炁已補滿,段洛決定先下手為強。
他雙臂化刀,電光般刺出,軌跡滑脫如魚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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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撲尼羅四肢要害。
咔咔咔咔咔——
刮擦出的火花飛濺,鱗甲摩擦出刺耳的碎響。
——沒破防。
鮫刃斬擊對尼羅的鱷甲來說,不過是搔癢。
黑鮫刃打不穿,那就上「炁」。
段洛動若游雷,形如夜鮫。
四連——炁氣斬,破風而至。
第一擊直挑眼球。
第二擊貼肋斜斬。
第三、第四擊更是精準鎖住膝關節與腰椎間隙。
尼羅精準抬肘,擋下最致命的一道刺向左眼的斬擊。
與此同時,尾巴驟甩,在空中拉出三道弧形軌跡。
與他龐大身形完全不同調,那尾巴幾乎像獨立個體。
反應快得離譜。
瞬時就完成了整套防禦軌跡。
每一尾,都恰好攔下段洛的炁刃。
嘭!嘭!嘭!嘭!
尼羅得意冷笑,正要反擊。
「注意腳下。」段洛冷不丁開口提醒。
「什麼——」
尼羅下意識低頭。
他看到了滑膜液。
不是他的鱷質滑膜液。
而是鮫質型滑膜液!
哪來的鮫質型滑膜液?
他的鱷感被壓制,根本沒察覺。
現在反應過來,已經——
晚了。
砰——!
他踩到了,龐大的身形猛然一個踉蹌,後腿打滑,膝蓋砸向廢墟地面。
破綻。
段洛剛才也只是小試牛刀,就等這一刻。
「破不了你防是吧?」
他拔起中指。
踉蹌中的尼羅感受到了冒犯。
下一刻直接懵了。
指頭變炮,這玩的是哪出!?
術控?
自我武裝?
古鑰能力?
啥麼東西!?
段洛很滿意尼羅的反應。
指炮已成,但還不夠。
它還可以更強!!
開竅階段,段洛習得的炁術不多,只有「中指炁彈術」能觸發雷麒屬性。
用鮫督的「毒液變態」特性,把自己右臂都變成「中指」,能強化這個炁術。
毒液——變態版!!
段洛意念一動,整隻右臂劇烈鼓脹。
肌肉燒融般翻滾,皮膚寸寸爆裂。
黑鮫纖維猛地反卷侵吞,中指不再只是變長,而是吞掉整隻前臂。
咔咔。
骨骼脫節、韌帶游移,毒液變態。
整條右臂,頃刻間,化作了一根漆黑、詭異的巨型「毒液中指」。
或者說,整隻右臂,此刻就是雷炁壓縮腔體。
漆黑、濕亮,雷光跳躍。
但這,還是不夠!
段洛真正要的,是中指全身化。
那才是「中指炁爆術」的極限版本。
毒液——繼續變態。
脊柱驟然錯位,胸骨內陷,四肢急速併攏、回縮。
肌肉化作漿液流動,皮膚寸寸剝落。
成百上千條黑鮫纖維如活體蛇群湧出,瘋狂地纏繞、扭結、侵蝕——
他整個人,正在以恐怖的方式被「重構」。
……
「……這是什麼玩意兒?」
尼羅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甚至帶著一絲,控制不住的顫音。
他試圖激活鱷感,探測段洛的結構構型——
但就像用臉撞進一片雷場,意識信號炸成一團噪波。
段洛的氣息,在他感知視野中,像被「抹除」。
「媽的……」尼羅低聲咒罵,牙根咬緊,「又被壓制了?!」
他發誓,對方的魚感絕對不屬於陸地變異構型。
更不是一般的海族波動。
那是——
深海才有的密度。
一種扭曲、沉重、壓抑到讓所有海族類窒息的感知負載。
海王級別的壓迫感!!
「但,釋放海王級別的魚感?!」
「這傢伙……怎麼可能還沒瘋?」
要知道他的鱷感離開深海是要大打折扣的。
每次在陸上,將鱷感釋放到這種強度,他都會逼近污症邊緣,必須靠魔藥穩定。
可眼前這傢伙——
壓制他不說,氣息還越發穩定?
尼羅死死盯住眼前的人,
不,甚至不能叫人了——
雷光脈絡交纏,黑鮫纖維如脊索般順延骨架……
像是——
某種來自深海舊源的異種回歸。
「滅絕的黑鮫族?」他下意識喃語了一句,腳步退了一小截。
他第一次——
遲疑了。
…
而就在此刻。
——段洛的「終極變態版」中指完成了。
毒液態構建閉環,雷麒符紋全亮。
他不是穿上一件指炮武裝。
而是徹底——變成了指炮。
通體指構。雷壓導管。鱗質外殼。
從骨架到脈絡,徹底走通【中指炁爆術】的完整術式迴路。
漆黑、猙獰、龐大。
【黑鮫棍炮·完全體】。
拉滿——7.2米!
雷麒符紋亮起,脈壓全開。
蓄勢的全部雷炁灌注其身,凝成一個頭顱大小的炁彈,嵌入炮腔核心。
整條巷道,被雷鳴塞滿。
尼羅終於爆吼:「我靠——這什麼見鬼的玩意!!」
他試圖側滑躲避,但——
來不及了。
「這一炮,叫你灰飛煙滅!」
「轟!!!!」
電嘯貫體,雷霆剖空!
重磅雷炁彈直直轟出!
尼羅只來得及瞪大鱷瞳。
他的鱷感徹底被壓制,腦內傳感全線「黑屏」。
措手不及。
——重構之身。
——中指之怒。
——雷麒之炁。
貫體。
完爆!
轟——!!!!!!
整條巷道,在電漿風暴中炸開!
鋼筋折斷,牆體崩毀,烈焰化浪。
濃煙裹挾衝擊波,吞沒整片廢墟。
。
。
。
死寂,像幕布,重重落下。
只剩零星雷弧,在焦黑的殘垣間爬行,劈啪作響。
段洛一動不動。
煙塵緩緩褪去,他的身形半跪在碎石間,胸膛劇烈起伏,像架燒空的引擎,喘著電。
右臂上的黑鮫棍體仍未完全脫形,雷光在皮下遊走,指骨一節節輕顫。
那一擊——是他開竅期極限中的極限。
全力透支。
體內早已空倉。
飢餓,如燃過爐膛後的沉痛真空,開始從腹腔向全身蔓延。
「……結束了。」
他低聲說,聲音像從喉嚨里刮出來。
太餓了。
「收集20ml的鱷人血。」
「然後,吃飯。」
他站起來,像要去廚房一樣,朝鱷人尼羅倒下的地方走去。
這場戰鬥,肯定是結束了。
他是這麼想的。
但下一瞬——
巷道盡頭,熾焰余焰中,一道龐然的陰影,緩緩在坍塌的牆後立起。
濃煙被撕開,一隻爪子撐住殘垣。
是尼羅。
他從火光中走出。
披著斷壁殘磚與焰流,但那層綠藍交錯的鱗甲,僅僅只是被輕微燻黑。
連裂紋都沒有。
——別說20ml血。
——連一滴,都沒掉。
段洛猛地一怔。
喉頭一哽,整個人僵在原地。
「……所以。」
「跟瘋僮五五開,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