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婦好戰陣

  【裂潮幽鰭】沒有選擇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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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它不想。

  而是夏陣已起,獵場已閉。

  退路,徹底切斷。

  它回不去了。

  它只能——向前。

  殺掉獵物,占下海域,繼位為王!

  「——吼!!!」

  一聲爆吼,震破雷浪!

  裂潮幽鰭徹底爆發,殺意滔天,海域隨之沸騰!

  它猛然展開全部領域。

  風、浪、壓強……一切水域要素,再度被它撕扯回掌控。

  ……

  而就在這一刻。

  天,裂了。

  西港上空,那層厚重如鉛的雲幕,像被一柄無形的戰斧,從高空硬生生劈開。

  緊接著。

  黑影,壓下。

  那是一架軍機。

  巨型。沉重。像一座會飛的鋼鐵城郭,懸於半空,機腹遮蔽雷光,引擎轟鳴如怒海咆哮。

  艙門開啟。

  第一道人影,直接躍出。

  第二個,緊隨其後。

  第三個。第四個。

  ……接踵而至!

  片刻間,數以千計的兵士,像鐵雨般,從萬米高空連續躍下。

  風暴,在他們身側分流。

  雷電,在他們頭頂繞行。

  他們在下墜。

  卻不像墜落。

  更像是……被某種戰陣牽引著,落向既定的位置。

  就在高度越過雲層下沿的一瞬——

  炁光,炸開。

  不是一束,而是同時、成片地爆裂。

  骨架延展,肌肉重塑,甲冑在炁流中重組、鎖定。

  下一刻。

  空中,已經沒有「人形」。

  振翼破風的,是獸頭鳥身的戰禽。

  四肢如柱、踏空而行的,是重裝虎獸。

  熊、象、鹿、馬、牛、羊、猴、兔……

  甚至,還有鵝、鸚鵡人。

  形態紛雜。

  卻毫不混亂。

  整片天空,像是跨物種軍陣進場。

  段洛的眼睛,猛地睜大。

  這不是他無數次在腦子裡推演過的「本命軍」模板嗎?

  既是變異,又能修炁,複製版的「夏炁鬼鮫」!?

  man-max,強中強中強!

