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江辰願意出手幫他們一次的原因。
他倒想看看。到底是誰的手伸得這麼長
「江公子。」
洪清綰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沖他鄭重一禮，「多謝。」
江辰收回思緒，勾起嘴角，「謝我幹什麼？」
洪清綰坦然道：「如果沒有江公子指點，我們恐怕連第一關都過不去。」
江辰眼珠一轉，忽然往她面前湊了湊，兩人距離一下縮短。
「那你打算怎麼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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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還衝洪清綰眨了眨眼。
洪清綰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可感受到那股熱氣打在自己臉頰上，她那顆芳心忍不住砰砰狂跳起來。
「我……我……」
江辰等了一會兒，現在話都說不利索，反倒沒了逗弄她的心思了。
「行了，行了。」
「趕緊好好考試吧。」說完，江辰便背著手轉身第二關考核地點還去。
洪清綰愣在原地，咬緊銀牙。
「這個混蛋，還是個浪蕩子，難不成他是故意接近我？」
想到這裡，她一顆芳心再一次不受控制的砰砰狂跳了起來。
……
第一關測體魄，硬生生擋住了九成九的普通武者。
至於第二關，對洪武堂這些從小練拳腳、打熬筋骨的弟子來說，反倒輕鬆許多。
他們依次登台，各自打了一套最熟悉的拳法、刀法。
招式說不上高深，卻勝在根基紮實，一拳一腳都沉穩有力，基本沒有多餘動作。
幾名評審看過之後，接連落筆。
「過。」
「過。」
「下一個。」
很快，洪武堂通過第一關的七名弟子，便一一通過了第二關。
輪到江辰時，我只是上去表演了一套劍法，沒有花里胡哨的動作，但評審席上的幾位考官也找不到破綻。
最後，一名考官盯著紙面猶豫半天，還是在江辰名字後面打了個勾。
不管怎麼說，劍沒掉，腳沒亂，人也沒摔。
先讓他過吧。
江辰就這麼稀里糊塗地通過了第二關。
到了第三關，演武場裡的人已經少得可憐。
第一關那兩塊千斤石墩，擋住了九成九的普通武者。
真正留下來的，除了少數體魄強橫的武館弟子，基本都是世家少爺、宗門弟子。
這些人似乎早就得到了考題。
有人專門練過舉石，有人連發力手法都一模一樣，上場、舉起、放下，一套動作熟練的仿佛已演練過千百遍。
所謂考核，對他們來說不過是走個過場。
第三關倒簡單。
抽籤對戰。
誰先倒下，誰便出局，一路決出前十名。
這規矩，和大禹先前那場學院大考差不多。
只是江辰沒想到，洪清綰連他的名牌都替他報了上去，這一輪自然也有他的名字。
「上台容易。」
「想再清清靜靜地下去，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了。」江辰只是暗自嘀咕一句，便應了下來。
洪清綰等人的目標倒不算高。
只要拿到一個像樣的名次，在大周武道榜上留名，他們便有了一層公開身份。
以後再練武，也不用關緊門窗，跟做賊一樣躲著練。
趙鐵柱、林遠等七名通過前兩關的弟子，先後登台。
他們根基不差，只是修為和武技終究比不上那些世家、宗門出身的弟子。
一番比拼下來，七人都拿到了不錯的名次，卻也陸續止步五十名開外。
趙鐵柱下台時，臉上還頂著個鞋印。
他摸了摸發麻的腦門，倒沒有多少失落。
至少名次拿到了。
以後回武道鎮，他也算是正兒八經上過晉城郡考的人。
江辰則先後碰上了三個對手。
第一人一拳砸來，他側身避開，順手在對方後背推了一把。
那人腳下收不住，啪的一聲趴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第二人使刀。
刀鋒剛劈到身前，江辰便往後一退，對方追，他再退，對方繼續追，他還是退。
繞著擂台足足轉了五圈，那人累得直喘粗氣，忍不住直罵。
江辰答應得痛快，抬腿便是一記掃堂腿。
砰！
那人仰面摔倒，後腦勺磕在青石地上，兩眼一翻，當場沒了動靜。
就這樣，江辰靠著眾人口中的「油滑招數」，一路擠進前二十。
洪清綰那邊更加乾脆。
她踏入宗師境後，實力早已超過了在場絕大多數人，每次出手都收著力，卻還是沒人能在她手下撐過十招。
最後一輪配對開始前，她與江辰雙雙站到了台上。
擂台上卻只有十九人。
最後一人遲遲未到，負責抽籤的考官也只能在旁邊等著。
台下漸漸響起議論。
「誰這麼大架子？」
「郡考都敢遲到？」
「再不來就該直接判輸了吧？」
考官皺著眉，正要派人去查，演武場上方忽然傳來一聲高喊，「周公子到！」
聲音落下，場中議論瞬間一停。
眾人紛紛轉頭。
只見高台側面的廊道上，一名身穿暗金錦袍的年輕男子緩步走來，他頭戴玉冠，腰懸長劍。
正是周雲驍。
在他身後，還跟著十幾名王府護衛和富家子弟，一個個低眉順眼，緊緊簇擁在兩旁，生怕自己離得遠了，顯不出忠心。
洪清綰臉色一變。
趙鐵柱等人也愣住了。「周雲驍？」
「他前年不是已經參加過郡考了嗎？怎麼今年還能來？」
旁邊一名武者聽見這話，翻了個白眼。
「你們外地來的吧？」
趙鐵柱沒有說話，只是把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不用想也知道，這些世家少爺早就把郡考當成了自家後院。
想來便來。
想走便走。
規矩攔得住他們這些普通武者，卻攔不住城南王府的公子。
至於周雲驍今日為何過來……
趙鐵柱抬頭看向擂台上的洪清綰，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下一刻，周雲驍穿過人群，目光徑直落在擂台中央，看向洪清綰，眼神一下冷了下來，嘴角卻緩緩勾起。
四目相對。
洪清綰心口猛地一沉。
她原以為，周雲驍就算要報復，也會等郡考結束之後再動手，這裡畢竟坐著不少晉城官員，還有各方勢力的大人物。
他多少該有些顧忌。
可洪清綰怎麼也沒想到，周雲驍一直在等。
他只是故意等到最後一輪，等她闖進前二十，等她以為自己終於能拿到名次，護住洪武堂。
再親手把這一切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