸寬廣的樣子。
「咋們都是同行，平日裡抬頭不見低頭見，今日一比，不打不相識，就當交個朋友！」
孫石鬼一聽，如釋重負，對張老闆的觀感也大為轉變。
「好，那就聽張大師的，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今天咋們就算結個交情！」
「好！爽快！」
「好！」
圍觀群眾紛紛喝彩。
雖然他們沒有看見賭約里刺激的東西，但張老闆這一頓操作，在他們心裡的形象又大為提升。
傳聞，又要升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