  他脫口而出:「……他們和我一樣?既是變異,又能修炁?」

  西里爾站在他身側,搖了一下頭。

  「不是。」

  段洛一怔。

  西里爾解釋:「既是變異,又修法力,那叫裂序者。」

  「裂序者污染率極高,通常活不久。」

  「當然。」她側目看了段洛一眼:「你是例外。」

  「第七情報庫登記,你的體質帶『第六感』特性。」

  「能感知自己的污症配方。」

  「但不是每個人,都有你這樣的底牌。」

  段洛沒有否認。

  西里爾把視線移回空中:「他們不是裂序者,只是炁修,不是變異。」

  段洛皺眉:「那他們怎麼能變身?」

  西里爾看著那片翻湧的空域,低聲道:「這是婦好點將的將兵。」

  「只有「婦好」這一系,才能啟動的戰陣形態。」

  「但要啟動這個戰陣形態,必須滿足四個條件……」

  她語速壓低,「首先,至少 是L3 夏炁起步;」

  「其次,婦好親兵序列,覺醒殷巫炁脈;」

  「第三,習得巫炁系的變身術;」

  「最後,必須穿戴為該炁術量身定製的仿生軍裝,用以承載炁塑形態。」

  「四者缺一,形態即崩。」

  段洛喉結滾動了一下。

  「……原來如此。」

  話出口的同時,他已經沒空再想。

  他的視線,被天空中那支「異獸軍」,徹底攫住。

  風壓激盪,獸影翻湧,像是自殷商墓陣中踏出的古軍,再次降臨人間。

  是兵臨敵前,更是獸臨天下。

  他們手中所持的,並非現代制式武器。

  而是戈、鉞、鏃。

  古制兵刃。

  刃身刻滿祭文與戰功符號,在巫炁的加持下,不只是兵器,更像祭具。

  就在整支軍陣徹底鋪開的瞬間。

  陣心。

  一桿赤紅戰旗,被高高舉起。

  旗面獵獵。

  雷光劈落。

  映照之下,其上,只有一個字——

  【辛】。

  段洛瞳孔,驟然收緊。

  辛。

  婦好之廟號。

  所以,這支軍的名字,從一開始就寫在旗上。

  辛軍。

  婦好的親軍。

  「——辛軍,列陣!」

  空中的喝令,並非來自某一個人。

  而是順著戰陣,被層層放大,壓向整片海域。

  「殷巫千獸——開!!」

  段洛心臟,猛地一跳。

  千獸。

  不是術名。

  是陣名。

  以千人為基數,以炁塑形,以仿生譜系,覆蓋陸、空、水三域,每一獸形,皆對應一種戰場職責。

  所以這不是「千人變獸」,而是一支為特定戰場準備的成建制殺陣。

  「千獸已開!

  「三百六十門仿形,就位!」

  「縛海式——聽令!」

  「封潮術——啟動!」

  「九象落位!」

  「七禽排列!」

  「十二獸門連通!」

  鳥獸拔高,占空。

  重獸下沉,鎮海。

  輕型單位四散展開。

  重型單位,垂直壓落。

  所有動作,沒有一絲遲疑。

  像是這一幕,早已在無數次推演中,被寫進了骨髓。

  軍陣炁流鋪展成網。

  覆蓋空域,覆蓋海面。

  段洛親眼目睹這一切,幾乎屏住了呼吸。

  他見過將魂【班超】的神威。

  見過班超軍的【都護天軍陣】。

  陣成之時,旌旗自列天地,標書「班都護」,威攝萬軍營——敵未戰,心已降。

  但眼前這支辛軍不同。

  殷巫千獸戰陣。

  陣勢更原始。

  更暴烈。

  威域更龐然。

  甚至。

  橫暴過「控海」。

  裂潮幽鰭的控海之力,被強行割裂。

  浪不再聽它。

  流不再隨它。

  這片海——

  已奪。

  ……

  海權已歸位,戰陣,已成型。

  婦好,沒有下令進攻。

  如果只是斬殺【裂潮幽鰭】,在撕下平安符的那一刻,【夏碑·天下陣】就已經覆蓋整片海域。

  以她夏炁 L7 的位階,配合天下陣,單殺這頭海怪,綽綽有餘。

  用不到千獸。

  她要的,從一開始,就不是它的命。

  她要救人。

  那個人,仍被困於【裂潮幽鰭】體內,一口殺念,尚未散盡。

  憑藉這一口殺氣,還撐著。

  平安符真正引來的,不是這頭海怪本身,而是那人殘存的殺念。

  那個人是 10月1日長安之戰的關鍵一環。

  代號——【平安者】。

  少了他,錨將級別的點將禮,在城統鎖竜井的干預下,根本玩不動。

  但要真正從【裂潮幽鰭】體內,把這名「平安者」剝離出來,絕非擊殺這頭海怪那麼簡單。

  其複雜程度已經跟海羅剎剝離「古鑰」不逞多讓。

  需要動用「婦好將魂專屬」的L7巫炁之術。

  但這個術法的核心前置條件,就是:千獸協陣,刻紋祭基。

  婦姬立於風浪之間,一字令下。

  「刻。」

  千獸,應聲而動。

  戰兵迅速分列,沿既定戰陣軌跡貼近【裂潮幽鰭】那龐大的身軀。

  他們沒有圍殺。

  而是祭刻。

  他們手中所持的巫兵,既是兵器,也是祭器。

  鉞,開鱗甲。

  鏃,入肌理。

  戈,刻紋路。

  為下一步的 L7 巫炁術法施展,預鋪陣式,構建法基。

  ……